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封神》泠止

9、芳心乱

　　“拜托，现在是属于我的时间，你再提你那老公当心我砍人。”
　　亚细亚二楼的水吧里，眯着眼睛倚靠在韩芸身上，一边偷恋那抹淡香一边不满的哼唧。也难怪我抗议，从见面到现在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有四十分钟都在听她讲那位烟筒怎么好怎么好。听的我真的是很窝火，却偏偏不能发泄。
　　“好嘛，那不提瞳了，说说你家鲛吧，你们两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每次我旁敲侧击的问他他都是笑。”认真挖着面前的那盒香草冰淇淋，韩芸是贪吃说话两不误，反正她那小身板怎么吃也不会胖。
　　还旁敲侧击！我差点笑出来，要是她都懂的迂回那猪都会飞了，我家小芸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小白，绝对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那种。
　　“什么我家的，”一撑桌子坐了起来，“我和他暂时还没关系，不过，你希望我和他怎么样呢？”
　　“我当然是希望你们在一起了，”停下对付冰淇淋韩芸思考了一下认真对我分析，“你看鲛又温柔长的又帅，然后对你又好，你们挺般配的啊，更何况如果你们能在一起那我们四个就能永远一起玩了。”
　　黑线，我估计她赞成的理由最关键的大概是最后一条，说白了，她小心思里想的就是怎么能和烟筒那个臭小子在一起。不过，永远在一起，这到是个很不错的想法。很自觉的，我过滤掉了四个那两个字。
　　“放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轻轻保证。
　　“那就是你答应鲛了？”听到我的话却又理解为另一种意思的韩芸兴奋的凑过头来。
　　“哎，我说，你丫在烟筒面前咋就那么温柔呢！”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小芸貌似八卦女的样子，这女人啊，不管再单纯怎么都改不了这个。
　　“还说我，你在鲛面前还不是一样。”虽然反驳，不过一提到炎瞳小妮子立刻就老实了许多。
　　一样？一个是温柔的缄默一个是冷淡的逃避好不好，这女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顺手挖了一勺冰淇淋堵住她的嘴。
　　“芸，”
　　“恩？”
　　“你说，如果有前世的话，我们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当然还是姐妹阿。”韩芸嘟囔着，“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碰到一起。”
　　往后仰倒在靠背上，也是，如果不是姐妹，这辈子怎么会碰到一起。突然之间觉得好累，原来我所有的心思，抵不过她一句话。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免得害你长黑眼圈了回头怪我。”看看表站起来去拉小语，其实时间并不是很晚，不过夜里十一点多，只不过，我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
　　“等等等等。”站起来要走的韩芸看了我一眼却又停下，“你别动。”
　　“好了。”小手伸过来在我嘴边轻轻揩了一下，“你沾到东西啦。”
　　“芸。”我僵直起来，声音也都点变样。
　　“恩？”
　　“算了，没事，走吧。”还好，水吧里暧昧的粉色灯光遮去我脸上的微红。
　　楼下取了车送韩芸回去宿舍，她是在一家图书馆找的工作，并且死活不愿意住进我买的房子，反而是在单位的员工宿舍一住几年。不过那个地方人不怎么杂，到适合她的单纯，所以也就由着她去了。
　　当年从同一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大多已经失散，惟有我拽着她牢牢不放相依为命，原本以为靠着政府的义务教育学点文化随便找个工作混混就是一生，谁知道天上掉馅饼，巨额的遗产就那么砸到了头上，数目之大足够我不务正业混吃等死一辈子。人混，没啥志向，所以每天除了赖在韩芸的那间图书馆翻一些无聊的正史野史就是跟着狂辗转在各个游戏。而这样的日子也一直持续到两年前我离开C市。
　　本来以为两年的时间可以让我好好理清和芸的关系，现在才知道，只要她的一个动作，一切又会回到起点。或许莲主说得没错，她确实是我的劫。
　　“夕？你没事吧？”韩芸小心翼翼的问，从刚才到现在小夕神情都好奇怪，抿着嘴一言不发的。
　　“恩？没啊。”拧头看了她一眼，奇怪她怎么会这么问。
　　“啊，那没有就好。”
　　转过头专心开车，心里却是有些懊恼，林夕啊林夕，难道你真的要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吗？那么多的心理建设都跑到那里去了。
　　送韩芸回到宿舍，罗里罗嗦的交代了一通饮食安全等注意事项，直到她笑着说我奶妈才悻悻的住口。毕竟现在各有各的工作，虽然说游戏里天天见，但现实里几乎都三五天才见一次面，所以每次走的时候我都恨不得连睡前一定要检查门窗这样话也重复八遍。
　　很多时候韩芸都笑我们两该反过来生，我做姐姐她做妹妹。听到这些我总是笑，确实，是我生错了。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
　　随口哼出来这句歌词，突然就怔住，我想，或许我知道老妖怪为什么一定要我把这个设置为他的来电铃声了，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我以此来作为提醒，或许因为他明白，那些纠缠到底不是我一个誓言就能斩断的。
　　浑浑噩噩的回到公寓，按亮客厅的灯，常规性的又是一杯鸟窝一支烟，然后套上游戏头盔进游戏，我知道，这时的魍魉々炎瞳一定还在东海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