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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绳(下) 一根红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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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子府,烟澜换回女儿装,倒在榻上小眠。重焰回府后便来到烟澜的房间。榻上的人儿正在午睡,微皱的眉说明他睡得并不安稳。温柔的抚上他的脸颊,重焰无奈的叹气。本以为自己不会动情,没想到竟栽在了这样一个人手中。
耳边传来轻微的叹息声,烟澜懒懒的睁开眼,有点迷茫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感觉到覆上脸颊的手僵硬了几分。重焰盯着榻上的人儿,不着痕迹的抽离开手。转身正欲走出去,衣袖却被扯住,身后传来悦耳的声音“我饿了。”,重焰转身看了看还未清醒的人儿,突然就宠溺的笑了。“来人,去备些饭菜端进来。”,门外的侍女应了声,下去备菜。烟澜揉着腥松的睡眼,披散着一头长发坐在桌前。重焰拿过木梳,轻轻的为烟澜梳起了发。烟澜微惊讶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温馨的感觉溢满屋子,待侍女端着饭菜进来时,重焰将最后一只簪子插在了发花上。吃过饭后,烟澜瞧了瞧坐在对面悠闲喝茶的人,问道“你不回书房吗?”,重焰笑了一下“你有事要做吗?我今天折子不多,公事也办完了不少,……能和我多坐一会儿吗?”,烟澜看着重焰的笑容,心里莫名的温暖,也笑着应了声“这是你的府邸,你想坐就坐吧。”,重焰深深的看着烟澜,微启的薄唇终还是闭上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今年的烟花大会也来临了。虽说是烟花大会,却也是男女姻缘相会的最佳时机。烟澜被重焰霸道的拉着走在大街上,月亮很圆,似在为今夜求姻缘的人送以美好的祝福。烟澜盯着重焰,其实自己也并不排斥被他拉着走吧,不然以自己的性格,早就甩袖走人了。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戏虐的口气,将烟澜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出乎重焰的预料,烟澜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你不要总这样对我……”,重焰惊讶了会,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不多时,重焰在姻缘树下停下了,树下聚了很多人,重焰对烟澜说:“等我一下。”,不待烟澜回答,重焰已经走入人群当中。一会儿后,重焰回来了,不消分说的将手里的红绳绑在烟澜的右手上,又将另一根绑在了自己手上。然后得意的在烟澜耳边轻语:“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逃也逃不掉。”。突然的,烟澜感觉心里的某处萌动了,奇异的感觉在心里滋长,扩散。重焰看烟澜呆滞的神情,害怕的将他揽入怀中。重焰在害怕,他知道他们之间只是一场权力的交易。他不确信若断了这条联系,他是不是还会在自己面前出现。重焰没有办法,即使知道了他是烟澜,是个男人,自己还是不可救药的爱上他。重焰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沦陷的,或许是几天前他与别人在街上时,又或许在更早以前,第一次见面时。感情就是这样,谁先爱上,谁就是输家。所以,在烟澜挣脱他跑开的时候,他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给自己就跑去追。所以,他可以不顾自己身体的站在门外只等他开门见自己。月光如华,箫瑟的夜风穿梭在走廊上。烟澜知道重焰一直在门外,那抹身影在门框上映得格外清晰。奇异的感觉缠绕在心里,搅得自己心慌意乱。胸口突然的疼痛让烟澜皱眉,看吧,都说了不要对我这样了。烟澜失笑,一丝殷红从嘴角流出。随之而来的便是停不下的咳嗽。重焰在门外,感觉到屋内的异样,便一脚将门踹开。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烟澜跪在地上,一片片的血红将他的白衣染得妖艳美丽,却刺痛了重焰。“澜儿,来人啊,传太医,快传太医!”,重焰三步并两步的跑上前,焦急的呼唤着烟澜。一整个晚上,重焰都对烟澜寸步不离。天黎明时,重焰黑着一张脸站在烟澜的床前。“废物,全都是废物,救个人都救不了,朝廷养你们何用!”,他们竟说澜儿已无药可医,不,我绝对不要这样。耳边的嘈杂声让烟澜坚难的睁开了双眼,“重焰,你不要怪太医了,我自己的病自己清楚…你们都退下吧。”,“是。”太医们纷纷退下,只剩下重焰与烟澜。重焰将手覆上烟澜苍白的脸,满脸的哀伤。“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烟雪的?”,烟澜问重焰。“一开始就知道了,虽然你很美,但是…”重焰将手滑下,触摸上烟澜小小的喉结“这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烟澜惊讶了片刻,然后笑了。因为他知道,重焰看的是他,爱的也是他,不是烟雪。“你不去上早朝吗?”,“我要呆在你身边,只有这样我才放心。”