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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秋佳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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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宫殿在夕阳的照射下美轮美奂,金殿之中,端坐着一身黄袍的慕容羽,而在他的右边则坐一体态妖娆勾人魂魄的女子,头上的凤凰金钗,艳红华贵的服饰宣示她太后的身份,媚眼天成,却又透着一股霸气。而她的左侧坐着一风情万种的妃子,容颜也是世间少有。殿中两侧则坐着前来祝贺的各国储君和北奕皇帝北堂墨以及其随行使臣当然还有朝中一品管员及及其子女。殿外是一品官员一下的臣子及其的子女,可在这些人中却独独少了刚从湖心小筑回来的齐雪;原本以齐文轩的官位也应在殿外的,可他是丞相之子又有皇帝亲点又有谁敢说个不字呢?而齐云氏也因其护国夫人的称号出现在大殿之中,坐在丞相的身边,这一切无不张扬着皇家对齐丞相一家的器重;与大殿正对着的殿外中央则是个偌大的舞台,舞台上正有一群舞姬跳着舞(注:在这个架空的时代,五分天下,天辰、北奕、南戎、东晋,西岐。天辰皇帝慕容羽今23岁与齐文轩同年而生,北奕皇帝北堂墨16岁继位,以一年时间,纵览朝中大权;南戎太子姑苏复,)“雪儿呢怎不见她的踪影”齐文轩在其父开口之前先问道自己的母亲,毕竟就算雪儿再不喜欢,也是不能违抗旨意。“我们刚一宫门,太后就名人将雪儿带走了,说是太后想看看自己的侄女。”想至此处,齐云氏便心中恶寒,什么侄女,当年先皇慕容驰深爱着姐姐,有意为姐姐废除六宫,可这个女人却在关键时刻有了身孕,而且当初先皇是有意要将皇位传给姐姐的儿子御风的可是最后….其中缘由又有谁会知道呢?
“朕非常感谢各位不远万里前来天辰为太后祝寿,朕先敬各位一杯”尽管这场宴会不是简单的宴会,一番客套的开场白自是少不了;而继慕容羽之后太后也言道:“今日可谓是四喜临门啊!”四喜?众人不解太后此话何意,众所周知今日时值中秋佳节又是太后生辰,公主大婚。三喜之日,何来四喜。“各位一定都很惊讶,哀家为何说是四喜,因为今日不仅是哀家的生辰,更是哀家的侄女,齐丞相的女儿齐雪的生辰”此话一落,一片哗然,齐丞相之女,太后的侄女?这….丞相只有一位儿子且与皇上关系匪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相府何来女儿呢?太后的侄女,这更是让人费解。不过片刻之后,一些年老的臣子便明白过来了,那个一出生便被先皇安置在湖心小筑的齐丞相之女,当然想到她,也不禁想到当年的枫山之战;相比这些人坐在殿内的各国之人到显得平静的多,不过也是,来天辰之前他们又怎会不先了解一番呢?更何况当年那一战可是被传得沸沸扬扬,什么样的转言都有,而南戎太子姑苏复在听到着句话时侧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刚刚来到殿外的门口,便听到太后的话,看着里面的情况,我感觉心中突然压过一块大石,周围是绵绵不断湖水一波一波朝我压来,太后的话无疑是把我推向浪尖,回想起刚刚她对我讲的那句‘你姑姑是先皇最爱的人,我与你姑姑情同姐们,你便唤我一声姑姑吧!’试问宫中的女人会有真正的姐妹情吗?太后你究竟是想怎样呢?以我的身世只要在众人眼前一站,必将会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深呼一口气,我知道不管前方的道路是怎样的我都无法逃避。我依旧带着那块薄纱,将我的容颜掩盖住。因为师父说过这块面纱只有在我18 岁以后才能取下来,所以从来没有人见过我的样子,但今天是最后一天,只要子时一过,今后我便不再用带着面纱了,可是我的心却很奇怪好像很兴奋但又好像很不安,就像午夜梦回时那种不安惶恐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心情,可是我却想不起来这些情绪来自于哪里。就这样我不自不觉的来到了大殿之中,周围很静,我仿佛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我知道他们都被我的外表惊住了,今日的我身穿百花飞蝶锦衣,外披蝶戏水仙裙衫,袖口用金丝银线绣上淡蓝色的鸢尾花暗纹,栩栩如生,胸前衣襟上钩出几缕彩娟花边。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紧贴妙曼的身姿,与锦衣互相辉映,裙摆与裙角处都绣上了与袖口一般的大朵大朵的鸢尾花,三千青丝斜绾起涵烟芙蓉髻,两支白玉琉璃簪插入髻中。却仍有一半青丝披于腰间、两鬓插着翡翠珍珠步摇。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南洋珍珠耳环垂在耳畔,微微摇曳。眉心一朵娇艳的红莲。清新秀雅中带着高贵纯洁,眉间的红莲更是让我多了一份妩媚妖娆之气,饶是我自己看到这样的我也吓了一跳,虽遮着面,但若隐若现的脸庞到又平添了一份神秘。不是我故弄玄虚,而是今日这么重大的日子我不可能向往长一样一身素衣,面纱不能掀,眉心间的红莲则是每年的这一天夜晚都会出现,待天亮之时便又消失。有时候我不禁觉得自己是传说中的妖女,而非人类。
