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拾伊

1、无期 她

　　她是在酒吧里认识顾远的,言谈间感觉到他是一个沉稳大度,颇有风趣的男人，就那么一次，就被他吸引了，尽管，她是单身主义者。又想，也许他也只是一个匆匆过客，不觉莞尔。
　　临走的时候，兴许有点上头，手机落在了吧台上。用座机拨过去，是他的声音，握着话筒，她笑了起来，约了见面地点，她请他吃了餐饭，不做它想，便不再联络，他亦是有女友的人。
　　她生日，却是独自庆祝。去酒吧喝了点酒，觉得生日也不过就这样。他也来了，而且是老位子，两人相视而笑，随意的倾谈些什么，不知不觉两人都喝多了些。他看着她的迷离的眼神，心中一动，自然的吻了她，她不觉得讨厌。他把车扔在酒吧门口，叫了辆的车带她去酒店。
　　他轻轻推倒她，柔声问，“可以吗？”
　　酒精使她脸颊绯红，意识却是清醒的。她勾住他的脖子，轻扯嘴角，“今天是我生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一个只有数面之缘的人说这样矫情的话，她并不是开放女子，甚至认定，这一辈子如果注定要蜕变成女人，她只给一个男人。她想，她大概醉了。
　　他微微一怔，随即吻住她，闻到她颈项间紫罗兰的香味，“简素，生日快乐！”
　　清晨的光照投到房间里，柔柔的，并不强烈。他睁开眼，身侧是空的，他摸着身侧的床铺，还隐隐的泛着幽香，心里像缺失了一块什么。
　　她的生活依然照旧，只是不再去酒吧，不再迷恋酒精，她想，她能戒掉的。两个月来，同事都觉得她容光焕发，猜想着她是不是恋爱了。她回家照照镜子，感觉是脸色红润了些，好象也长胖了点，心中一惊，生理期已经迟了两个月。有些惶恐，又有些期待，她一直希望能有一个亲人，如果有了孩子，她会给他两倍的母爱来弥补他缺失的父爱，她会爱他胜过自己。买了一支验孕棒，检测线清晰可见，她喜极而泣。
　　接下来的日子她向公司请了假，往家里添置了许多婴儿用品，又请了家政。成天里吃饱，睡饱后懒得再动弹，偶尔去书城买些育儿杂志也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每月定期要到医院检查，医院里的护士见她挺着大肚子一个人来，脱口就问，“简小姐，你家属呢？”
　　她笑了笑，“就我自己。”尽管这样，她仍然期待这个孩子。孩子已经6个月大，她能感觉到在她身体里有一个幼小的生命在跳动，每晚睡前她都要跟孩子说一会儿话，她想，孩子会理解她的吧。
　　顾远手机里一直存着那个早已是空号的号码，只是已经很久都想不起她的样子，偶尔也心神不定。女人绝对是敏感的，女友隐约觉得抓不住他，催他结婚，他却道：“我们分手吧！”一阵对峙后脸上任然吃了火辣辣的一巴掌，他却觉得解脱。忙碌的投身到工作中。偶尔朋友聚会去酒吧，他都借故推托，因为知道她不会再出现了。
　　一日下午下班，突然想起第一次她请他吃饭的地方，就直接开了车过去。那是一家湘菜馆，他和她都是南方人，她却很能吃辣，而他不能。他点了一份和第一次一样的菜，菜上来，热辣的气喷在脸上，熏得他直想掉眼泪。记得那一次，她大概饿极了，直接就把他带到了她喜欢的地方来，把菜单推给他，她直接就点了好几样菜来。他不忍扫她的兴致，随意点了两个微辣的菜。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那么辣的菜，吃得面不改色的，净白的皮肤上一点痘痘都没有，只细细密密的出了一点汗。他想伸手去帮她擦，又觉得过于唐突，手已经抬起来又改去端茶杯。
　　她抬头喝了点茶问，“你怕辣？”
　　看着她吃得幸福满满的样子，他笑，“能少吃一点。”
　　她笑着给他夹了些微辣的菜，他忽然有种恍惚的错觉，在那么一瞬间，突然向往居家的生活。
　　他慢慢的咀嚼，也许，某一天她偶然想起来，也会念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