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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妖邪灭 妖是要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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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叔叔,这可如何是好?"
"璇玑女现世,是扭转乾坤绝好时机,错过这个时机,咱们将再难扳倒宁虞。"
"可是宁虞已经知道了……"
"这世间原本只有璇玑女可催开天心花,可他不知我手中尚有一味幽冥草同样有此功效。还有这枚玄冰玉,只要给璇玑女戴上,便能鱼目混珠,保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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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温凌云在浅浅的昏迷中醒了过来,周围浑浊的空气叫她患了慢性支气管炎的呼吸道相当难受,忍不住弯下腰又开始咳嗽。
四周皆是寒凉的石壁,只有头顶上的石缝中有些许光亮,还有隐隐约约的滴水声,她直起腰打量起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地下室?她被关禁闭了?
自打掉在那个盗版故宫博物院一样的大殿里,看见周围人磨刀霍霍,以及她现在穿的这条裙子不像裙子裤子又不像裤子的古装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八成是穿越了,TMD很狗血地穿越了!
心中悲苦,她便靠着湿润的墙壁缓缓坐下,听着墙体间哗哗的水流思索人生。坐了好一会,才感觉到石壁上有个硬硬凸起,咯地她很不舒服,她伸手向那出凸起按去,轰然巨响,眼前原先严丝合缝的石壁突然从一边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尽头有些许微弱的光。
温凌云小心翼翼地沿着回廊朝内室走去,但见内室灯火通明不似回廊的阴森,十分明亮。
然而让温凌云更为惊讶的是室内的陈设。方寸大的内室以一张美人扑蝶的精致花屏隔开,画上佳人身着绯衣,虽非倾国却是清丽无双姹紫嫣红,最妙的是有种云雾缥缈之感,好似仙落凡尘。
屏风前以青白玉阶迎客,拾阶而上便是雕花楼空的梨花古木桌椅,岁月的痕迹浮于其上,用手抚那桌面却无一丝灰尘,纹饰飞凤入画。
温凌云的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幽香,搁置多年的银质香炉竟有袅袅的烟云升腾,那可比她在现代见到的任何一只工艺仿冒品精致多了,不由称奇。
屏风后是雪白云丝轻纱的帐幔和金镶玉的美人榻,隐约可见帐后融融春光,榻前还有铜镜镶玉的梳妆台。
很显然,这是一间姑娘的香闺,而且这姑娘身份不低,只是哪家的姑娘会将闺房建在石洞下面呢?她想不通。
不过看这布置,她不由地羡慕起这位姑娘,要是自己能穿越成公主贵女大小姐啥的,一定也能搞一间这样的高档香闺来住。
特别是那帐幔,那样好的云柔纱哪里是现代的雪纺工艺可以比的啊!
谁知等揭开了帷幔,香榻既没有想象中的美佳人,也并非空无一物,原本该躺着美人的地方,一只玉笛横放在白瓷的笛架上,那玉笛的底料像是细白的和田玉,却有数缕殷红似藤蔓缠绕玉笛而上直至玉笛口处。
好吧,一只笛子还吓不倒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香榻后的石壁上的壁画,一条赭色的大蛇盘旋在天,死死缠绕住方才画屏中的那个绯衣少女,这就够恐怖的,更恐怖的是那大蛇缠住那少女之后,他们居然在接吻!
温凌云被这诡异惊悚的画面狠狠地怔住了。
原来古人也这么变态,搞人兽重口,真不知道这画师是什么心态。
她天生怕蛇,就算是画上的她也怕,便克制着尽量不去看那壁画,只将那只玉笛拿在手里细细地把玩,但见笛中露出金黄一角,便将笛中布绢抽了出来,将玉笛塞到怀里,布绢上密密麻麻是一首小诗:
长生之劫,嗟情人断绝。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犹恐相逢是梦中。
由于用的是繁体字,她半认半猜读起来有点费劲,但好歹还是弄懂了诗的意思,大抵是青年男女想对方表达想而不得相见的相思之苦。
她下意识地又朝那壁画看了一眼。
那女孩被巨蛇缠绕,脸上却毫无畏惧之感,嘴角反而露出幸福的微笑,她静静地注视着壁画,思绪仿佛也飘入画中。
身后长廊渐渐明亮,温暖的阳光冲破石室中所有的阴暗,冰凉的也变作了富丽堂皇的雕梁画栋,恍如游龙惊凤盘旋腾飞。
如同在尘世间游荡千年的一抹魂,跟着思绪走啊走啊,直到十里回廊的尽头那个人出现。
九九艳阳天,那个人的笑容消散了她在心头沉积多年的皑皑白雪。
"你回来了。"
她走过去拥抱他,他亦回抱她。
她颤栗着,眼角渐渐流出了眼泪,泪水滴在了手中,将她从这一场禁忌之恋中召回。
耳边有隐隐的梵唱笙歌,佛音悲恸仿佛也为画中男女哀叹。
"陌上梨,莫伤离,既落凡尘,何苦来哉?"
温凌云呆了一阵,突然感觉脚下有些湿润,石室四周的内壁开启,大量的湖水由洞口翻腾过来,汹涌澎湃顷刻间便要吞没石室,温凌云见状大惊,赶紧循着来时的路一路狂奔。
两间石室虽然相连,到底是死路一条,待她跑到了尽头,便没有路了,温凌云又气又急,在原地团团打转,反复搜索着石壁,妄图再次找出什么玄机好解救自己的性命。
可惜这次石壁同志很不给力,她摸索了半天毫无结果,转眼间那流水已漫到了腰际。
靠,老天爷,你还敢再整蛊一点么么么?
前赴后继的水已然又从石室内涌了过来,内外室封闭,眼见就要被淹死在这里,温凌云却突然发现头顶上方的石壁也开了个大洞,而自己的身体正随着湖水向上浮去。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不好意思刚才冤枉你了,其实你对我还是挺不错的!某人万分庆幸地想着,典型的口蜜腹剑两面三刀。
那水涌地极快,不一会儿就将她托出了石室,再次拥抱阳光,劫后余生的温凌云忙不迭从石室边沿爬上来,惊奇地看着那水漫过边沿后又自动退回去,活像个拔塞浴缸。
嗯,此处蓝天白云风景甚好,如果再能来两个牛肉包抚慰一下受伤的肚子那就更好了。
早知道她就不嫌弃穿越前那碗青椒肉丝面了!
此刻专注于填饱肚皮的她,完完全全地忽视了大地上突然扬起的灰尘,和不远处渐隐渐显的数十匹飞驰的骏马,温凌云仰起头,马匹围起了她头顶上方的天空,她以手遮眼,马上人逆光而望看不清脸,于是她微微调整了角度预备看得清楚一点,谁知下一秒就脚朝上头朝下以一种很奇妙的姿势被拎了起来,继而又被扔进一辆铜板封闭严丝合缝的马车里。
"摄政王殿下有令,天辰所有十六岁未嫁少女即日起进宫侍君一月,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