“臣女见过我皇、太后,愿吾皇千秋万代,永享盛世;愿太后青春永驻,容颜不衰”标准的宫廷礼仪,天籁般的声音,众人回过神来,无不心惊,此等美人怕是世间仅有。
“雪儿,不是说过了吗?要叫哀家姑姑,哀家与先皇后情同姐妹,你不叫哀家姑姑,可是在怨我没照顾好姐姐?想姐姐年纪轻轻的便…哎!不提这伤心的往事了,雪儿,快坐到哀家身边来”坐到你身边,我已近感觉到脊骨阵阵发凉了,要是在坐到你身边,指不定我往后会怎样呢?
“谢太后姑姑美意,只是今日是太后姑姑寿辰,又是公主大婚,更有各国太子及北奕帝前来祝贺,雪儿区区丞相之女怎能上座?待过几日雪儿再与太后姑姑闲话家常”
“母后,雪儿所言甚是,就让雪儿坐在其兄旁边吧?”齐雪,你还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啊!不过这样的效果到是挺合朕意的。
“逍遥王到——”突然响起的嗓音吸引了众人,原本要退下入座的我不自觉的将眼光投到了殿外,我看到了一双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随风飘舞,浑身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很奇怪明明离得很远,我却看得很清楚,他慢慢地向我走来,越来越近,而我像是不能思考一般,呆呆的看着他绝世的容颜,那种感觉又来了,他是谁,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心跳的好快,是心动吗?不,不是的,除了那个人,我怎么还会心动,这绝不是心动的感觉,‘风儿,快来看,这是你的未婚妻哦!’谁,谁在说话,是谁在说话。突然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还有谁的声音,可是我就是抓不住,那种常常出现在我梦里的感觉,我到底是怎么了?周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一阵晕眩,我仿佛失去意识一般,好像睡觉,是不是睡着了,就能抓住那些画面了呢?突然感觉一双手环在我的腰际,冰凉的触感袭遍全身,我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俊脸,我知道刚刚我一定丢尽了丞相府的脸。
“雪儿,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皇上…..”
“我没事,哥哥”看着哥哥担忧的脸庞,我不敢去看母亲和父亲的脸,转向皇帝“皇上,太后姑姑,雪儿没事,刚刚一阵头晕想来是宿疾犯了”
“宿疾?雪儿,不如哀家传太医来替你瞧瞧”
“谢太后姑姑关心,雪儿的身体一向如此,这头晕之症来得快去得也快,先皇舅舅也曾找名医替我看过,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饶是雪儿命该如此。”我的失态当然不能说出来,无奈我只能瞎掰,不过先皇让人把湖心小筑守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们要查我话中的可信度唯有去问当事人,可先皇已经不在了,那守护我的十大高手也会在今夜之后离去,我自是不必担心谎言被拆穿。更何况我天生肤色较常人白一些,体态轻盈如柳絮,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病态,又有谁会怀疑呢?而且应该也不会有人那么无聊吧!只是想起刚刚的事,我便不敢再看那逍遥王一眼,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那文轩,你扶你妹妹入座吧!”太后此言,与我如同大赦一般,来到坐处,看着早已备好的座位,我心中又是一惊,座位明明已经备好,刚刚太后却让我做到她的身边去,看来这用意明显不纯,是试探吗?若是刚刚我真的坐了过去那我会怎样呢?果然皇家人的心思是琢磨不透的。刚一坐下,便有人拿过一斗笠戴在我的头上,只是这斗笠的边围是长长的纱幔,将我的容颜盖住,理所当然的摘下了脸上纱巾的一角。对此我早已习惯了,自出了湖心小筑,每日用餐都会有人拿出这斗笠,想是先皇曾经吩咐的吧!带着面纱又如吃饭,有了这斗笠便不用担心了。
“咦!雪儿你这样可以用餐吗?”媚人的声音,同为女人的我也不禁感到骨头一阵酥软,看着慕容羽身旁那风情万种、媚骨天成的女子,我知道我树立一个大敌,从刚刚到现在我就一直未注意到她,也未曾向她行礼,倒不是我太傲慢,也不是她不引人注意,而是从一开始我的心便忐忑着,想东想西,唯恐出了差错,现在倒好,怕什么来什么,这不就树了一敌人,还是个妃子,能出席这样的宴会,怕是身份也不低吧?
