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傻瓜》等待初雪

9、2003年6月

　　即使最快乐日子里还是少不了不和谐的小插曲。二中篮球队在Q市高中篮球联赛中一路杀进决赛。对于游利嘉和郑海洋来说这是最后一次代表二中参加比赛，为了这次决赛他们比以往都训练的刻苦，同时牺牲了一部分我们约会的时间，那期间我都会穿上二中的校服混进篮球馆，坐在看台一角看他们训练。

　　在篮球队全体队员和教练的共同努力下，二中篮球队在决赛中四强的队伍中顺利出线，挺进最终和9中的大决战。在9中的客场比赛中，二中以小比分优势获胜。最后的决胜赛就锁定了在二中主场的这场终极较量。只要完胜这场比赛，二中就是这届高中联赛的冠军。而巧合的是这场比赛的日期正好定在了游利嘉18岁生日这天。

　　比赛定在下午两点半正式开赛，我原本这天要早早的到达现场加油助阵的，哪想到午饭过后不多久开始闹肚子，整个中午胃里翻天覆地的折腾，上吐下泻，一定是午饭吃坏了东西。我去社区诊所看医生，吃过药终于好转，立刻就往二中的篮球馆飞奔。

　　赶到时已经是两点二十分，看到队员和教练已经在场边的做赛前准备了，心想幸好没有错过比赛。我站在看台上在人群中搜索游利嘉的身影，很快我就找到了身穿红色6号球衣的游利嘉，我刚挥手朝他喊＂游......”声音就一下子卡住了。因为我看到一个打扮的时尚性感的漂亮女孩微笑着冲他走过来，摸着他的头发说了些类似于鼓励的话，然后拥抱了游利嘉，而游利嘉也很自然的拥抱着那个漂亮女孩。然后女孩轻轻的亲了他的脸颊，游利嘉刚才
　　一定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他朝看台方向寻找，就在女孩亲吻他脸颊的瞬间，游利嘉看到了我。

　　醋意大发的我扭头就往篮球馆外面跑，游利嘉立刻就从场边的应急通道追出来，我跑的飞快，游利嘉一边追一边大喊我的名字＂郁菁，你误会了，你停下来听我说阿！＂

　　还没等他追出多远，就被队友拦住了，因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首发阵容出场的游利
　　嘉这时已经顾不上给我解释了。

　　我没有回篮球馆，而是一个人在操场上溜达。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我是否应该听他的解释呢？可是以前文文的事又让我不敢完全相信他。而且这段篮球联赛期间，我感觉到游利嘉越来越受女孩欢迎，他根本就是校草。和他恋爱是件缺乏安全感的事，一直担心会有个比自己优秀的女孩出现，将我取而代之。

　　这时有个女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就是郁菁？＂

　　我转过身发现原来是刚才那个和游利嘉拥抱的那个漂亮女孩。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淡然的傲气。她化了精致的妆，凹凸有致的身材从那剪裁考究的连衣裙中凸显无疑。她的优雅高傲的气质和这副不俗打扮，在这个高中的校园里众多女孩中鹤立鸡群。

　　穿着一身校服的我，在外型上就已经输了气场。我强给自己打气，我才是游利嘉的女朋友，怎么可以不战而败。我也做出一幅漠不担心的样子问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告诉你的？＂

　　＂是阿！你是我弟弟的女朋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只是我大概是把你想像的太完美了。见到本人有那么一点失望。＂她依然保持着她趾高气扬的口气。

　　＂弟弟？游利嘉是你的弟弟？怎么可能嘛？80后除了双胞胎都是独生子女。而且你们一点也
　　不像双胞胎阿？＂我半信不疑。

　　＂我叫游梵西，游利嘉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信不信由你。刚才的情形你显然是吃醋了。今天是我弟弟的18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我可不想给他造成任何麻烦。所以才过来告诉你。还有我和弟弟从小就这么亲密的相处，不会因为什么女朋友而改变。如果你们日后继续交往，就得学着接受这种我们表达亲情的方式，不过我还真的不看好你。＂

　　游梵西只顾自己说完该说的话，就转身离开了。真是个有个性的女人，也是不好相处的女人。我相信了她的话，因为她没有理由骗我。
　　我回到篮球馆时，已经是下半场比赛了。我走上已经坐满观众的看台，正想寻找位置坐下。这时在不远处看到苏贞探着头冲我招手，＂郁菁，这边！＂

　　＂奇怪，你怎么在这里？＂

　　＂哈哈，二中是我的母校阿，这么重要赛事可不能错过阿？＂

　　＂以前在学校时你可是对篮球没有一点兴趣的阿？＂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阿，快看阿，你的王子就要上场了！＂

