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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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卓挺执意要将颜言送回家。
颜言低头想了想。他本不该招惹这个人，他怕被董满知道后有要挨打，可他十分喜欢与卓挺交往的轻松与惬意，就好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水一样。犹豫到最后，颜言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颜言亦步亦趋地将卓挺领到家里。卓挺皱着眉看着颜言瘦削的脊背。这样一个没有戒心的小家伙，就是这样被那个混蛋玩儿的团团转的吧。
慢慢的打开门，颜言不好意思地笑笑：“家里挺小的。”侧身让卓挺进去，小心地瞅着卓挺的表情。
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皱着漂亮的眉毛，是不是看见自己的处境后就后悔跟自己做朋友了？也对，怎么看他都是上层社会的人，怎么会乐意跟自己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在一起。
这个出租屋很小，二十多个平方，厨房餐厅客厅卧室，都在这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应该很拥挤的，但是却让人觉得很空。眼睛看得到的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老式计算机和两副餐具，一个灶台，一个小冰箱，一个衣柜。
东西很少，所以很小的空间都会显得很大。而昨天因为翻找手机，床上乱七八糟，手提包好像被开膛破肚一样摊在地上，颜言有些不好意思，小心地解释：“昨天找手机没找着，急急忙忙出了门，都没来得及收拾。”
颜言拉了一张凳子过来，让卓挺坐下。“家里没有茶叶，只有白开水。”
卓挺拽住要去给他倒水的颜言，让他坐下来，说道：“我不渴，你坐下来我们说说话。”
颜言很开心，卓大哥似乎没有嫌弃他的意思。这么多年，没有哪一天会像今天这样，有人愿意跟他说话。“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没有朋友，你是唯一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人！”
卓挺觉得很心疼。“你这么好，为什么没有人跟你做朋友？”
“唔……我也不知道。我猜，可能是因为我从山区里出来，什么都不懂，跟大家也没有共同话题。”也有可能，是因为董满不许别人理睬自己。后半句颜言没有说出来。他小心地瞅着卓挺，害怕从他的眼里看到厌弃。
卓挺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小言这么可爱乖巧，那些人是有眼无珠，不知道小言多好。这是他们的损失！”
颜言终于放心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居然红了。卓挺吓了一跳，起身蹲在他跟前急切地问：“怎么了？”
多少年来，都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夸过自己。初来乍到，董满给了自己一份简单的工作，为了得到大家的认可，自己努力工作，将繁杂的档案室整理地井井有条，为的只不过是能让董满满意，让看见的人知道他很努力。
可是，不是努力了就能得到想要的。
有一次，公司里一个职工问他拿资料，他没有董满开具的证明，颜言很认真地拒绝了。那人非要硬闯，瘦弱的颜言努力地挡着，好不容易等到董满来了，却不知道等来的还有董满的拳头。他被打懵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职工趾高气昂的拿着资料，跟着董满走了。
事后，他很委屈，却没有怪董满，因为他听说，如果那一次再迟一点，董满就会失去一次大单子。更重要的是，如果失去那个大单子，董满也就没法成为公司的总经理。
唯一遗憾的是，他似乎永远都失去了得到夸奖的机会。因为大家都叫他榆木脑袋，不懂世故。可是，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眼泪啪啪的往下掉，卓挺心痛的都揪起来了，赶紧伸手抱住颜言，哄小孩似的拍着他的脊背：“小言不哭，坚强一点。那些人不值得小言哭，小言的眼泪多珍贵啊，比水晶还珍贵，我得把小言的眼泪收集起来，那能赚好多钱呢！”
颜言被他逗笑了，伸手擦擦眼角的泪痕，将自己的那个心结说出来了，只是下意识的没有提到董满。卓挺微笑着，像是在听孩子抱怨老师太严格的家长一样。颜言不好意思地在最后说道：“我是不是很笨啊。”
卓挺摇头：“小言做的很对。那个人没有拿到证明，你不给他开门是应该的。但是小言，你是不是应该问清楚了在决定怎么做呢？你想想啊，那证明是死的，人是活的。也许证明单据刚好用完了，或者时间紧迫没办法开证明，你如果问清楚，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觉的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颜言像是在听老师讲课一样，表情严肃的看着卓挺，听完后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嗯，卓大哥说的对。”
卓挺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夸了一句：“小言真乖。”
虽然觉得自己被当做小孩子了，可是颜言还是很开心。
两个人聊着聊着，桌子上的塑料闹钟指向了11点。卓挺发现小家伙有些困倦，但是依依不舍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可爱。
送走了卓挺，颜言回到屋子里才发现桌上摆着几瓶药酒。颜言觉得，哪怕挨再多的拳头，他也不要放弃这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