,烟澜拉过重焰的左手,一根纤细的红绳在上面轻轻飘扬。“放心吧,你不是说过吗,我是你的,永远都逃不掉的……就算是来生。”抬起头,烟澜笑道:“所以…快去上早朝吧,你是太子……国事重要……”,重焰怔怔的看着烟澜的笑,那是他见过的烟澜最美丽的笑。沉思片刻后,重焰点了下头。俯身在烟澜的唇上吻了一下,重焰起身朝房门走去。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再见了。”,重焰踏出去的脚僵硬了片刻,转身对烟澜坚定的说:“等我。”。远离了烟澜的房间时,重焰内心开始不安,发现不对劲的重焰转身往烟澜的房间跑去。房门打开,床上早已空空如已。“来人,立刻让所有的暗卫在全城搜索太子妃,若太子妃有什么闪失,我让你们全部陪葬!”,“…是。”暗卫领命离开房间。重焰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你为什么这样绝情,为什么要这样……”抬起手时,一抹红影映入眼帘,“我是你的,我等你。”,那是牵绊他俩的红绳,那是他对自己的承诺。爱和恨有时只在一瞬之间,而重焰刚才差一点就选择了恨。泪水肆无忌惮的落下,重焰知道烟澜一定会等他。玉飞抱着怀中的人儿,以轻功快速的往幽谷赶。“玉飞,这次,我可能真的不行了……”,“闭嘴,连我最好的朋友都救不了,我这神医的名号就白当了!”,烟澜轻轻牵扯出一丝笑容,不再说话。我的病,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整整七天,暗影仍找不到一点关于太子妃的踪迹。重焰皱着眉站在窗前,一阵风吹来,重焰冷冷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呢?”,玉飞从门外走进来,蓝色的纱衣微微飘起。“不愧为当朝太子。”,重焰不多言,直接了当的问:“澜儿在那?我要见他!”,玉飞侧目看了眼明显疲劳许多的重焰,“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不愿你难过,你若硬要去见他,我也不拦你,他就在西面我的幽谷中。”,话一说完,玉飞便看见重焰飞一般的跑出去。烟澜,就让我这做朋友的,送你最后一个礼物吧。
幽谷的气温很暖和,烟澜知道玉飞出谷去了,就到亭子里休息。右手上的红绳随风摇摆,烟澜习惯性的伸手摩挲。“不甘心吗?”,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烟澜惊奇的转过身,一袭飘逸的白纱映入眼帘,一根银钗将乌木般黑的长发束在脑后。脱尘的容颜,美得让人惊心动魄。“不甘心吗?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肯付出相同代价。”,烟澜反应过来,微垂下头,“这是注定的,我与他……不能在一起。”,烟澜将视线望向远处,有些哀叹的说:“我很幸福了,有他爱着我…这就够了……”。“呵呵,是吗?真的?足够了吗?即使有天他忘了你?”飘渺的声音,让烟澜忽的转过身来,人已无踪。胸口开始剧烈的疼痛,烟澜喘着粗气跪倒在地。足够了吗?“不,我不要!我不要他忘记我!为什么我必须和他分开,为什么我不能爱一个人,我不要!”,烟澜大声的嚷,鲜血从嘴里喷出,“呵呵,没错,这不是注定的,没有谁可以操纵你的命运,你的红绳我会为你收管,你会再见到他的,当你取绳时,也就是支付代价时。”。烟澜看着红绳从手上解下,看着那人消失,最后,看着重焰焦急的跑到自己身边。“焰,我等你,来生,我还要再见到你……”晶莹的泪滴划过脸颊,烟澜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溪风猛地从床上坐起,湿润的眼角还挂着泪水的痕迹。天已黎明,重焰,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回旋,抬起右手时,锦盒内的红绳不知何时已戴在了手上。心里的悲伤在下一刻喷涌而出,溪风无助的抱着膝盖痛哭。来到公司上班时,同事拍拍发怔的于飞,“溪风,沈经理叫你。”溪风起身朝经理办公室走去,边走边疑惑,公司里什么时候有了个沈经理的?到门口时,溪风特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敲门。“请进。”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溪风推门进去,低垂着头,以掩饰微肿的双眼。“你…叫溪风?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澜儿呢?”,消化片刻后,溪风猛的抬起头。不变的容颜,不变的笑容,只是曾经他穿着紫色长衫,而现在他穿着黑色名牌西装。沈焰走过来,纤长的左手上绑着与溪风右手上相似的红绳。“我遵守约定,找到你了!”,溪风微笑,泪水落下,“蒽,我是你的,逃不掉。”,沈焰将溪风纳入怀中,紧紧的,不愿再放手。
“牵绊着两人的,是命运和轮回也不能剪断的。”陆雨澈走进忆居时,就听见店长又在重复他那句永不变更的话。将手里的包子放在桌上,“吃吃看,刚买的,还热乎呢。”,店长盯着看了许久后,才拿起一个。“上次你给我说的关于红绳的那个故事啊,我觉得都可以写成一部言情小说了!唉,还有没有其它的,再讲几个给我听听。”。店长眉毛一挑,说到:“好啊,下次我就说你的给你听,要听吗?”,陆雨澈看店长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很明智的选择了不听,当然,他知道店长也不会真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