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过往》武舞

2、风雨前夕

　　漆黑的夜如同鬼魅一般，我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一切，心里空空的，刚刚梦见了什么我已不记得，这些年来常常被梦惊醒，却终是想不起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那种感觉让我很不安，波光粼粼的湖面，摇曳生姿的树影，在漆黑的夜晚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如同一张巨网扑面而来，将我困在其中，想逃，却不知出路在何方。风吹起我的面纱，欲要随风共舞，奈何就像束着线的风筝一般，明明知道没有自由却还是要飞舞，如同我的人生，明明知道在这湖心小筑就我一个人，却还是要带着面纱，尽管睡觉都要戴着。
　　黑夜之后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夏日的太阳总是出来的很早，阳光洒在那金碧辉煌的建筑上煞是好看，却也耀的人睁不开眼。
　　曲折曼回的廊腰上站着一身穿黄袍的少年负手而立，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如同画中人一般，美却不真实。
　　“文轩，此次各方来朝，你如何看待。”声如洪钟，帝王之气尽显无疑。
　　“各怀鬼胎，用意不纯。”开口之人面若冠玉、眉如墨画，俨然是个美男子，一身朝服却没有官场中的腐气，反而多了一股阳刚之气，与那身躯凛凛的皇帝到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是啊！世厉五千，大事将起，伏尸百万，凤降天辰，四方一统。”漠然的语气，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此次宴会你妹妹也会出席吧！”话锋一转变又把话题扯到美男子的妹妹上，这与刚刚的话题好像毫不相干吧，或许这就是帝王，永远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永远不会知道他下一刻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不过对于与他一起长大的吏部侍郎齐文轩来说这是见怪不怪的事，但是关于提到自己的妹妹，齐文轩也是惊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傻愣子，
　　“这次宴会朝中重臣的子女都会出席，小妹又怎会例外！”更何况太后前几天还特别召见父亲提及此事。平淡的语气，中规中矩，不卑不亢，这就是他们的相处，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却也是一生的君臣，也正是因为一起长大，所以皇帝对他一直有别于其他人，这从对他的称呼中就可看出，但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不可逾越。不能像儿时那样没大没小，不分上下，却也不能太过君臣化。
　　“呵呵，真是好奇啊！文轩你的妹妹会是怎样一个人呢！会不会是个和你一样温软如玉，处事不惊，永远那么淡然的美人呢，嗯~”最后的一句话纯属调侃，尤其是那个嗯字的发音，面对他这样的变化，饶是自诩最了解他的齐文轩也明显下了一跳。’美人’这个称呼又多久没听到了，这是曾经皇帝还未登基时两人的用语，尤其是那个嗯字，那样痞痞的神情，那时由于文轩长相太过文弱，又极是秀丽，所以皇上总是调笑他是女子，并还做出一副要调戏他的样子，而每当这时文轩也会很配和的发出怪音叫他一声夫君，当然这些快乐，无忧的日子已随着慕容羽的登基而随风而去，现在再听起这熟悉的语言恍如隔世。慕容羽看着齐文轩惊愕的表情似乎很满意，微笑道：“好了，今天就不留你在宫中用膳了，齐丞相在外面也站久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中很是不安，羽，你究竟是何用意呢？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小妹自出生起便一直住在枫山，早已被人淡忘，而你和太后相继提及小妹是巧合吗！枫山，还真是个诡异的地方呢！当年南戎来犯，胡荣通敌，天辰危亡，枫山之战异常艰辛，先皇亲征，姑姑也就是先皇后随伴而行，母亲与姑姑姐妹情深，即使已身怀六甲，也不顾一切，暗中随同，父亲被迫留守朝纲，协助祖父主持大局，可奸人挡道，小人难防，两军交战，我方节节败退，先皇死守枫山，敌军切断了所有的道路，我方粮草无法到达，已是困兽之斗，却突然传来敌军的求和书，我军胜了，却没有欢呼，因为只回来了三个人，先皇、先皇后，还有我母亲，而母亲回来之时，腹中胎儿已然不再，身体也异常虚弱，父亲还来不及问起缘由，便传来圣旨：两军交战，双方全军覆没，为百姓安宁，两军讲和，胡荣通敌，已畏罪自杀，不予追究，齐云氏因救驾早产，赐其女名雪，居枫山，即日起修建湖心小筑，齐云氏封护国夫人。看似合理的安排，却漏洞百出，因为妹妹一出生便留在了枫山，而且还派了重兵把守，就连父亲和母亲也只有每隔三年才能去枫山见妹妹一次，当然这些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看似丰厚的待遇，却如同囚禁，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内幕，怕是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对于先皇的这道旨意也是众说纷纭，总之当年的枫山之战无不透着诡异，而先皇对妹妹的安排也很是奇怪，若说是囚禁，一个小女婴又能威胁到什么呢？若说是以妹妹来牵制齐府，那么又何必对父亲和母亲说出18年后妹妹方可回家的话呢？时隔18载，世人早已忘却了齐府还有一个女儿，如今太后提及，若说是因为先皇的承诺，到还说得过去；可皇上提及此事难道是因为我的关系，而关心一下嘛？还有他刚刚的行为，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轩儿，皇上和你说了些什么，可是关于你妹妹的？”正想着事情忽被人拉住，原来不知不觉，便已来到宫门口，看着焦虑的父亲，脑中回想着羽刚刚最后一句话，我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羽你真是越来越像个黄帝了’。那拉住文轩的人已是年近50，但脸如镌刻，五官分明，刚硬之中又带着一股儒雅之气，比起齐文轩到威武了不少。
