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皓阳》不着四六

11、第 11 章 看田皓并不

　　十一
　　转天周一，到了上学的日子。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落坐，直到铃声响过，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上开始清点人数。
　　“报告！”田皓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胸膛快速起伏地看着老陈，不敢贸然进来。本来的读书声忽然打住，同学们都抬起头朝门口看去，这让田皓更加紧张，结巴着开口“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老陈继续环视教室，好像既没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也没听到那句“报告”。这是老师们惯常用的心理战术，僵持着就能给学生一个下马威。沉默，沉默的时间越长，学生的心理压力就越大，到最后老师往往不用做什么学生就不敢下次再犯了。
　　田皓越发尴尬，脸涨红了，头低下去，哪怕没人看他笑话，他自己也已经局促得不行了吧？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班主任老陈才转背着双手，踱下讲台走到门口，经过田皓身边的时候瞟了一眼，轻轻开口“跟我出来！”
　　田皓没抬头，转身跟着老陈消失在门口，教室里的读书以响起，很快将刚才的一幕淹没。
　　走廊里。
　　老陈：“为什么迟到？睡着了？”
　　田皓：“。。。对不起，老师。”
　　老陈：“再迟个几分钟你就不用来上课了，学校大门都锁上了。田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田皓：“没。。。没有，老师。”
　　老陈：“有好几科的老师都向我反应，你最近上课精神不好，怎么回事？”
　　田皓：“。。。。。。”
　　老陈：“田皓，你的情况我是知道一些的。但你应该清楚你是来读书的，不管你打工或者做其它事情，都不能影响你的学习。”
　　田皓：“。。。谢谢老师。我会注意的。”
　　老陈：“能考进Y中可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甩到后面，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田皓：“恩，我。。。我记住了。”
　　老陈：“进去吧！”
　　“谢谢老师。”田皓向老陈鞠了一躬才转身走进教室。

　　中午下课铃响过，同学们收拾书本起身向食堂进发。四人组落在后面，经过田皓身边的时候，萧邵阳开口了“吃饭去。”
　　田皓抬起头意识到萧邵阳刚才是在对自己说话，“哦”了一声站起身跟着四个人慢慢走出教室。
　　周小钦看看走在前面的萧邵阳，又看看走在后面的田皓，眼里全是问号。
　　吴羽墨推了一把周小钦说“看什么看，还不明白吗？警报解除。”
　　周小钦伸手把胳膊搭在田皓肩上，说“小田皓，归队了？”
　　田皓冲周小钦微笑着说“恩，归队了。”
　　吴羽墨说“没事了？”同时拿眼睛指了指萧邵阳。
　　田皓同样微笑着说“那天的事是我不对，已经跟萧邵阳解释过了，没事了。”
　　吴羽墨说“那就好。我说的没错吧？肯定是个误会。”
　　田皓说“恩，谢谢你啊吴羽墨。”
　　吴羽墨无所谓的笑笑“客气什么。”
　　“哎我说小田皓，成天的你好对不起谢谢请，累不累啊？真爷们儿真汉子就得像我这样，三句话不离国骂，懂吗？你这礼貌用语挂嘴边，倒显得小爷我跟小流氓似的，不带你这样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啊～”周小钦凑上来说道。
　　郑铠推了一把周小钦挑着下巴说“一边儿去！田皓是乖宝宝好孩子，谁跟你一样，成天三教九流灯红酒绿的，早都被毒害的差不多了，自己不思进取还吹毛求呲，我怎么就跟你这种人做朋友呢？我得重新考虑考虑，降低我格调！”说完就远远跳开，逃出周小钦的攻击范围。周小钦立即向郑铠逃窜方向追去，同时破口大骂“郑铠你丫有胆儿就给我站住。。。”
　　郑铠边跑边回头说“傻X才站住，跟你丫理论都跌份。。。来呀，小短腿跑起来，追得上我就承认你二次发育了，瞧你那一身的小奶肉，哈哈～！”
　　周小钦被激得吹胡子瞪眼“草！不就比老子高那么几公分吗？郑小铠，敢不敢不拿身高说事儿？老子早晚会长得比你高！”
　　郑铠笑得更欢了“那你得回炉重造了，这辈子没戏了，哈哈～”
　　周小钦说“你怎么知道没戏了？”
　　郑铠停下来故作严肃地表情“小钦同志，这件事情呢你也没什么可郁闷的。那都是历史遗留问题了。你想啊，你家干吗的？做饭的。我家干吗的？打仗的。工种不同决定身体素质不同啊。再说你已经很不错了嘛，比你爸妈都高了吧？别不知足啊。”
　　周小钦被郑铠说得一怔，乍一听好像有点道理，再一想又觉得狗屁不通。就说“那又怎么样？谁说当兵的一定比开饭馆的个子高？再说，老子就特么不能基因突变一下？”
　　郑铠说“那就完了，周小钦你不能因为一已私欲影响你爹妈夫妻和睦啊，你爸的身高能生出一米八的儿子来么？哈哈~”
　　周小钦向郑铠扑过去吼道“郑铠，你丫作死！。。。”逼急了只好祭出杀手锏“小样儿的，就你个子高腿儿又长，你跑得快，你倒是把那谁追到手让哥儿几个看看啊！”
　　这回轮到郑铠倒扑回来了，两个人瞬间闹作一团。。。

