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雨十

43、东都东方无 东方无登场

　　某个庭院中，风和日丽，繁花锦簇，美丽的风景中却透露着诡异，因为庭院中出现了白天不该出现的两个人，不，应该是两个“鬼”——黑白无常。他们正走向屋门，却突然出现一个黑色身影，不由分说便打了起来。
　　白无常躲向一边，对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喊道：“还请少爷高抬贵手！”
　　黑无常冷哼一声：“不要以为我不敢伤你！”
　　“呵呵，”被称作少爷的人轻蔑一笑，“你以为你有这本事？”
　　“偷了别人的武功，有什么好骄傲的！？”
　　“就你这资质，教你，你都学不会！”
　　说话间，那位少爷已经抢了黑无常手中的东西。黑无常发狠地拿哭丧棒砸去，却被喝止。
　　屋门打开，一个红衣黑发的男人走了出来，长长的黑发只用一根红绳扎起，一双桃花眼含着笑，只听他道：“他们不懂事，我替他们给少爷赔罪了。”
　　一晃眼，被称作少爷的人已到了红衣男人身前，他轻轻抬起红衣男人的下巴，笑道：“不愧是玉面判官，也只有你，能将这一身红衣穿得如此风流，你一定是史上最俊俏的判官。”
　　玉面判官依旧笑吟吟的，双目含情：“不才竟然能入了少爷的眼，若您想……”
　　“这我能看吗？”少爷打断他，举着抢过来的纸条说道。
　　“当然，请。”
　　少爷打开纸条，念了出来：“他还活着，与沈丛一起，欲往盐城……没了？他是谁？”
　　“与沈丛一起的人。”
　　少爷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最好说清楚，不然我一不小心杀了你就不好了。”
　　玉面判官笑笑，缓缓说道：“我们的主子……”
　　少爷心念电转，说道：“我还没见过你们的阎罗王。”
　　“该见到时自然会见到。”
　　“哼，神神秘秘的，看不到你们的诚意。”
　　“少爷这么说就不对了，将魔教教主所有的武功秘籍都交给你，难道还不够诚意？我们互相合作，达到目的才最重要，对方是谁有什么关系，对不对？”
　　少爷冷哼一声，将纸条扔给玉面判官，飞身离去。
　　“官爷，他太嚣张了！”黑无常怒道。
　　白无常赔罪道：“官爷，属下技不如人，请您责罚！”
　　“无妨，他对主子还有用，就让他嚣张吧。一颗棋子而已。”玉面判官张开手，纸条竟已化成粉末，随风飘散，“回信：护他周全，待命。”
　　“是！”