　　“嗯，有提到过”
　　“那皇上可说了什么嘛？”此时的齐成祥哪还有丞相的样子，不过是个关心子女的寻常父亲罢了
　　“爹，皇上是怎样的，你还不清楚嘛？说话总是只说一半”
　　“我以为对你皇上是不一样的”
　　“曾经的羽是，但如今的皇上已不是当初的羽了，父亲以后我们还是小心些吧！父亲若能离开官场便早些离开吧！”不是我太过小心，只是伴君如伴虎。皇上带我如何我怎会不知，正是因此才不得不时时提心。
　　“哎，前些日子太后便说想要在大宴上见见雪儿，被我婉言拒绝了，今日早朝皇上又宣布朝中重臣子女凡年满15者必须出席宴会以示对各国的尊重，对太后大寿的祝贺，以及对公主和驸马婚礼的嘉贺，我也是关心则乱，竟忘了君就是君”这次的宴会可谓是浩大至极，又有多少重臣想借此机会让自己的子女平步青云，又有多少女子会成为政治工具，雪儿身份特殊，又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定会引起不小的骚动，这让我如何不担心…
　　“好了，爹，我们快回去吧！母亲一定又在门前等爹了，这都快到晌午了”看着父亲但忧的模样，我只好转移话题，果然父亲一听到母亲，那满是担忧的脸多了一丝笑容。呵呵！父亲也是个多情人啊！一生之中只有母亲一位妻子，数苏十年如一日，十分恩爱，这是极为少见的，毕竟就算是寻常人家的男子也是三妻四妾，而这位位及丞相的父亲却只取一瓢。更何况母亲出身江湖，是啊母亲和姑姑都是江湖出身，却一个成为皇后，一个成为丞相之妻，他们当年一定经厉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难吧！还好到最后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先皇和姑姑真的那么早就…还是另有隐情呢？而母亲自枫山一役后已武功全失。
　　丞相府大门口一中年美妇翘首以待，双眼一直看着皇宫的方向，直倒看到丞相的轿子，才露出一丝丝笑容。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到晌午了，是有什么大事吗”只见丞相还未从轿中出来，美妇便已来到轿子前亲自扶出自己夫君，语气中不难听出担忧之意。她担心的是自己的夫君的身体，毕竟到现在还未进餐，虽说年近五十的夫君身体还算硬朗，但终是比不得青年的，对于朝中只是她又何必忧心。她要的只是一家人平平安安。
　　“哎！娘亲，一看到爹爹，眼中便看不到其他了，可怜我这个儿子还饿着肚子呢？也不关心关心”看着父母恩爱的模样，我不忍插嘴，谁让母亲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呢，我只好让她注意到我这个儿子喽，其时这也不怪母亲，毕竟我常常留在皇宫陪皇上用餐，练武等等，甚少在家中用餐的，每每都是夜晚才回家。不过看到母亲如此不忍逗逗她罢了。
　　“你小子，还知道回家吃饭，我还以为你只当相府是客栈呢！”呃，我无话可说了
　　“吴叔，去叫厨房，再做几个菜，不用做的太好，随便做几样就好”美妇嘴上虽是怒斥儿子，但俨然是一个慈母。
　　“爹你看你取了个什么妻子啊！饭都不管吃好，还随便做几样”此时的文轩哪还有皇宫时的那副淡然优雅的模样，就是个会撒娇的小孩子，没大没小。这就是这一家人的相处，就像寻常人家一般，只是这一家人缺了一个，而且还缺席了18年。而文轩和其父也只有回到这里，一身的疲惫才会退去，整个人也变得无比轻松，自在。
　　午饭过后，一身便服的文轩坐在花苑的亭子里欣赏着四周美丽的风景，风拂过，衣袖飘动，发丝风扬，再加上那如同女子般的容颜，如同画中人一般。这花苑是父母为小妹建的，里面的花草都是母亲亲自打理的，还有各种奇花异卉，都是这18年来一点一点收集的，只为了妹妹回来后可以住得安心，这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是父母对妹妹的爱，而她的房间也是日日打扫，餐桌上也总是会留着她的位子，她的碗筷，就如同她一直在家一样，我也常常来着花苑，这里有不少东西还是我和羽一起收集的，那盆君子兰，还是当年我们一起爬山挖回来的，那时姑姑常常说我和羽好的就像一个人似得。想到羽我不得不想起这些年来他的变化，想起早上他说过的话，羽你究竟意欲何为呢？妹妹一直居住在湖心小筑，一回来就要她面对这样的场面。各方来朝，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这场宴会又怎会是场好宴，你却让各重臣携子女赴宴，是想以女色牵制各国吗？可这样有用吗？就算各国中人有谁看上我朝女子，两国联姻，却也只能换来暂时的平静，或许你要的就是时间；或者你是想让妹妹进宫，用妹妹来牵制丞相府，不管是那种想法，羽你当真是寒了我的心啊！你可曾记得你曾说过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你会和我一起保护妹妹。
　　御书房内，慕容羽正立在案前，一手执笔，一手负背，挥舞着大笔，‘凤降天辰，四方一统’四个大字跃然纸上，凤，女子吗？是啊！向来女子的容貌与身体就是极好的利刃，以美貌游走在各国之间，魅惑人心。的确可以帮助帝王一统天下。
　　“查的如何了”举手投足只见帝王之气尽显无疑
　　“湖心小筑有十大的高手守护，我们根本进不去。”
　　“好，下去吧”外有士兵把守，内有高手镇守，齐雪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传言近年来常有凤凰出现在枫山，遂被人称为凤凰山，但愿此次宴会你不会让朕失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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