　　这时场上的比分一直咬得很紧，这场决赛将要有看头了。哨声响起，二中队要求换人，我来的正是时候，游利嘉下半场的中段被换上了场。看来教练的目的是让他稍作休息，在比赛的最终时刻得分，锁定胜局。游利嘉一上场和郑海洋默契配合，一连串假的动作，传球，上
　　篮，行云流水般顺畅的连进三球，对方防守队员一时乱了阵脚。比分立刻领先了。这时对方队喊暂停，然后换人调整阵容和对战策略。重新布阵后的9中发起全面密集的防守，他们似乎也拼了，背水一战，盯人很紧，让二中队一时失去得分机会。很难突破重围运球接近篮筐。反而对方新换上场的前锋队员体力充沛，找到了我们的防守漏洞，进了一球。之后场上就陷入僵持状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终场结束的时间只剩3分钟时，场上比分又一次拉平。

　　我和苏贞握紧拳头，手心攥的全是汗水。看台上的同学都站起来大喊＂二中，加油！二中，加油！＂一向性格收敛的苏贞也站了起来跟大家一起大喊”加油＂，这时我发现苏贞的眼神始终不离一个人，那就是郑海洋。我窃笑，这假正经的家伙，还天天笑我花痴，自己不也是被帅哥迷的七荤八素的？还说什么二中是母校，不能错过这么重要的比赛，都是借口吧。既然她现在不想说出来，我就当不曾察觉，保护一下她那暗恋的小情愫。看到对面看台上的很多女生都在大喊游利嘉的名字，我的醋意又一次席卷而来。我不能输给她们，我冲到看台最下面，双手放在嘴边，使出全身力气大喊＂游利嘉，加油！我爱你！＂喊出这句话，顿时引来了无数各种眼神。我又害羞的悄悄坐了回去，继续关注紧张的比赛。

　　对方队的防守依旧滴水不漏。他们已经放弃进攻，只要把比分维持下去，就可以加时，到时他们还有机会扳回。就在我喊完忘我的表白之后的半分钟，就在对方严防死守的阵势下，游利嘉接到传球后，在外围直接起跳投篮，双手高举过头顶，篮球从他手中抛出，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正中篮筐。这一奇迹般的三分球直接锁定了胜局，因为在剩下的短短一分钟内，对方是不可能有机会再得三分了！

　　全场沸腾起来，大家似乎直接忽略了剩下得时间。用各种方式欢呼起来，提前结束了这场决赛。直到终场的哨声响起，我们都没听到。接下来是颁奖仪式。二中篮球队的全体队员轮
　　流传递并亲吻着冠军奖杯，每个人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游利嘉意料之中的拿到了那年的最佳三分球得分队员的奖牌。走下领奖台时，游利嘉被队友团团围住，大家都上前用各种
　　方式祝贺他，有的拥抱，有的击拳，有的抱起来转圈。最后大家一起把他举起来抛向半空。站在看台上看着他们疯狂的庆祝，我感叹这体育运动如此奇妙，可以让这么多人团结在一起，共同为了同一个目标去奋斗，然后在成功后狂欢！

　　他们庆祝完，我看到游利嘉独自朝我这边的看台走过来，到了我站的位置面前，抬起头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奖牌，对我说＂看阿！我拿到奖牌了！谢谢你的加油，我以后要成为更棒的球员！＂

　　＂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做的到！我要一直看你打篮球，一直在场边给你加油！＂我抓着看台的栏杆扶手，低着头朝球场上举着奖牌的游利嘉大声说。

　　游利嘉停了停又说＂今天亲我的那个是我姐，同父异母的姐姐！＂
　　我微笑着说＂我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游利嘉诧异的问。
　　还没等我回答，郑海洋，黄毛和小顺就朝游利嘉走过来，3个人围了上去。我们的对话被打断了。
　　郑海洋上前搂住游利嘉的脖子说＂找了你半天了，原来在这！＂
　　黄毛接着说＂既是篮球明星又是寿星，今天怎么庆祝阿？今天一定要玩和平时不一样的阿＂

　　＂三位亲爱的兄弟，你们看这样行吗？我姐专程从国外回来给我过生日，所以我今天必须回家和家人吃饭。但是，我已经提前和他们说好了，和家人吃过晚饭，晚上的时间我自由安排。所以我决定﹣去酒吧！＂

