《镜花水月》楝彷

1、楔子 「月。」他

　　深深暗夜，城墙外的森林，万物沉睡。月并不予人清高之感，却因太过苍白、太过突兀，而成了精神错乱与神经质的代表……只是，它仍是今晚唯一的光源。唯一清醒的猫头鹰不甘寂寞，一声声叫唤，却不知何为韬光养晦。
　　自太大的窗，月光洒落进了小阁。那冰寒的黑砖地板，映出种幽蓝色泽，不晃，却看得不很分明。纱帐掩着的卧床上，一个单薄的身影若隐若现……微风拂过，纱幔轻晃如水波。
　　床上的女人，睡不着。
　　她试图睡着，翻来覆去，却徒劳无功。她叹息，终是坐起身，将摆放于床头的古镜拿起。雕工精致的边框上，镶着晶亮的红宝石，闪闪烁烁，似不忠的眼眸。无瑕的镜面映照着持镜者美丽的面容，和耳边垂死的蔷薇。微光中，她深黑的眼清晰闪耀，如殒落的星辰。
　　镜中配戴红花、倾国倾城的脸庞，微微一笑，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一旁。
　　却见持镜的手皮肤松垮，满是皱纹。
　　她变了脸色。瞬地，古镜被狠狠摔向地面，却完好无损。
　　颤抖着抚上了自己的颜，所触之处自枯涸的肌肤至塌陷的眼角、松弛的颊面、干瘪的唇—她流泪，却远不够润泽自己。
　　撩起纱帐，下了床，拾起那面古镜重新置于床头。
　　又是一夜无眠。

　　森林的中心地带，有处湖泊倒影着摇曳的树影与刺目的月弯。
　　他自湖边走出，仰望天上嘲笑般的眉月，瞇起眼睛，用手挡了挡。低头，是月同样惑人的倒影……只是，它到底是玉蝉的离魂，还是湖水的延伸物？
　　伸手欲捞，无奈，手越是深入水中，那月影越显黯淡。
　　在水面之下吗？为何它要闪避他？
　　那湖水贪婪地吞没着，冰冷而毫不犹豫，使他望不见自己僵硬的双手、也抽不开。
　　「噗通」一声，男子落水，越来越深、越来越远……。月的倒影，瞬地熄灭。湖面没有泡沫、没有涟漪、没有任何他落水的证据。
　　他就那样子融入湖水之中。而湖水，成了死水。

　　夜没有个尽头。她昏沉起身，所发生的一切如梦。望去，竟是和梦中相同的景色。
　　撩起床帐，坐上床沿，伸手，接下帐外冷冷月光。一切是如此的寂静、空幻，那窗外的月尤为不实……她下床，长裙曳地至了窗前，那夜风吹拂着，有些寂寞的味道。她将大半身体探出窗外，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个顽皮的笑容。
　　然后，纵身一跃。

　　静水无波。她跛着腿，一瘸一拐地走向湖边。她俯下身，望着自己娇美的容颜和耳鬓边那枯萎的牡丹，有些疑惑。可就在她抚上自己的脸那一瞬，湖面却浮现了一名男子苍白的面容。她回头一望，身后无人。只有那月被云层遮蔽，露出稀淡的光影。她转回头，惊讶而好奇地将手伸入水中，触上男子无血色的唇……
　　男子口中逸出了个小小的气泡，浮上水面后，消失。
　　她怔愣出神，却见男子打开了双目，尽是黑，纯粹的黑，没有光亮，令人望而生畏。
　　可她拉住了他的衣袖，自然而毫不犹豫。
　　她将他拖上岸，让他们相遇，让幻境成了真、亦或破灭消亡。

　　岸边的树下，一身湿衣的男子坐着咳了咳，女子则安静的在他旁边，不伸手、不询问，只不停以好奇的目光注视着他。
　　终于，她忍不住开了口问：「你是谁？这座城应该没有人的。」她蹲下来，纤细的双手撑在他旁边，似乎不懂得保持距离。
　　男子只轻描淡写的瞄了她一眼，就这一眼，他怔了怔。然后，他瞥向一旁，以清冷的声音喃喃，像是在和女子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没有人？」他垂下脸，露出自嘲的笑容，重新看向她，又说了一次：「为什么……没有人？」
　　女子见他笑了，也不管那是什么含意，一同轻轻微笑：「我也不知道呢。」
　　顺地，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一阵晚风吹过，撩动他们长长的墨色发丝。
　　「看来你不是她啊。」他凄凉而疲惫的一笑：「这样子，我还不能走……你叫什么名字呢？」
　　「花。你呢？」她不明白她报出名字时，他那微微惊讶、希冀却又几欲逃避的眼神。一闪即逝，像风吹动的树叶，风走了，枝叶会重新归位。
　　「月。」他偏过头，露出一个微笑：「花，你喜欢听故事吗？」
　　花点头。当他启唇，淡淡的声音悠长而缓慢的开始叙述，花又挨近了月一些。
　　也许，这样他的身影，会少一点点孤单。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这里是楝彷。是新的作者。
第一次发表文章，请多多指教。
别看文那样子写，我是很幽默风趣的。
往后若有其他的作品，你们就知道了？
不过我并不打算在这篇中加入幽默的元素喔（到时有也绝对是不小心的！）
就是这样。请大家耐心等待，我对自己有一定程度的信心，可以写出好看的文章！
献上一个飞吻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