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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守之约 两个小萝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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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暖阳在崖下的第三天,经过第一天的手忙脚乱到第二天的初步沟通他已经基本了解了其落崖后被救的经过及这个山谷的大致情况,自然也包括他的余桃林中叔是真的离开他了。虽然暖阳还是很伤心,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余叔用自己的命换来的,除去刚落崖时的绝望,现下他已明白这命不是他想舍弃便能舍弃的,背负了太多人的血,不是报仇便是遗忘,想起余叔及父母临死前的话几乎都是要他好好活着,要平安快乐的长大,不知自己是否能做到。
过了半响,躺在这屋檐下的他扭头便能看见远处那粉色桃林中手持桃花的丫头在花间奔跑,红色的小裙摆随风飞舞,手腕上的银铃清脆悦耳,前方的大白也上蹦下跳,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不管大白玩的多高兴它都不会离开那丫头身边,最远也不会超过三步,想来是为了能及时护住那玩疯了的丫头罢。暖阳将头转回来不经想起以前和父亲母亲在山中小屋前也常常玩那追来逐去的游戏,母亲在前面拿着他最爱的小木剑跑着逗他,看他追上来就跑快点,见他不动了又停下晃晃他的小木剑,有时还会多拿出一块糖,结果他一看见好吃的又迈开他的小短腿向着娘亲的方向跑去,现在想来那时的父亲虽从不加入到这玩闹中来但他却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后,三步之内不曾远离。那时真好啊,暖阳心中这般想着,嘴角也不经意的露出一抹笑容,彷如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冲破天际直射人心。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那小胖丫头也骤然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手里捧着大白摘下的粉色桃花向着屋檐下暖阳躺着的地方看去,那专注的眼神以及那弯起的嘴角都像是瞧见了暖阳的开心在和他分享一般。大白倒挂在树杈上一只手里还握着刚摘下的一枝桃花像是想抛向浮生,但它向竹屋处望望,又向树下看看,总觉得这一刻四周都是无声的,只有他们仿若在一幅画卷内,笔墨恬淡,就像仙师说的那般这一刻岁月静好。两人就在这安静的氛围中静静的待着,若不是一阵冷风吹过吓醒了那椅上躺着的暖阳也不知这两人会停住多久,没错就是吓醒,因为暖阳虽然昨天就能开口说话了,但是毕竟伤了喉咙还是少说话为好,所以他也就大致的问了些必要的问题,像这诡异的冷风自然是没问的。他起身想回屋再躺会儿,苍白的小手刚触上毯子的一角耳边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接着自己就被一红色的小胖球压在了身下,毛绒绒的领子触在嘴上痒痒的,但也盖不过身上骨头被重压的痛苦。暖阳要不是怕再次伤到喉咙真想在那小胖丫头的耳边吼一嗓子,让她知道下自己到底有多重,真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不是叫千金。这么一想到又想到了一个必问的问题了,这丫头叫什么啊,总不能一直小胖丫头的叫吧,虽然他都是心里默默的叫着,但等嗓子彻底修养好后脱口而出了怎么办啊,记得以前余叔还是江湖上的风流侠客的时候就教过他不能在女子面前提到胖之一字,因为这是天下女子除了丑之一字外都讨厌的一个字,特别是不能在他心爱的女子面前说她胖,若是说了那他是注定讨不到老婆的。虽然母亲常说余叔说的那都是歪理,但这一点他母亲也是大力赞同的,所以他记得格外牢。现在那小胖丫头虽然还并不能被称之为女子,但看在她救了他的份上就提前让她享受下好了。
“喂,你醒醒,不会真睡着了吧,醒醒啊,这的风你现在受不了的,醒过来我们回屋去啦”
随着耳边声音的响起,暖阳也回过了神,推了推身上的小胖丫头,低声说道,“你先起来吧,被你压着我也起不了啊,对了回屋后你和我好好说说这风的事吧,总觉得这风好冷啊。哦,对了,还有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你。”
“哦,原来我没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啊,难怪我一直叫你喂来着,那就回屋后再说吧。”
说完就把暖阳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扶着往屋里走,正好一个看路,一个使力,大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工作被人抢了,还被忽略的彻底,只能气呼呼的抱起那同病相怜的毯子往自己的小树屋跑去,心里想着抢了你小子的毯子看你盖什么。可惜它忘了,那床上还有一张被子啊,这下真是要同床共被了。幸而大白直接抱着毯子回去了,没有看到那竹屋内木床上隆起的锦被下窝着的两只小虾米,手牵着手,面对面躺着,当然不要想歪喽,那是暖阳握着小胖丫头的手想渡点温度给她,他一面搓着手一面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这么多天你怎么都不说啊,也不问我的名字。”问完还伸手捏捏她的小圆脸,果然软软嫩嫩,以后要多捏捏。
