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题七 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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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的尽头，是个极小的镇子，名为末水镇。
镇子小到阿珠和十五只用了一个午后便走的底朝天了。不过麻雀虽小，五脏六腑却是俱全的，镇子里的客栈很好找，老板娘是个寡妇，丈夫死后就留下这个客栈，因为思念夫君便把客栈更名为‘念夫’。
阿珠认得人多，眼睛也算是磨尖了，一见那老板娘便猜到这是个厉害的女人，厉害的女人阿珠见过很多，却总觉得奇怪。
奇怪的地方还有很多，这样小的镇子，客栈里登记住宿的人却非常多，只剩下几间小房，可人多是多，却非常安静，一点也不热闹。
阿珠才想起那句急喊“前面的镇子有古怪。”。她有点懊恼自己最近太得意忘形了，没有认真思考过那句话，不过转念又想，是福是祸，都是躲不过的。也就心安理得的住下了。
为了赶路，阿珠本来计划是住一个晚上就走的，可阿珠与十五却住了将近一个星期都没有走成。
原因得追溯到来末水镇的第二天早晨，阿珠与十五挤在一张小床上度过一个非常平常的晚上。
此时的阿珠已经和十五相处了快半个月了，根据阿珠这种人来疯的性格，在很多方面十五和阿珠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比如早上十五会准时在天刚亮的时候醒来，如果阿珠没有缠着十五，十五就会下床早练，如果十五被阿珠缠住，十五就会一直等阿珠醒来。
阿珠赖床，基本上睡到日上三竿，可是今天阿珠起的到稍微早一点，睁眼的时候已经习惯的看到十五如同死尸一般仰望星空，她的一只脚还搭在十五身上，现在的阿珠已经没有一点害羞的感觉了。她默默地把脚放下，十五也默默地起身。
然后…...阿珠疑惑地看到了十五身上的一抹红，再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身上。
脸皮再厚的阿珠也不忍尖叫一声。
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的十五，没想到竟然会看到阿珠脸红，半个月的相处他算是认识到阿珠的脸皮有多厚，见到阿珠脸红只觉得非常奇怪。
“十五，那个，能拜托你件事情么……”
这辈子能克的住阿珠的东西极少，薛忆天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月信。阿珠的葵水一到，整个人就瘪了，奄奄一息，痛不欲生。
十五面无表情的把衣服换了，又偷偷溜去了河边，帮阿珠洗衣服还有那床被子。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他那里做过这样的事情，凭着记忆将阿珠的衣服胡乱的搓着，在十五的蛮力下还真的搓干净了，接下来是阿珠的里裤。
看着血水随着水流流去，阳光下将周围照的非常明亮，十五觉得那些杀戮的记忆似乎已经是好久远的事情，这半个月的记忆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大脑，阿珠总是在逗他说话，然后自顾自的说话，自顾自的笑，偶尔也会露出悲伤的表情。
现在的他甚至已经无法回答自己是谁。
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像将来会如何，他只知道效忠于主人，他是一把刀，一道影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主上的器重他也许会欣喜，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一切本来就应该如此，温暖和惬意。
可是现在的他却又觉得很迷茫，他，想要更多。
十五一洗就是五天，阿珠的血量很大，而且每一次来就来七天，葵水就是她的噩梦，基本上阿珠所有的注意了都放在了抵抗疼痛上。
“十五，把手伸过来。”还没有说完，阿珠自己就动手把十五的手车过来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她舒服的哼了几声。