　　听完他们三个一起立刻欢呼雀跃的互相击起了掌，异口同声的说＂太棒了！＂

　　这就是18岁，初为成人时那悸动的青春。虽然我那时已经上大学，也去过酒吧，但对于还在上高中的他们4个人，酒吧这个地方一直是成年人去的地方，那里藏着神秘的吸引力，让人不住的向往，却又不曾敢踏入第一步。

　　但我为了融入他们这次初尝试的兴奋中，也故作新奇的跟着说＂哇，加上我，我还没去过酒吧呢！＂
　　黄毛说＂郁菁，你必须要去阿，你是主角阿，要不是你今天看台上大胆表白的加油方式，游利嘉也不会投出那个奇迹的三分球，比赛也许就不会赢。你才是幕后英雄阿！＂

　　黄毛说完，大家全都笑起来。

　　游利嘉说那就＂一言为定，大家晚上在JJ体育场对面的lose spirit(迷失的精灵）不见不散！”

　　一直没开过口的小顺朝着现在我身边的苏贞说“你也一定要来啊！苏贞。”

　　一直在关注郑海洋的苏贞，被小顺突然点到名字要求参加这次聚会，先是有点楞，马上就点头答应
　　了。已经看出苏贞小心思的我早猜到，即使是好学生的苏贞，为了多一次和郑海洋的相处机会，她也会冒险翻一次大学后门的栏杆的。只是这话由小顺提出来，而不是郑海洋，我有点小小的失望。估计苏贞心里也一定有同感吧！

　　晚上大家全都精心装扮了一番，努力把自己打扮的像大人的模样。我们到了lose spirit的时候，主角游利嘉早已等待在门口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穿西装的样子，那时我完全不懂品牌，从材质和剪裁看的出那显然是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他修长紧实的身形可以完全把这身衣服驾驭。只是配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还有六月初北方沿海微热潮湿的天气，总觉得有那么点别扭！

　　游利嘉看到我们走过来，依然保持着惯有的帅帅的站姿。郑海洋，黄毛和小顺走近一起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异口同声的说“哇塞，酷逼了！”

　　黄毛说“哪搞来的这身衣服？改天借兄弟我也穿穿。”

　　郑海洋拍了黄毛的脑袋一下说“你个呆子，你才176，游利嘉比你高10厘米呢，你穿上就可以拖地了”

　　黄毛不服气“高又怎样，你191，也不照样穿不了？”

　　小顺乐了慢悠悠的说“那看来只有我有条件借穿一下了”

　　黄毛白了小顺一眼“你还用借穿？只要你想要，你爸不得给你买好几套更贵的？”

　　游利嘉说“好了，好了。这西装我姐从国外买给我的生日礼物。今天是我的成人礼，我必须要穿上。以后你们谁喜欢都可以借你们穿，说实话穿成这样真的没有运动装舒服。怎么样？大家准备好了吗？我们进去吧！”

　　游利嘉说完，我看看周围这几个人，一个个呈现出忐忑的样子。我觉得有点好笑，可又憋住了，我可不能扫大家的兴。这段时间我们经常混在一起，他们早就忽略我们之间一岁的差距，好像我们已经是同窗三年了。所以我要尽力维持这种零距离的状态。

　　游利嘉首先带头朝酒吧门口走去，门口的服务生热情的迎接他，并问他”和几个朋友一起？我为您安排座位。”游利嘉回头指指我们说“还有那5个人。”

　　剩下的人发现游利嘉并没有引起服务生的异议。就放心的一起跟随服务生的引导一起走进了酒吧。我们一路走进去，在靠近吧台的沙发坐下。我听到了服务生的小声议论，估计他们察觉了这群人几乎都还是未成年人。看来一开始他们也是被游利嘉的一身名牌西装唬住了。

　　服务生把酒水单递给我们问我们点什么喝的。游利嘉故作老练说“我们要喝这里最好的酒！”
　　服务生面漏为难的说“几位是不是还不到18岁啊？我们这里走规定不可以为未成年人提供酒类饮料”
　　游利嘉自信的从西装内测口袋里掏出了他的身份证，亮到那个服务员的面前。“你看好，我今天已经年满18岁了”
　　服务生保持着惯有的职业微笑说“可是其余的几位估计还不到吧，我们只可以为您一位提供酒类。”

　　“哎，怎么这么麻烦，郁菁，苏贞你们俩有没有带身份证啊？都拿出来！拿出来！”游利嘉有点不耐烦的说。

　　我摇摇头，之前在东北去酒吧时根本没出示过身份证啊，也没人怀疑我未成年。

　　苏贞说“我这有学生证行不行啊？”

