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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恒王 “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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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明照脸色惨白地捂着左肩踉跄而回,刚进长廊不意撞上迎面走来的言澹,一下跌在地上,扯动左肩血线顺着手掌淌落。
言澹大惊,忙把他扶进房间,急唤来闻彧为他诊治,同时还不忘抱怨两句“你可真是个不省心的。我刚接到太子诏令,原是要向你辞行的,现下你这样子叫我如何放心?”
明照忍痛,语音发颤“太子就会使唤我们!”
闻彧横明照一眼,示意他住嘴。动手解开明照衣衫,一见伤口,倒抽一口凉气,左肩肩骨竟被硬物刺穿!“你到底遇上了谁,怎么伤成这样?”
“太子!”明照咬牙切齿恨声道。
言澹、闻彧皆是一怔
“真是找死。明知太子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还要去惹他”闻彧气恼,为他上药止血的手故意加大力道,疼的明照冷汗涔涔
言澹亦拍着他左肩语重心长道“合该得些教训,长长记性”。
明照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照单全收。急喘两声,耐着伤痛气哼一声。掩了衣襟不服气地挑眉故作得意地笑了笑,嘴硬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跟你说,今天这一掌我还真挨得值了”
见两人诧异,明照更加得意,添油加醋把太子在临风阁的种种讲了一遍。“怎么?你们不信?”
两人忧心忡忡,沉声不语,明照只当他们不信又道“更绝的还在后面。你别看太子纡尊降贵想着法儿的讨那女子欢心,可人家就是不领情,一心想要摆脱太子纠缠。善恶到头终有报,太子这就遭报应了吧”
闻彧恨铁不成钢“我看要遭报应的是你吧?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怎、、、怎么说?”明照一改刚才得意洋洋,气势立刻弱了下来。没办法,谁让闻彧生得一张乌鸦嘴!比言澹养的那些寒鸦还讨厌。因为他说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准的。
“当年你无意间窥得太子心思被他发现,亏得主子跪地求情方免一死。若你刚才所言非虚,他不来杀你灭口才怪”闻彧双眉紧皱,焦灼不已。
倒是言澹一脸坦然“太子若真要杀你又何必放了你。没准太子只是作戏或另有目的,未必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你们别杞人忧天了。”
想想也是,太子怎么可能痴迷于一女子。明照腰板又直了,哼了哼、阴阳怪气道“言澹你不是受了诏令,快走吧,省得咱们的太子殿下一个心气儿不顺又要杀人了”待要再嘲弄两句忽听闻彧假咳一声“主子来了”。
明照扭头,那一袭水墨云纹单衫凭窗而立的清俊暗影不是恒王烨琛是谁。
烨琛负手缓步迈入房中,沉静如水的目光落在明照打了绑带的左肩上。
“不妨事”明照挥手呵呵傻笑。
烨琛微微点头,轻撩衣衫坐在榻上。冲言澹扬了扬下颚提醒他应该出发了。
“是。臣下拜别”言澹俯首一拜,闪身融入夜色,身形快如鬼魅。
明照期期艾艾上前解释“我偶然看见太子拥着一女子,心下好奇就忍不住跟了上去,习惯性地、、催动鉴镜决看了两眼,发现那女子正盘算着怎么脱身。再要去看太子时,不巧被他察觉、、、”
“什么!你说太子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故意利用我窥探那女子心事?”明照打了个寒颤,双目圆睁。
“太子就要来了!我这就躲开去”正欲抬脚,仿被喝住般生生止步苦着脸“若太子当真来问,我该如何回答?”
“这样行吗”明照一颗心七上八下,眼睛始终不离烨琛。
烨琛清浅一笑,从头到尾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这种气氛着实诡异,而闻彧则见怪不怪。
果然,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一股凌厉的寒风扑门而入。
明照慌张坐起。
烨琛抬眸,波澜不惊。
“明照留下,其他人出去”烨珩语态淡然,双眸扫过明照时冷光乍寒。
明照不自觉后缩求救似的望向烨琛。
烨琛只颔首一笑,出了门。
闻彧同情地回望一眼,无可奈何。
明照死心了,单膝点地,俯身叩首“见过太子殿下”。
烨珩冷眸微垂,屈膝在软榻上坐下,睥睨道“你都看到什么了?”