“哦,我叫浮生,师傅说是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的意思,至于你的名字吗,你想告诉我时我自然就会知道啦。”说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笨啊,不知道就问我啊,我叫余额,夏暖阳,因为我是在冬天生的,母亲在怀着我的时候很喜欢在院前晒太阳,暖暖的会让她觉得很安心,但是我们住在山里,山里的冬天风雪很大的几乎都见不到阳光,但在我出生的那一天母亲说她听到我的哭声就仿若一缕阳光重新照亮了她的人生,不管她的前半生如何,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已经重生了,然后父亲就将我取名为夏暖阳,希望我可以一直做母亲心中的小太阳。可惜”说到这就闭上了眼,怕自己会掉眼泪,答应过余叔的以后是小男子汉了,不能掉泪,要开心。
浮生感觉到暖阳的异样就往他的方向慢慢的靠过去,伸出一只手握在暖阳握紧的拳头上,说道:“其实我的名字也有故事的,你不知道,我是孤儿,师傅是在桃林尽头的往生河中捡到我的,,师傅说捡到我的时候,我才刚出生不久,被放在一个小木盆中,也不知是从河的哪头飘过来的,所以算不准我是哪个地界的,翻过襁褓什么都没找到,只有手上紧紧握着不放的一串银铃,他没办法只能把我带回了竹屋。后来他几度去河边查找都没找到我的出生之地,时间一久气味散了更是无处查起了,所幸那时他的朋友弥渡法师来此做客,他在银铃中看到了生之一字,而且发觉这串银铃花纹繁复古朴不是一般之物,所以帮我扑了一挂,说了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几字后便让我师傅收留了我,说到底其实连我自己也还不知道什么意思。问了师傅几次,他都不说只让我自己慢慢参悟即可,所以后来我也就不问了,自然这名字么也就顺着这定了浮生二字。”说着举起手晃了几下,响起一阵叮铃铃的的声响,也将暖阳从悲伤中拉了出来。
“原来你的名字是这样来的,但是听着有点奇怪啊,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阿生,行吗,这样叫着舒服。”
“行啊,重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师傅一直都叫我丫头,师姐很坏的,每次都胖胖,胖胖的叫,若不是我无事时常把那句诗拿出来悟一悟我都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暖阳扭头看着浮生,声音里藏着一抹开心,“那以后只准我这么叫你好不好,我呢比你大点,以后你就叫我暖阳哥哥吧,我也只准你这么叫我。嘿嘿,好吗。”
浮生想了片刻说道:“也行啊,这样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你等等哦。”说着就把手腕上的银铃取了下来将其轻轻一掰就见银铃分成了两半,只是一半还带着铃芯所以还能响,虽然声音比之从前少了几分清脆,却也多了诶一份特别,另一半虽不能响了,但那“生”字则留在了上面,弄好这一切浮生又爬起来在床头乱摸一通,嘴里嘀咕着,“我上次用来扎头发的红绳哪去啦,明明记得还剩下一段放在这的啊。”过了一会儿果然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根红绳,她将那带着“生”字的一半从腕上取下又用那根红绳绑了,做好这一切后就将红绳及银铃向暖阳的方向递过去。
暖阳看着浮生的这一系列动作呆呆的愣在那儿,半响才伸手接过,兴奋中又带着一丝小心,问道,“你把这一半给我我很高兴,但是这不是关于你身世之谜的信物吗,给了我我可就不还了,你要想好哦。”说完将手里的那半银铃捏的更紧,望着浮生的方向忐忑的等待着。
“我给了自然是要你收着了,暖阳哥哥你以后要天天带着它,洗澡都不准摘下,至于我的身世,我倒是不在意啦,反正我有师傅师姐大白陪着,现在又多了一个你,我很满足啦。至于常常参悟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这句诗是因为师傅说那和我的将来有关罢了,但是我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出谷了,所以我的将来就是这片桃林和你们,悟不出也没什么啊,只当是闲时练练自己的脑子好了。好了,我帮你戴上吧,你过来点,我摸不到啦。”
暖阳听后咧着嘴往浮生的手边靠去,又将红绳小心的放到她的小手中,牵着她的手望自己脖子的方向挪去,感觉到那只小手慢慢的仔仔细细的将红绳绑紧,还扯了扯会,确定不会掉了才放心的将手收回去将被子往上挪了挪捂捂紧。暖阳笑着摸摸自己胸前的银铃,瞬间感觉到一股暖流注入心田,就像是一个认为自己将孤独终老的人忽然发现身边原来还有一个人对你不离不弃的人一般。暖阳将手伸进暖呼呼的被窝找到浮生的小手紧紧的握住,心里默默的想着“我向天上的亲人起誓,暖阳永生永世都不要离开阿生半步,要好好爱护照顾阿生,望父亲、母亲、余叔保佑我们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