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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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忆中回过神，卓挺弯下腰拍了拍他。
小男人抬起头，脸色很不好。眼中布满了红丝，眼皮肿着，大大的眼睛因此更像核桃。脸色苍白，但是左脸颊却肿着，好像被打了一巴掌。
卓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被那个男人打了。
颜言记得这个人，是昨天结账的人。
他猛地站起来，蹲了一夜的双腿却麻木的跟不上节奏，整个身子向前扑去。卓挺下意识的展开双臂，于是颜言呈现一个投怀送抱的姿势倒进了卓挺的怀抱。
因为脑袋供血不足，颜言脑袋昏沉，加上双腿针刺似的麻木，在卓挺怀中呆了很久才回过神。
卓挺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不像军队里的那些臭烘烘的大老爷们儿，块头大，来个拥抱还嫌咯手。这个小男人比自己矮上一个头，身子柔软纤细，这身衣服还是昨天的那身，有皱痕，好像一夜没有换下来过，但是没有不和谐的味道。相反，有些甜甜的感觉。
颜言回神，猛地退了一步，急切地看着卓挺：“大哥！我昨天有在你家吃点心……那、那个，你有没有看见我落在桌上的手机？”
颜言很着急，紧紧地盯着卓挺的眼睛，希望能得到他的肯定回答。
卓挺当然看到了他的手机了，因为那部已经不知道落伍到什么地步的手机现在正躺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
卓挺看着颜言着急的模样，心中有些怜惜，可又不想轻易地还给他。他微微眯起眼睛，装作在思考，然后摇了摇头。
颜言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整个眼前一黑，又要倒下。卓挺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他。
“那个手机很重要吗？要不去我店里看看，说不定被其他服务员收到失物处了。”
颜言的眼睛蓦地睁大，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卓挺的衣襟，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卓挺带着颜言从后门进入餐厅，他让颜言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自己去找找看，可是颜言怎么都不肯，非得跟过去。
假装找了很久，卓挺对着颜言摇头。颜言的眼里迅速地充满了水汽。卓挺突然很舍不得，但是他又不想向颜言坦白那部手机就在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
颜言一把推开卓挺，在整个餐厅里四处搜寻。
“别找了，如果有，昨天在打扫的时候就会发现。”
颜言不信，他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找。找到第三遍的时候，颜言终于放弃，身体晃了晃就要倒下。卓挺大步向前扶住他。
“你是不是很累？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卓挺小心地扶着他，将他先扶到椅子上坐好后，放下折叠床让他躺好。
“啊！”颜言痛呼。
卓挺给颜言脱外套的手猛地停下。之间颜言捂着肚子，好看却苍白的脸皱成了一团。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卓挺，颜言身上还有别的伤。
不管颜言如何挣扎，卓挺强硬地将他的衣服扒下来。颜言现在痛的脑仁儿疼，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也无法理智地意识到现在是一个陌生人在扒自己的衣服。
卓挺浓黑的眉毛，在看见颜言瘦弱苍白的躯体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的时候，狠狠地纠结在一起。
“谁干的？那个男人？！”卓挺有些不淡定了，脑子里翁的炸开一团火，拳头紧了又紧，但是抚上颜言腹部淤痕是却变得很温柔。
颜言现在听不见任何话，只知道现在很疼，全身都疼。很快，颜言的脸上布满了冷汗。
卓挺拿出医药箱，里面跌打急救的药很多。他拿出消炎药止痛药纱布等等，迅速的布好，井然有序地为颜言上药。
以前在部队不是没帮人上过药，被他上过药的战友都后怕，因为他的手劲实在太大，在没有流血过多而死的时候就先痛死了。
但是这一次，他无比小心，下手也异常的温柔，就好像颜言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稍微用点力就会破碎一般。
他扶起颜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手心里倒了些药酒，抹开揉热了之后，轻轻地覆在颜言的肚子上。颜言被药酒刺激地痛叫出来，卓挺用另外一只手握住颜言想要挣扎的手，在他耳边轻轻地“嘘”了一声，说：“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乖。”
颜言果然不再挣扎，而是反握住卓挺的手。
颜言觉得很安心。十岁以前，自己因为顽皮磕着碰着了，妈妈就会抱着自己呼呼，也这样叫自己“乖”，把自己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多久了，多久没有被这样细心地呵护着了？十五岁到了这座城市以后，被打过无数次，受的伤是小时候几万倍的痛苦，可是没有人安慰自己，哪一次不是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摸着自己伤口，小声安慰自己没事的。
不知不觉，颜言哭了出来。卓挺吓了一跳，想要更加紧紧抱住他，却又怕弄痛他，只能轻轻吻着他的脸颊，柔声哄着，叫着他“乖乖”。
他越这样温柔，颜言哭得越凶。
等颜言睡下去，卓挺看着他的睡脸，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出那部手机。昨天他就看过里边的短信，当时对这个小男人的兴趣减了大半，现在他又看了一遍，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信箱里面只有一个人的短信，名字叫“他”。
“晚上不去吃饭了。”
“过来。”
“嗯。”
“晚上老地方见。”
…………
昨天下午小男人收到的短信是：我和西西去老丈人家了，不用等。
到这里为止，卓挺意识到这个小男人是个男小三。
再然后就是好几通电话和若干短信，内容都是恶狠狠地质问：你跟西西说了什么、你在什么地方、他|妈的你倒是给我放个屁……
想必昨天那个男人得不到回应后，就去找这个小男人了。
卓挺又把手机关了机，放回抽屉。抬眼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小男人。
卓挺见过的人不少，形形色色，他也自认为不是一个热心热情的人，至少至今他没有关注某一个人，可现在事情有些反常，他居然可以观察一个人一个月之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这段日子的异常，而不是简简单单地把这件事定位成出于好奇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