明照深知,太子最厌恶别人在他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遂老实回答“我看到那女子很是思念双亲,欲以云雀传书”依主子吩咐,对那女子想逃的事只字不提,免得太子恼羞成怒,一掌把他劈了。
饶是如此,烨珩依旧怒意森然“还有呢?”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臣下刚刚催动鉴镜决就被殿下打伤,只看到这么多”明照俯首连连,言辞恳切,只差没说臣下衷心可表日月。
烨珩拂袖而起,一脚踹过去“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本殿心里有数。若非看在恒王面上,你有几条命够活到现在?识趣的话就别再在本殿面前丢人现眼!再有,不许动妍儿的心思!燕贵妃要做什么岂会告诉她?就算她知道些什么,本殿也不屑利用一个孩子!”
“是、、、”良久才敢稍稍抬头,见屋内空空长舒一口气,伏在地上恨恨地想,说什么不屑利用一个孩子,当初我被迫为你做事的时候不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你可恨我?”烨珩凝视月下波光粼粼的湖水,手搭在栏杆上,压着情绪声音低沉。
烨琛偏头转向与自己样貌四分像的兄长,摇头,笑容淡雅、眉目清朗,似浸在寒潭里的一块玉,没有棱角、没有温度。
烨珩喉头一紧,稳了稳神,片刻之后才道“就快结束了。到时天高海阔皆随你,他们三人也由你处置”说完衣袂猎动,人已消失。
烨琛极目远眺,唇角牵一抹浅笑,天高海阔吗?真是让人期待呢。
一觉醒来,撩开帷幔,瞥向空了的竹笼,安心不少。
娘亲一定又在埋怨自己乐不思蜀,玩的不着家。却总好过让他们担心。容萱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一根一根梳理头发,这样日复一日的简直要把人逼疯!
“哐当”一声,厌烦地把手中玉梳砸向铜镜。
“容小姐怎么了?”端水进来的绛绫听到声音,疾步走来关切地问。
“哦,梳子掉了”容萱嘻嘻一笑,起身洗漱。
待容萱擦完脸,绛绫已把早餐摆好。真是、训练有素。
“殿下”绛绫一见太子来了,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退居一旁。
容萱放下碗,抬头,挪了挪让出一个位子给烨珩“珩哥哥可吃了?”
“吃过了”烨珩撩袍与她并坐,伸手拿块梅花糕咬了一口“这糕点看着不错,就再陪你吃些”
大清早的跑来就为了吃快糕?容萱觉得这糕它没这么大面子。狐疑地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烨珩,又复埋头喝粥。
“萱萱,从没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趁今天没事,讲讲吧”一块糕吃完,接了绛绫递来的帕子,擦了手,状似随口一问。
“我、、、我家人?”容萱声音有些卡,不停地用筷子拨弄碗里硕果仅存的几粒米粒“我爹娘都是山野乡民,只我一个女儿,可能、可能有些骄纵”这一点容萱十分不想承认“我觉得家里无趣,就跑出来玩,却不料惹上了你”然后便被困在这该死的太子府!
烨珩敲着折扇轻笑“萱萱的人生还真是纯白。看来上天是有意让你遇到我,给你添些色彩”
容萱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不止。若真是添色也是黑色!一语成谶。
“萱萱自幼跟着爹娘长大?”烨珩往容萱碗里扫了一眼,好心提醒她“被你戳成浆糊了”
容萱猛地顿住手,讪笑着把碗放下“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也就是说萱萱的武功是你爹娘教的喽?”
“你想说什么?”容萱到底沉不住气,拧着眉,不耐、不安。
“相互了解而已。你看,你不仅晓得我的姓名、年龄,宗族、亲属也大都知道,而我除了你的名字外,一无所知,多不公平,我多吃亏”烨珩笑得温良无害,仿佛真的受了委屈。
容萱咬牙,你的事随便从街上拉个人十之八九都晓得,整不好还有人能把你祖宗十八代说个通透,连带上边边角角的野史也能如数家珍,比如四角楼下那个说书的。怎就不见你去与他们计较?
“不说就不说吧,来日方长,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我不急”言下之意就是:我有足够的耐心和你耗。烨珩没料到的是,直至终了,他也没能等到他希望的、坦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