　　游利嘉接过去，把学生证打开对着服务生说“看，海洋大学，这肯定是成年人吧！”然后又指着我说”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在东北上大学，非典爆发了，从大学逃回来的。19岁，天蝎座的。”

　　“喂！跟人家说这个干什么？”我被他的孩子气搞的真没脾气。

　　服务生说“好吧，我可以给你们三瓶啤酒，其余的再点些饮料吧，我们这里很多饮料也很好喝的。”

　　这下游利嘉觉得面子甚是挂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钞票拍在桌子上，指着吧台的架子上的一瓶威士忌，语气坚定的说”就要那一瓶！”我当时心想这家伙居然带了这么钱，这样看着大约有2000多元的样子，真的是有备而来。

　　这次服务生没有说话，而是回头走到吧台，和调酒的帅哥商量了几句，然后就用托盘端来了那瓶21年的皇家礼炮，和6个正方形的厚底水晶玻璃杯，还有一桶冰块和6杯水。一帮人立刻来了兴致，其实那时包括我在内，都是第一次喝烈性酒。根本不懂怎么喝，更觉不出好喝的感觉。每个人第一口都会被激到一下，只是后来才知道老外之所以喜欢这类酒，正是喜欢这强烈的味蕾刺激。

　　我们知道吧台的调酒师和服务生正悄悄的盯着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要跃跃欲试的小孩。没错，我们就是小孩，如果可以真想永远停在那个年纪，做个没有负担，天真的小孩。

　　只是当时谁都不会这么想，认为只有长大才和可以做很多事，却不曾想很多事长大以后就再也做不了。我们很怕被人笑话是小孩，所以我们6个人就这样假装很享受的喝完了一整瓶酒。期间我们玩猜拳玩真心话大冒险。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庆祝游利嘉的18岁成人生日。不羁的年龄里，我又不得不接受友情和爱情有时给我们开的戏剧性的玩笑。

　　轮到小顺真心话大冒险时，他选择了真心话。黄毛问“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小顺点点头，然后黄毛继续追问“是不是今天在场的人呢？”

　　小顺脸通红低着头微微点了一下头。

　　黄毛立刻做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啊！不会吧，兄弟的女友不可以抢的啊！”

　　小顺立刻纠正说“不是郁菁啦！”

　　那就只能是……苏贞了。大家都一起恍然大悟的说“哦！”可是，可是只有我看得出苏贞喜欢的是郑海洋，但以苏贞那性格，连我都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这时苏贞和小顺都异常尴尬，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说什么。

　　我看看表说“不早了，今天就先结束吧，苏贞还得回学校宿舍呢。再晚连爬栏杆都不好进了。”

　　大家都同意了我的意见，起身离开了酒吧。当我们一出门，一阵海风吹过，我感觉一阵头晕，立刻原地站住。游利嘉看到我扶着头停下，马上一把扶住我问“没事吧？”

　　我说“没事，没想到这酒刚喝没事，过会才会醉”

　　游利嘉说“嗯，好像我也有点晕呢”

　　再回头看苏贞已经蹲在地上了，小顺在一边守着。黄毛更是跑到墙角吐去了，只有郑海洋站在原地，过了一会他唱起了孙燕姿的那首耳熟能详的的成名曲《天黑黑》他唱的如此的畅快淋漓。吸引了我们每个人的眼光。

　　没过多久，游利嘉也跟着唱起来。接着我也加入了他们。很快小顺和苏贞也加入了。最后变成了我们6个人的合唱。我们在酒精的作用下，手挽手，步伐凌乱，左摇右晃的在月光下并肩边走边唱。
　　“我走在每天必须面对的分叉路，我怀念过去单纯美好的小幸福，爱总是让你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直到走到JJ看台下，我们才相互道别，各自离去。黄毛说“我和海洋顺路，可以一起打车走，小顺，就麻烦你送苏贞了”

　　苏贞当时站都站不稳了，还一个劲的摆手说“不用，我自己走”

　　游利嘉也说“那怎么行啊，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太不安全了，我可不想因为给我过生日，让你出什么危险。还是让小顺送你吧”

　　我知道这件事情正在被推动着，往一个错位的方向发展，但我实在不想苏贞一个人回学校，这样的确太危险了。所以也说“苏贞，还是让小顺送你吧！不然大家都不放心啊！”

　　苏贞见我也开口了，没有再推辞。被小顺扶着离开时还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一句话的郑海洋。只有我看得出，她希望送她回去的人是郑海洋。

