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沧歌》纪颜镜

7、苏泯的唯爱 苏泯昨天一

　　苏泯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过来，说是有个重要的生意要谈，苏益忙不过来，就交给他去处理。而我则因为一整天没有见到苏泯而无精打采，晚上也不知是为何，喝了好几瓶红酒。
　　第二天早上我很晚才起床，走到餐厅时双双已经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吃着吐司，但是听到我起床的声响就立刻转过来对着我说道：“姐。接受这个事实吧。你爱上苏泯了。”
　　“我怎么会爱上他？”我摇摇头，表示不认同她这句话。
　　“你昨晚做梦的时候一直在说，苏泯，我爱你，不要走之类的话。可是你之前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说过这样煽情的话语。至少在我陪你走过的这二十多年里，你从未说过。”
　　是么……我真的爱苏泯么……
　　我以为对他只是一种朋友之间的爱啊。不过真的，没有他一切都开始变得很糟糕，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而且对他总有着莫名的依赖……好吧，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好像这次是真的爱了。
　　当我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这一点，苏泯这个名字与我来说也变得与往常不一样了。
　　“你怎么才过来！根本没人帮我干活了。”双双去逛街了，我听见敲门声，跑去开门，发现是面容憔悴一脸疲惫的苏泯。
　　我想我当时可能真的是太过任性了些，摇着，缠着，硬要已经熬夜一整晚的他帮我做家务。他也许是真的累了，很凶地回了我一句。我当时就生气了，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对我那么的不耐烦。我气不过，对着他大声喊着：“苏泯，你给我记着，我再也不想理你了！我明天就要走了，去加拿大……”
　　他用手扶了扶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道：“珊珊，我现在很累，如果你还要这样无理取闹的话，我也不想理你了！我现在要去睡觉了……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吧。”
　　苏泯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他起床后问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于我要去加拿大的事情。他坚持自己的想法，说我去加拿大纯属是拿他开涮，是在骗他。然后又絮絮叨叨讲了许多。
　　我顿时觉得很心烦，背过脸去，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哪有骗你。你别说了，是真的。”
　　当他终于后知后觉地看见了玻璃茶几上写有我的名字的飞机票的时候，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屋内连空气的流动都清晰可闻，一阵可怕的寂静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珊珊，不管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现在说的这句话请你认真听。”苏泯从背后抱住我，语气近乎恳地求对我说，“算我求你，不要走好么？我爱你，很爱很爱，就当是为了如此我卑微的爱，留下来，可以么？”
　　我本来还想解释一番的，可是完全被苏泯刚刚的话语雷到了。他说……他说……他说他爱我？
　　我明明就在今天才发现自己爱上了他，他这么快就向我表白了么？原来爱上一个人然后得知他也爱着自己竟然是这么惊喜、这么甜蜜的感觉么……
　　一沉浸在这样的想法中，我立刻就忘记了其实前一分钟我还在和苏泯闹别扭。我可以感觉到我冰凉的眼泪落下，滴在苏泯好看的手背上轻微的声响。那些晶莹的泪滴像火焰一样，似乎很轻易地就能烫伤他此时此刻帅气面容上流露出的所有脆弱的表情。
　　我的心立刻就软了，努力把他的双手从我腰上甩开，然后在他眼底流露出满满的绝望那一刻之前紧紧地抱住他，我难得如此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把眼泪收回了眼眶里。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回抱我。我可以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烟草味。
　　“泯，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轻轻抬起头看着他，“我去加拿大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只是去那里出差，去两个礼拜就会回来。”
　　苏泯闻言立刻黑了脸：“什么？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你怎么不早说！”
　　我抿了抿唇，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可是你也没问呀……而且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也许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委屈，苏泯无奈地摇摇头，却骤然俯下身子，在我没有任何防备之时吻上了我的唇。很柔软的感觉，很美好的感觉。我向他微微靠近了一些，然后瞬间被他空着的右手揽住了背。
　　“说，这次是不是你初吻？”我怎么说在大学时期也是人称“珊爷”的霸气型女生，被苏泯吻过之后全然没有小女人的那种矜持和羞涩。
　　“不是。”苏泯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可又让我难以置信。
　　——“那你初吻给了谁？”
　　——“你。”
　　——“不是现在这次么……我们以前哪里kiss过！”
　　——“你做的那个梦还记得么？”
　　“哪个梦？”我凶巴巴地问道。
　　“上次喝醉了的那次。”苏泯面对我这无理取闹的模样，却并没有如之前一般和我吵架，只是如实回答，望向我的脸庞，温柔了眉眼。
　　“我梦到有人吻我的那次么……”我终于反应过来，“怪不得那种感觉这么真实……咦，等等，你竟然敢骗我……苏泯你给我站住！”
　　回答我的是苏泯那挺拔的背影。
　　我从16楼一直追到了1楼，却不由自主地突然停止了追逐。看着眼前身着浅色格子衬衫正在恣意奔跑的少年在阳光下耀眼而明媚的姿态，我感觉好像突然被完全吸进了他的小世界里，再也没有办法脱逃。

　　【第一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