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华妃

8、交流

　　她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一类的话。死了？她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简直无法相信。歆晗的手表是荧光的，屋内没有开灯，所以我看见它在发着阴森的光。幽幽的，有些吓人。 ‘就在刚才。’ 我感觉到身上的血液凝固了，呼吸也变得沉重，就在中午我还看见了她，她还在酒店里撒泼，全身张扬着生命的气息。 ‘齐远打了她并告诉她这么久以来自己从未爱过她，只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才不得不负责，现在孩子没了就不必再勉强了。她是割腕自杀的，好可惜你看不见，她的血好美就这样一点点的在水里散开，就像是一幅水墨画，她躺在浴缸里，身上撒满了玫瑰，我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死法呢。’不知为何，我在歆晗的脸上看见了陶醉的情绪，也许是我看错了吧，一定是的，一定。 ‘别再说了。’我感到一阵恶心实在不敢想象他所说的那一幕，我也才知道歆晗是多么勇敢，又是多么悲惨。记得曾在一本书看过这样一句话‘不知道是命运选择了我们，还是我们选择了命运，可是不管怎样，既然一切已是命中注定那么我们就应该去享受，因为渺小的我们没资格去反抗命运，坦然接受是最好的办法。’我还记得那本书的作者就是以此段话作为书的结尾的，而他还是反抗了命运，最终血肉模糊。歆晗每天都会看到不同的人的不同未来，也就是不同的死法，相同的是她总能看见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平静的在她眼前消失，却无能为力。她必须面对这一切，我相信她所看见的远比她描述的还要恶心。她的眼里是生命的消失，是美好的消逝，她的眼里盛满了凄凉。 ‘我好累，木子。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经历些什么。’歆晗躺在了沙发上，‘你可以屏蔽掉你不想听的内容，可我不能，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永远只能看见一个一个的生命离开，我无能为力啊，你能体会这种感受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我看到的那些有多么可怕。‘歆晗越说越激动，我拉过她的手搂住了她，’休息一下吧。‘我拍拍她的背在她身旁坐下，隐约可以闻到她头发间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就这样，我们都不再说话，沉静在一片寂静中。电视里的主持人极尽自己的本事逗笑观众，我却听不见他的声音，大脑里充斥着猛烈的撞击声，只觉得他像一个小丑，我猜歆晗此刻和我一样什么也听不见。因为她说’把音量调大些。’ 可是我早已把音量调到了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