　　其他人都离开后，只剩下我和游利嘉两个人。我们都还不想回家，这一天发生很多事，我们独处的时间只剩这一会了。游利嘉看着我问“你感觉好点了没有，还能爬上去吗？”他指着JJ看台。

　　“我们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还以为你醉了，爬不了了呢。”

　　“开玩笑，我现在清醒的很。”游利嘉撇撇嘴说。

　　我说“那还等什么？爬啊。”

　　说完我们俩个就互相搂住对方的腰，当做支撑，摇摇晃晃的开始往上爬。从他凌乱的步伐我感觉出他比我醉的厉害。我们爬了没多高时，我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刚要回头看，游利嘉就被人猛的一下子揪住往后一拽，脚下本来就不稳的他一下子从我们爬到地方翻滚下去，狠狠的摔到了看台下面。

　　我心想遭了一定是遇到劫道的流氓了。我刚要大喊，有个人冲上来捂住了我的嘴，并拉住我的肩膀让我动弹不得。摔在地上的游利嘉刚要挣扎着要起身，那个人一脚重重踹在了游利嘉的胸口。我急的要死，可被人死死的拉住，又帮不了什么忙，我原以为这两个人是劫钱的，可是他们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的冲着人来。之后我就更看不明白了，那人把游利嘉拽起来，又一阵拳打脚踢，而游利嘉却没有一点还手的意思，任凭对方的暴力攻击。我看的出他并不是没有还手的机会和能力，可是为什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过了一阵，那人停了手。捂着我的嘴的那个人也松了手。我这才看清打人的那家伙，是个同龄人，总觉得在哪见过，我努力搜索记忆。那个人开口说话“游利嘉，你TMD现在很快乐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快乐的背后还有个女孩一直为你默默流泪吗？你害文文旧病复发，连续动了几次手术才保住命。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一开始还和她谈恋爱，然后再伤害他？如果没有你，现在我会和文文甜蜜的在一起。你个混蛋，是你毁了她，今后的日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说完就愤愤离开了。

　　听了这话我一下子明白了也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和我同一届二中毕业的，叫大珂，是当时学校里出名的坏孩子，家里也很有钱，所以我认得他。只是没想到他会喜欢文文。

　　我连忙跑下去看游利嘉怎么样。他的嘴角和眉骨的地方都流着血，崭新的西装也被撕扯的不成样子。我掏出纸巾轻轻的给他擦拭伤口，扶他到看台最下面的座位上坐下。问他“疼吗？”

　　他眉头紧皱，嘴角向上一歪，倒吸一口气，发出“嘶”的声音。看的出他真的很疼，这时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支“要不要试试这个？”

　　他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会有烟？你会抽烟？”

　　“上大学跟舍友学的，不常抽。装装样子。你今天已经成年了，可以抽烟了”

　　游利嘉接过烟，我给他点上。他很实在的抽了一口，被呛的咳了半天。他说“这烟和酒都不怎么好嘛！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成年人会有那么大瘾，沉迷于此。”

　　我说“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你将来成为个烟鬼或酒鬼！”

　　“不会的，烟酒对于运动员都是大忌。我这身高和体重打篮球本来就没有优势，我不会沾染这些，会断送自己的运动生涯的。这是什么烟，怎么烟嘴上还有颗小红心？”

　　“这烟叫520.是我爱你的意思。因为这个小红心，很多女孩失恋时爱上的抽烟。”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失恋，以后别抽这烟了”游利嘉说。

　　“你会吗？刚才那人还为了你让别的女孩失恋对你暴力相向呢！”

　　“我知道你还是介意，我要不要再发一次毒誓啊？”游利嘉再一次举起手掌认真的说“从现在起我只爱郁菁一个人……”

　　我捂住他的嘴“好啦！不要再一遍了！”

　　游利嘉说“那以后再遇到今天像我姐亲我那事，不可以扭头就有人，一定要听我解释。你要相信我。”

　　我乖巧的点头。

　　他轻轻的把我揽入怀中，醉意又一次袭来。我干脆躺在了游利嘉的腿上，面朝天空，看着满天的星星，居然就这样睡过去了。当我醒来时，已是天亮了，我被来体育场晨练的人的声音吵醒。我身上盖着游利嘉的西装外套，他一只胳膊搂着我，沉沉的靠在椅背上睡着。

　　游利嘉18岁生日那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第一次拿了奖牌，第一次去酒吧喝酒，第一次被人打不还手，第一次抽烟，第一次夜不归宿。难道这就是成长的过程中的必经之路。九年前，那个特殊的日子里发生的故事，随着520的味道和孙燕姿那首触摸心底深处的老歌一一又浮现在眼前。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