　　吴羽墨笑嘻嘻地看着那两个人一路打闹，对走在身边的田皓说“呵呵，他俩总这样。有他俩在就没消停的时候。”
　　田皓说“我能看出来你们感情很好，有这么几个好朋友，跟自己一起长大。。。我。。。挺羡慕你们的，呵呵。”
　　吴羽墨伸手搭上田皓肩膀说“我们现在就是你的朋友啊～不过小钦刚才那句话说得挺对的，你以后可别总是对我们这么客气，显得生分！”
　　四个人里吴羽墨跟田皓说话最多，也最让田皓觉得亲切。周小钦呢嘻嘻哈哈田皓觉得自己没好口才接得了话茬，同时也没熟到郑铠那个程度，所以总不好意思开口。郑铠呢除了跟周小钦耍耍贫嘴，对其它人都置之不理，田皓更没勇气主动开口。萧邵阳就别提了，完全是座巍峨高山。就剩这个吴羽墨斯斯文文，讲话和气温软，没那么大的距离感。所以田皓也最愿意跟吴羽墨说话“这样啊？。。。我说话会让你们觉得生分吗？我其实一点都没这个意思啊，我不会说话，你们别介意，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吴羽墨笑着说“你怎么又紧张上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后想什么就说什么，我们四个都是凡胎肉身，不吃人的，哈哈～”
　　一席话把田皓也逗笑了，眨眨眼说“哦，我记住了。再说大概我也不好吃。。。”
　　吴羽墨顿一下又笑出声来“哈哈～这还叫不会说话？小田皓，都会开玩笑了，进步真快。”

　　饭桌上。大家都默契地把几天前发生在萧邵阳和田皓之间的冲突自然过滤掉，看来这几个人都饿了，一时间只看见几双筷子在桌子上到处飞舞，再低头扒饭。除了田皓，他从来都只从就近的盘子里夹菜，而且少量的菜，就解决掉一碗米饭，然后放下筷子。他总有办法，把自己的活动一缩再缩，让大家不自觉地忽略。
　　周小钦忽然冲着田皓说“对了，小田皓，早上老陈把你叫出去干嘛了？”
　　田皓抬起头，又是那个错愕的表情。然后开口说“啊？哦，没事。班主任就是问我怎么迟到了，让我以后注意，别再迟到了。”
　　“那你今天怎么迟到了？”周小钦来了兴趣。
　　“啊？。。。我。。。”田皓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告诉大家实话，因为今早送报纸临时多了三个报刊亭，所以原先预留的时间没够用，还差点耽搁上课。又觉得解释起来话太长，大家未必愿意听，吞吞吐吐没拿定主意。
　　“哟～小田皓你怎么总跟个女孩儿似的，不就是睡过头了嘛，那有什么的。还不好意思上了。”神经大条有时候也挺好，就像现在，周小钦的想当然就给田皓解了围。
　　田皓听小钦这样说，脸红了一下，又把头低下没吱声，既然他以为是这样，就这样好了。
　　他的这个反应坐实了周小钦所言不虚，渐渐都习惯了这个安静地容易脸红的田皓，大家一笑了之。除了萧邵阳，他清楚田皓不可能是因为睡过头，他起床比谁都早，一定是送报纸的过程中耽搁了时间。看田皓并不打算说出实情，他也不想拆穿，谁都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