“她是左丞相之女,如贵妃”齐文轩小声的在齐雪的耳边提醒道,雪儿一直未向这位娘娘行礼,现在怕是她故意刁难。不过如贵妃能有今日的地位也不全是因她是左丞相的女儿和那副世间少有的容貌,而是那副人人夸讲的好脾气和那善解人意的玲珑心,此番恐是皇上受意的。听着哥哥的话,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担心;而周围的人无不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能怎样呢?不能得罪人也不能丢了丞相府的面子,那么我只有实话实说了。“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面纱和这斗笠乃是先皇所赐,并告知雪儿,18岁以前绝不可摘除,雪儿自知这样于礼不合,可皇命不可违,还请恕雪儿无礼。”一番话说得无尽委屈,也是,试问有那个女子愿意带着面纱18载。
“抱歉,是本宫多言了,”温柔的话语尽是歉意,这样的女子没有人不爱吧!不过后宫中的女子有那个不会掩饰自己呢?
“皇兄,你难得回次皇宫,快快入座吧,这吉时就快到了,就让我们一起见证皇妹的幸福吧”他已经和太后等人行过礼了吗?刚刚我就像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一般,完全不知道周围的一切,他为什么会带给我这样的感觉?思量间他一来到我的身旁坐下,我好想转过头看看他,可是又好害怕,心里就像有一只小虫子慢慢啃咬着,想挠却挠不到。双手紧紧的撺着衣衫,满手是汗。
“我有那么可怕吗?”轻飘飘的一句话飘入我的耳中,让我以为出现了幻觉,他不是王爷吗?他不是应该自称‘本王’吗?我转过头去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不过他却没看我一眼,好吧!我承认我是出现了幻觉。
席间一直说着什么,我没听,也没兴趣听,反正是一些客套的说辞,不过我虽不想听,却还是闻到了一些硝烟味,果然宴无好宴。我想这不过是前戏罢了,后面的才会更精彩吧!各国之间要真是那么友好的话,这几年的战事又怎么解释呢?神游之间,我的眼睛对上了一双紫眸,那双深邃的眼睛似要把我看穿一般。而事实上北堂墨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齐雪,因为她太像一个人了,无论是身影还是气质都太像了,像得宛如同一个人,只是齐雪的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忧伤,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可是那股忧伤就像她的体香一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虽然那香味很淡,淡到不可察觉,可我还是闻到了,因为那股香味我曾不止一次闻过,而那股香味的主人我已经思念了三年,若不是那股忧伤我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心中一窒,我赶紧避开他的眼睛,我不想和他对视,因为那双眼睛太美,美的想让人永远沉浸在里面。也美的让人心碎。席间我没有讲一句话,也没有谁问过我什么,我就像一个隐身人一般,可我知道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那各方投注在我身上的眼神是那样毫无忌惮,我若是再感觉不到,就真成傻子了。
“吉时到,迎新人”一声高亢的声音,中断了所有人的谈话,外面的舞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很大的花骨朵,那花骨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开放,在烟花的渲染下尤其美丽,花骨朵很快的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莲花,花中飞出一个人来,威武的身躯,刚毅的五官,一身红袍喜服更是显得人神采奕奕,而他的怀中正抱着一位同样身着红色喜服的貌美女子,这便是天辰的大将军,左丞相的儿子,今后的驸马,上官翼与天辰唯一的公主慕容芯,一身华丽的凤冠霞帔,光彩照人,金色的凤冠上是一排整齐的帘子将新人的容颜遮住,不过那如花般的容颜却依稀可见,众人看着飞身落入殿中俩个人,脑中只有四个字‘才子佳人’南戎太子看着上官翼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眼中满是怒火,也是,近年来两国战事频繁,而上官翼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也曾派人暗杀过,可这上官翼不知是上天护佑,还是有什么三头六臂总是能逢凶化吉。