　　赶了几天路，沈丛一行人总算出了鹿城进了郑城地界。沈丛虽为名剑山庄庄主，但并不是讲究排场的人，往年参加武林中的盛会也只带沈棱几个人，骑马去盐城不会超过半月。只是这次，有茉白，还有薛莲，又是马车又是丫鬟小厮侍卫，带了十来个人，速度慢了不少。不过他们也不着急，时间还算充裕。
　　他们现在在郑城城郊，这次还带了厨子，侍卫们猎来猎物，厨子负责烹烤，这一行人怎么看怎么像哪家的公子小姐出来游玩的。
　　风扬尘蹲在王大厨旁边，看着他忙活这忙活那，也不知道他接连洒了什么东西，那烤兔肉瞬间香气四溢，惹得他不断吞口水。
　　“王大厨，你太厉害了！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烤兔肉！”
　　“哈哈，这算什么！”王大厨被夸得哈哈大笑，干得更是起劲儿，他割下一条兔腿递给风扬尘，“风小公子，你来帮我尝尝味道。”
　　“好嘞！”风扬尘张嘴就要咬，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抢了过去。
　　“好香啊！”只见一个“灰衣”男子眯眼夸赞，就要下嘴。
　　“还我的腿！”风扬尘一颗石子扔过去，打中了那男子的手腕，他飞身过去险险接住将要落地的兔腿。没拿稳就被那男子踢了一脚，兔腿又飞上了天。
　　众侍卫皆站起戒备着，顾子墨动也没动，继续在马车顶上晒太阳打瞌睡。茉白倒是感兴趣地看着那二人你来我往的抢兔腿。
　　在兔腿又一次被打上天后，风扬尘和那男子又一次飞身去抢，只是这次，风扬尘竟然直接用嘴叼住，那男子惊讶收手，目瞪口呆地看着风扬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啃完了一个兔腿。
　　“呜呜喔喔唔！”这是我的腿！
　　看着风扬尘因塞满肉而鼓起的腮帮子，那男子大笑起来：“这位小哥真是有趣！有趣！哈哈哈哈！”
　　“东方哥哥？”
　　“东方？”
　　“灰衣”男子看着从河边取水回来的沈丛和薛莲，笑道：“好久不见啊，沈丛！薛莲果然也在！”
　　“你怎么在这儿？我记得前不久是东方老夫人的生辰，你没有回去？”沈丛看着一身白衣被染成灰色的东方无问道。
　　“我怎敢不回去！祖母生日若我都敢缺席，我那个爹恐怕直接派人砍死我了！”东方无夸张地抖了一下。
　　沈丛笑道：“过完生日就跑出来了？你就那么不愿待在家里吗？”
　　“哎！我也想多陪陪祖母，只是她竟然又给我订了亲，让我择日完婚！我不跑，难道要被绑上花轿吗！”
　　沈丛无语，你这个新郎，上哪门子的花轿……
　　“哈哈，你又这样不辞而别，东方伯父又要发怒了。”薛莲笑着打趣道。沈丛看她自那件事之后又笑了出来，稍稍放下心来，这才是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样子。这几天她要么躲在自己身后，要么闷在马车里不出来，他真怕她就如此下去了。
　　沈丛也跟着打趣道：“是哪家小姐这么不幸跟你订了亲？”
　　东方无也不恼，反而顺着沈丛答道：“可怜的夏王爷家小郡主，年芳二八，一朵鲜花就要插在我这牛粪上了！”
　　沈丛已经习惯了东方无的厚颜程度：“南都夏王爷家也是执着，当年他家大郡主，等了你四年，年过二十等不下去才另嫁他人，这会儿又将小郡主许配给你……”
　　东方无耸肩：“是我祖母执着，非说夏家女儿知书达理，温柔和顺，一定能让我收心归家，不再流浪江湖。我看是我们家离夏家太近，祖母没见过其他人！”
　　“这么多年，你也没喜欢过谁？”沈丛奇道。
　　东方无大声反驳：“怎么没有！我有很多喜欢的人，总不能各个都娶回家吧！”
　　“滥情。”沈丛哼道。
　　东方无坏笑着搂过沈丛的肩膀，道：“我这个浪子自然没有沈庄主专情啦，这么多年了，还为那位霓裳姑娘守身如玉呐~？”
　　沈丛一僵，没想到东方无就这么说了出来，他还未说话，就传来轻蔑的一笑：“呵，原来你喜欢霓裳啊，那你没戏了，她的心给了一个死人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打瞌睡的顾子墨，此时他坐在车顶上，一腿支起，一条胳膊随意搭在腿上，似怜悯似嘲笑地看着沈丛。
　　“你也知道？”
　　顾子墨挑眉，沈丛竟然不生气：“你知道啊，啧啧，真是痴情。”
　　“你认识那人？”
　　看沈丛一脸想知道的样子，顾子墨心里暗爽，他沈丛不知道的事我可都知道！“有过一面之缘，喝过他家的酒，是个人物。”
　　沈丛黯然，这几天他与顾子墨相处下来，明白他是多么狂傲的人，能让他夸赞的人绝对是人中龙凤。也许自己根本比不上霓裳的心上人，更何况那人还死了，自己连比较的机会都没有……还没伤心太久，就看到了马车旁的茉白。糟了！东方无不会认出他吧？这位爷明显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出来了，若东方无认出……
　　沈丛看向东方无，只见他一脸兴味儿地看着顾子墨，见他飞身飘落在茉白身边，才看了茉白两眼，完全不像认识茉白的样子。沈丛定了定心，虽说东方家是异性王爷，东方无却是自年少时就在江湖闯荡，常年不着家，险些被他那个王爷爹逐出家门的无用长子。东方家的人也常年在自己的封地东都呆着，不被召是不得入帝都的，没见过实属正常。
　　沈丛拉过东方无，向茉白介绍道：“茉白，这位是东都东方王爷家的长子，东方无。东方，这位是顾茉白顾少爷，是我新结交的朋友，他对武林大会感兴趣，所以我们一起结伴而去。”
　　“啧，英雄不问出身，我就是一江湖浪子。”东方无瞪了沈丛一眼，抱拳道：“既然是沈丛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叫我东方就好。”
　　“幸会。”茉白微笑道。
　　“你们再说下去，烤肉就被这小子吃光了。”顾子墨一手揪着风扬尘的领子，一手拿着一只烤兔，递给茉白。
　　“那只烤兔我本来就是要拿给茉白大哥的。”风扬尘嘟囔道。
　　沈丛大手一挥：“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