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皓阳》不着四六

14、第 14 章 萧邵阳盯着

　　十四
　　周小钦拉着郑铠和萧邵阳玩起了骰子，吴羽墨点了歌唱着。田皓安静地坐在一边，他觉得脸越来越烫，他知道自己现在脸一定红得彻底。心跳一下一下地冲击太阳穴，头好像有点晕乎乎，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吗？可意识还是清明的，只是反应有点迟钝罢了。
　　休息了一会儿，田皓端起一杯酒坐到吴羽墨身边，吴羽墨见田皓有话要说就放下手里的麦。
　　田皓说：“吴羽墨，我敬你一杯酒。能跟你做朋友，而且你又帮了我那么多，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吴羽墨也端起一杯酒，笑着跟田皓碰了一下说道：“还是那么客气，呵呵”
　　两人都把酒喝完。
　　忽然周小钦放在骰子拿起桌上的麦克风说道：“我的我的，这是我的歌，你们玩中，我唱歌先。”说完就化身麦霸，一首接一首唱个没完。
　　田皓又端起一杯酒走到郑铠身边坐下，说道：“郑铠，我也敬你一杯。很高兴能跟你做朋友！”郑铠拿起酒杯也跟田皓碰了碰，微微挑着嘴角算是笑着回应，两人把酒喝下。
　　郑铠身边就坐着萧邵阳，田皓还是绕过桌子坐到萧邵阳的另一边，才举起酒杯，双手握着，定定地看着萧邵阳，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萧，萧邵阳。。。我敬你一杯酒。你们四个人里，我最感谢的就是你了，呵呵。。。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你还让我跟你们一起吃饭，还不收我的伙食费，还叫我出来跟你们一起玩儿。我真的很感谢你，干杯！”
　　萧邵阳拿起酒杯跟碰了下，只轻轻说了句“慢点喝。”自己就把酒干了。
　　田皓把酒一口一口喝完才放下酒杯，慢吞吞地说：“你。。。你们酒量都好好啊，呵呵，其实我从没喝过这么多酒，我现在脸一定很红吧？萧邵阳，我现在头有点晕，这。。。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喝醉了？”
　　萧邵阳看着田皓现在醉眼迷离的样子，努力想表达自己，那双无辜清澈的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自己，心忽然觉得很柔软，就放低声调缓缓地说：“头晕就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吧。”
　　“哦。”田皓听话地向后靠着沙发，安静地像只小猫乖乖坐在萧邵阳身边，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睛，脑袋歪在身边萧邵阳的肩膀上，睡着了。
　　田皓完全醉了，醉得不省人世。萧邵阳稍微侧过头就能看见田皓的睡颜。留海遮住了眉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梳子在脸上投下阴影，偶尔像蝴蝶的翅膀颤动一下又回复平静。左眼角下面有颗痣，不大却明显。绯红的脸颊，挺翘的鼻子，嘴巴不大，嘴角自然向上微微翘起，嘴唇形状很美，尤其是下嘴唇，比上嘴唇还要厚一些，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唇色鲜红欲滴，让人很有吻上去的冲动。下巴不是过分的尖，也不完全地圆，保持了恰到好处的弧度。
　　萧邵阳看着这张脸出了神，直到吴羽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田皓睡着了？”
　　萧邵阳连忙掩饰住自己刚才的失态又怕吵醒田皓，轻轻点点头算是回应。
　　“呵呵，看来他没怎么喝过酒。一开始我还以为很猛呢。”吴羽墨笑着说，又端起两杯酒递给萧邵阳一杯，萧邵阳接过酒碰了一下，两人喝下。
　　基本上有周小钦和郑铠在的地方就不会寂寞，闹腾着大家又喝了不少，期间周小钦还去卫生间吐了一通，直到都染上醉意四人才准备散场。
　　“田皓醒醒，醒醒，起来我们回去了。”有人在拍自己的脸，还在跟自己说话，田皓迷糊着“哦”了一声就感觉自己被人架起来往外走。

　　还在打盹儿的司机小易猛然醒来，就看见前面一群小伙子摇摇晃晃走过来，他连忙下车迎上去。
　　周小钦和郑铠在比谁走得更是直线，后面的萧邵阳和吴羽墨一人一边架着田皓。
　　小易：“少爷们，看来今天都喝了不少啊？”
　　周小钦一条胳膊搂住小易说：“嘿嘿，易哥，兄弟们出来玩儿可不就得玩儿得痛快嘛～！ 呃～！。。。今儿是没少喝，哈哈。”说着打了个酒嗝喷了小易一脸的酒气，小易也不恼，他在部队的时候喝起酒来什么场面没见识过。还是笑着答道：“都快上车吧！”
　　周小钦钻进了副驾驶，嘴里还哼哼唧唧着什么曲调，心情不错的样子。
　　郑铠刚要上车，被吴羽墨拉住，转头对萧邵阳说：“要不我跟郑铠打车走吧？”
　　萧邵阳顿了顿，看看脑袋还歪在自己肩上的田皓说：“上车吧。”
　　小易连忙补充：“对对对，这都快两点了，让你们打车也不放心，再说你们都喝了酒，万一出个什么岔子我这罪过可就大了。还是我把各位少爷都安全送回家比较好。”
　　听小易这样说，大家也不再坚持。萧邵阳说“先把田皓弄进去。”
　　田皓歪进车里萧邵阳就紧接着钻进车内，二话不说抱起田皓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上身软绵绵地倒在自己怀里，头卡在萧邵阳的颈窝里，鼻子里呼出的温热气息全数喷在萧邵阳耳朵敏感区域。郑铠和吴羽墨坐进车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萧邵阳像抱大娃娃一样抱着田皓。
　　“易哥开车，先把他们都送回家。”不等其他人说话萧邵阳已经作出决定。
　　“好的邵阳。”小易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驶上马路。