也因他屡屡败给上官翼,他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而今上官翼不仅官拜大将军还抱得美人归,让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再看那公主一眼,姑苏复的眼神变了一变。而北堂墨则是一脸复杂的看着上官翼,深邃的紫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东晋太子和西岐太子一脸平静更是让人猜不透,慕容羽坐在高位上,把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微笑不曾改变过,只是那双如鹰般的眼睛,让人浑身不舒服。相比这些人,逍遥王慕容御风到显得太过风轻云淡了,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又好像早已将万事握在手中的王者。而齐雪没有人看见那纱幔斗笠下的美眸淌过一滴眼泪,齐文轩看着自己的妹妹,眼中满是不解,雪儿,她,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她好像很悲伤呢?大概是因为看到驸马和公主幸福的摸样,想起自己这18年来一直住在湖心小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而伤心吧!忽然感到手上传来一道力量,还有那暖暖的温度,我转头看着哥哥的眼睛,眼泪又不争气的滑下来了,哥哥,他感觉到我的伤感了吗?温暖有力手是在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吗?对啊!我还有哥哥,还有母亲和父亲。而这一切都没逃过北堂墨的眼睛,因为一直关注着齐雪,所以那股悲伤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一系列的繁文缛节下,新娘终要送入洞房,而就在这时不适当声音又响起了“天辰的婚礼就是这样的吗?在我西岐婚礼当天新人可都是要一起招待来宾的。”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这些人终于按奈不住了吗?身为皇家人怎么会不了解其他各国的风俗习惯。“呵呵,各国文化差异,我天辰礼节如此,西岐公主还请入乡随俗。”哥哥的言语是那么风轻云淡,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儒雅,这样的他让我好陌生,此时的他与家中的他完全是两个人,这就是官场吗?无时无刻不在掩饰着自己。公主?难怪她的身上有着一股贵气。“抱歉,小妹自幼骄纵惯了,还请诸位见谅。”西岐太子看了哥哥一眼,忙打圆场道,不知为何我老觉的他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身上打转。“呵呵,西岐太子客气了,今日本就不是寻常日子,好,就依小公主所言,皇妹你就和驸马一起留在殿中接受各国的祝贺吧?不知母后意下如何?”好个西岐,兄妹两人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是说我天辰礼数不周吗?还是你们有其他什么打算,不管是什么,朕都不惧。“呵呵,今日本就是空前浩大的日子,破例一次又有何妨,皇上你全权做主吧!”
“好,赐坐。”这时我才发现殿中所被座位已满,这让我的眼光又再一次落在了这位逍遥王的身上,他坐的位子是驸马的吧!因为不出意外的话公主会被送往洞房,那么此时也应有一个座位是空的,当然如果我刚刚坐到太后身边,那么…不过如果太后是真心想让我坐在她的身边,那么我此时还会坐在这儿吗?显然这个位子本就是给我准备的,那么皇家是没有给这位逍遥王准备位子吧!逍遥王是先皇后所出,又是嫡长子,可皇位却落到了次子手中,而他,当初的准皇帝却成了闲散王爷,其中因由…..我不禁抬头看了一下那满脸春风的太后和那看似无害的天辰皇帝。慕容御风,他,一定很不好过吧!许是我关注的太久了,就在我刚刚要将眼光撤回来时,他突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我突然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好久了一样,那双眼睛让我觉得好熟悉,我好像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某些东西,可太快了,我还来不及抓住他便撤走了自己的眼睛,看向那对新人。此时在我们上方,已摆了一个案桌,不是众人那般两列面面相对,而是和皇帝等人的坐法相同,面对众人而坐,当然并不在大殿的正上方,而是靠左偏向我所坐的这一列。这样的坐位正好可以接纳各方的祝贺,难道刚刚是我想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