心里却又叹了口气，以前薛忆天在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对阿珠的。现在，阿珠发现她自己越来越依赖十五了。
说真的，阿珠有点害怕这种依赖。
和十五在末水镇待的第五个夜晚，房里跳来一个人，偷偷的在阿珠房里走动，十五睡眠很浅，感觉到人后猛的一睁眼，一把小刀射过去，起身两三下就把人给擒住了。
阿珠也被吵醒了，一边点灯一边喃喃道“烦死了，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
一番折腾后，阿珠无奈的看着眼前坐在凳子上的人。
“胡二，不是我说你犯贱，你还真的犯贱，你现在来是不是还想再尝尝春药的味道。”
眼前被叫做胡二一脸小媳妇模样的少年，正是前几日阿珠遇到的强盗伪头目，现在正一脸泪汪汪的看着阿珠。
“阿珠姐姐，我有事……”
“嗯哼，我知道。”
胡二一听来劲了“你知道还打我。”
那声音，比阿珠在五岳庄里叫庄主爹的时候还要嗲，连十五听了都觉得不自然。他跟着五岳庄庄主多年，见过的人也多，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这样像女人的男人。
“知道和打你不是一回事儿，胡二，现在没时间给你发嗲，你最后没有保留的把事情告诉我听，我月信来了，没有心情费脑力去想那么多事情。”换是以前阿珠可能还要更着调侃几句，可现在，阿珠真的没有情绪，尤其是大半夜被叫起来。
“姐姐。”胡二听了也收敛了起来，他在长情楼里待的时间不比阿珠少，女人来月信的时候最可怕了，尤其是眼前这位。“有人想见你，树大招风啊姐姐。”
“哎……”阿珠叹了口气“我像是大树吗？是千金买马骨吧。”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胡二，满脸都是你真没文化的鄙夷。
对于所有有野心的人来说，薛忆天就是个好谋士，心不在朝野，却聪颖狠辣，步步为营，是个千里马。而阿珠，作为薛忆天的女儿，自然会被盯上，无论她有没有才能。
阿珠从来都觉得，无论她多么的努力都不可能和薛忆天一样，将世间之事都看做游戏，一步一子，潇洒自如。她更渴望简单的生活，不用动脑子，整日吃吃喝喝。
她玩不过那些人，但至少可以全身而退。这也是薛忆天对阿珠的要求。
阿珠沉默许久，才说道“胡二你上次是不是对我撒谎了。”
胡二眼神闪躲，他以前算个败家子，会的东西不多，骗人算是一个。却忘记了阿珠骗起人来才真的是出神入化，而且一双眼睛如深井，谁骗了她，看的比谁都清楚。
小腹一痛，阿珠已经连生气的心情也没有了“你也不用瞒着了，你哥是不是跟了主？而且想见我的人，大概就是你哥的主了吧。”
听到谎言拆穿，胡二觉得也没啥好矫情的，立马亮出个大微笑。但还是狗腿的说道 “姐，你看，我就知道你会猜到。”
“而且把我行踪抖出去的，是你吧，胡二。”
胡二瘪了，果然阿珠还是生气了吧。他低着头说道“恩，是我，我比较没用。没用的人会被扔出去。”说话的声音很小，如同偷了糖被抓个正着的小孩子。
啊，小腹越来越痛，阿珠招来十五，在胡二惊讶的目光下，让十五抱着了自己。她好想快速结束这段话题啊。
“好了，我知道了。你是偷偷来的吧，快点走吧。”
“哦。”胡二正准备走，又突然转头，看着阿珠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珠的耐心再次被用光了“啊！你烦死了，你想回长情楼就等这件事情结束了，然后跟着我一起。你这样吱吱呜呜，拖拖拉拉的烦死了。”
听到阿珠的话后，胡二如临大赦，说了声“恩。”后，满面欣喜的转身走了。
胡二，本名叫胡虎，是月城边山上一个土匪寨子里的二少爷，从小衣食无忧。当时胡二的老子，也就是寨子的头，看胡二生的…..根本就不是个土匪的料，再来已经有大儿子继承家业了，便听了月城角落一个算命的话，花了好大力气去给胡二洗了白，送去书院里读书去了，想着将来要是当了个官儿，怎么地也是金饭碗啊。
可没想到，胡二就不是个读书人的料，反而痴迷音律，最后还成了长情楼里出名的二胡手，阿珠也因此戏言叫他，胡二，叫着叫着，胡二反而比胡虎还要出名，甚至连他本人都对自己的名字生分的很。
想着当年在长情楼里的事情，阿珠笑了笑，她在十五怀里蹭了蹭，才道“睡吧。”
感受到阿珠的情绪，十五难得开口道“好。”
蜡烛灭，阿珠也随即闭上眼，睡吧，明天还要打起精神来面对些麻烦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题七 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