　　一直到把最后一个人吴羽墨送到他家所在的小区门口，萧邵阳始终保持着怀抱着田皓的姿势，哪怕车里早已经空出来位置他也没把田皓从自己腿上放下来。其实萧邵阳当时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他喜欢这样抱着田皓，这个白皙的男孩儿这样靠在自己怀里让他莫名觉得舒服，于是就一直抱着。
　　吴羽墨开口说道：“我到家了，田皓怎么办？”
　　萧邵阳说：“你回去吧，我来处理。”
　　吴羽墨又说：“我看他这样子，估计也说不清自己家在哪儿了，实在不行就让他去你家住一晚吧？”
　　萧邵阳说：“恩。”
　　吴羽墨这才放心的下车，然后回身朝车里的人说：“那我回去了，谢谢你啊易哥。拜拜！”
　　“拜拜！路上小心点儿啊～”小易摇下车窗冲已经往回走的吴羽墨喊道。
　　吴羽墨没有回身，抬起一只手挥了挥算是回应继续往小区深处走去，很快没入黑暗看不见踪影了。

　　这边的田皓一直被萧邵阳抱着，模糊中只觉得温暖又安全，把他们三个送回家的这一个小时里早已睡熟了。萧邵阳拍拍田皓的脸颊柔声说：“田皓，田皓～？醒一醒，你家住哪儿？嗯？田皓？”
　　田皓皱皱眉头，不耐烦地拱了拱脑袋，还把那只可以自由活动的胳膊干脆伸过来环住萧邵阳的脖子，调整好睡姿后又咂吧几下嘴美美地重新睡过去了。根本没有回答萧邵阳的问话。看着田皓皱眉，拱脑袋，当他把手环上脖子的时候，萧邵阳眼睛都立时睁大了一圈，一定是喝了酒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发烫，一直热到耳朵根，那片不时被田皓的鼻息撩拨的地方。萧邵阳连全身都觉得有些燥热了，想挪动下身体又不愿改变田皓搂着他睡觉的姿势便生生忍住了，运口气才对小易说：“易哥，直接回家。”

　　车子停进车库，小易本想和萧邵阳一起把田皓架上楼去。却见萧邵阳把田皓公主抱径直上楼去了。小易挠挠头，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一边想着回楼下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萧邵阳把田皓抱进自己卧室，轻轻放在沙发上。他想帮田皓简单洗漱一下再把他安置进客房，可他有点无从下手。他确实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田皓今天带给他很多第一次。除了奶奶之外，萧邵阳很排斥别人与他有肢体接触，这也是他不喜欢足球篮球等身体碰撞类的运动项目的原因。田皓几乎是第二个跟他这样亲密接触的人，奇怪的是萧邵阳丝毫不觉得反感，甚至让他想要亲近的冲动。如果说当初去KTV路上的亲密接触实属无奈的话，那后来的返程就完全可以避免了，萧邵阳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一直抱着田皓甚至径直抱进自己卧室。
　　卧室，又是一个禁地。像吴羽墨说的一样，萧邵阳是个有心理洁癖的人。他习惯与一切身外事物保持距离，卧室除了周姐定期上来做保洁，连小易都从没进入过。就算周小钦他们几个过来玩儿，也是一直在客厅或者其它房间逗留，卧室完全属于萧邵阳私有。不用解释，他们早就了解萧邵阳的这些准则，也就见怪不怪。
　　萧邵阳扶起田皓帮他把外衣脱下，然后是裤子，鞋子。尽管萧邵阳已经足够认真，但自己也醉意朦胧，下手就有些没轻没重。摇来晃去的田皓还是吐了，吐到沙发上，地毯上，自己身上，萧邵阳也没能幸免。
　　萧邵阳索性好人做到底。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又上去把田皓的衣服也全部脱掉，连拖带抱把田皓弄进浴室打开喷头一番冲洗。洗完澡萧邵阳穿着浴衣架着裹了条浴巾的田皓走出浴室，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转身拉开门朝对面的客房走去，把田皓扔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萧邵阳拿起电话接通楼下周姐房间的内线。
　　“周姐，是我。麻烦你上来收拾一下我的卧室。谢谢。”挂了电话，靠在床头的萧邵阳回过头看看田皓，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又吐过，田皓现在反倒睡得不是很安稳，一个翻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整个后背和胳膊，昏黄的床头灯光一如那晚街口的路灯，照出同样瘦削的背影，只是这次看得更分明。整条脊柱都突显出来，顶着光洁的皮肤，肩胛处的骨头也突显着，田皓真的很瘦，整个上身好像都是皮包着骨头的状态。
　　萧邵阳掰过田皓一个肩膀让他平躺好，再拉过被子一直盖到脖颈处。田皓安静的睡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在眼前放大，萧邵阳情不自禁伸出手抚上田皓的脸，仔细端详着，好像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脸，萧邵阳盯着田皓的嘴唇看着，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只是短暂的轻轻触碰，随即分开，此时的萧邵阳与平时的冷峻淡漠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温柔的一塌糊涂。他用手拔开田皓额上的头发，又定定地看了看，再次掖了下被角，才起身走出房间，到另一间客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