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娶》一迎风

2、第一章 姻缘劫（一）

　　姻缘劫（一）
　　“这是什么？”我靠在他的身上，接过丝丝凉的春雨。“是水吗？为什么从天上来？”我只记得只有水才是这样的，掬水一把，还是会洒出去。水是接不到的。
　　他叫曲芝，他说应我的话，我嫁他娶。拿过干净的干布擦干净我手里的水，说着：“是雨，过春了，这是春雨。自古春雨贵如油，呵呵。”
　　我只知道我们没有钱，可是村里的那些人说过，大致意思是：‘没钱还过什么日子？！离婚！’我皱眉，和曲芝打着商量：“我们那桶接一点吧。”
　　曲芝挑开一旁的竹帘：“为何？”
　　我很担心：“我们没钱啊！”
　　曲芝：“……没事，打打劫就有钱了。”
　　我听到钱，很是高兴，至于打劫是什么，没见过，所以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我很在意这个，第一次出来，我很高兴。
　　曲芝很享受马车迎面吹来的春风：“去绿谷。”绿谷？我不明白，我靠在曲芝的身上睡觉。曲芝摸着我的头发，他总是说：‘你的发丝像是天上的云锦，很舒服。’
　　我不敢问他喜不喜欢，因为他要是生气把我扔出去，我就可怜了。
　　“踏踏”“踏踏”
　　我很讨厌有东西打扰我睡觉，曲芝不以为然，用手按住我的耳朵，脱下衣服包裹着我。
　　“停下！”“停下！”
　　我眨眨眼睛，曲芝有些不耐烦：“没事，睡吧。”说完马车里人没人，马车停下，然后“唰唰”几声，世界安静了。
　　“呼——嗒”带进一些风，然后是竹帘留下的声音。
　　曲芝回来了，身上有丝腥味不甚好闻，曲芝看见我往另一边靠了靠，耸耸肩：“意外而已，过来。”
　　我皱皱鼻子，不甘不愿的过去。曲芝十指绕在我的头发，我沉沉的闭上眼睛。
　　然后，曲芝跟说故事一样说着——“这三界啊，赤历是蛇族，在三界的流言蜚语里面，只有赤历和他儿子负水的故事最是饭茶话柄。他们爱上了同一个人，可笑还是一个男人。”
　　然后又说：“三界里面，只有玉药是守了生生世世的人，知道吗？为了一个男人，他竟然舍掉自己的法力换他生生世世相见。可，一世不过二十载。值吗？”最后一句值吗，让我心静止了一般，原来这样的爱意是不值啊。
　　不过我听到了生生世世，嘴角微笑，那是不是很幸福呢？那么不值，也是值得吧。
　　最后他说：“最悲催的还是曾经的冥界尊主血熏，爱了十多年的人，一场天地浩劫导致阴阳两路，怕是永生不能再见了。也是爱得男人呢。”
　　我有些无语，为什么？难道是我爱错了性别？我抬起头问：“难道我要爱女人吗？可是，我只遇到了你啊。”
　　曲芝沉默了会儿，忽悠的说：“……那就先这样吧。”
　　我撑起头，自认为我很深明大义：“要是你也爱男人那就不要勉强了。”曲芝嘴抽，然后淡淡：“请不要勉强我去爱男人。”
　　我诧异然后高兴说道：“诶？你和他们不一样啊！”曲芝：“时代不同，何必踏上那种断袖之路。你说是不？”
　　我僵僵的点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头，曲芝：“好了，想不通的就不要想了，不要越想越笨。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我：“……”
　　我在去绿谷的时候想过，那里的村庄是不是和我那里的一样？漫山的山花开，有这个人陪我日出日落，然后，孩子连群的围着我们，我们的孩子不会像我，他们会有眼睛，会看到这个世界，会看到曲芝说的绿谷。那是极好的。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曲芝是狼王之孙，也不知道绿谷这个清淑的地名是妖王的所在。我们到了绿谷，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此景若是良城美景，自然是天下一绝。
　　曲芝抱着我下了马车：“暂时现在这儿吧，我办完事，我们再离开。”
　　“殿下，你还要走？”我还未说话，一阵女声传来，凭着这声音就能判定是一个好的女子。因为我除了曲芝，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曲芝不说话，放开我在地上：“我们的院子很幽静，不会有…人打扰。”我笑了，顺势搂着曲芝的手臂：“那是，我都给你那么幽静的住所，你好意思亏待我吗？”
　　曲芝微笑，我刚好抬头，一抹阳光映照在绿色的东西上，我貌似看清了曲芝的脸，感觉到了他的笑。
　　一路芬芳，当然还有很多目光，我很诧异，小声的问：“你在这里很出名么？”曲芝笑了两声，我听见他的袖子扬在空中然后挥动的感觉：“当然不是。”
　　我心里安稳了些，因为他这么的有名，而我却是这般，怕是会拂了他的脸面。
　　到了绿谷的几日里，有一个叫做念起的姑娘和我一起，我盘腿坐着，撑着下巴很是无聊。念起说：“姑娘这是怎么了？饿了？还是要入恭？”
　　我囧，难道我一这个姿势就是那层意思？“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我问，少些尴尬吧，顺便把腿给放了下来。
　　念起坐着我的旁边：“殿下对姑娘好，我们是羡慕的很，哪里会无聊。”我有些讨厌小女孩的叽叽喳喳，不过羡慕我和曲芝我还是真心的满足。
　　“我去做饭。”我很高兴，这种的兴奋让我实在是没办法无聊，所以我找到了一个发泄。念起马上拉着我，带着哭腔：“姑奶奶，你歇着吧！你做的饭除了殿下感兴趣，我们是真心的受罪啊！”
　　我先是一愣，然后怒视念起的话，不过看在上次差点烧了厨房的事件上，我还是另找兴趣吧。半响，我建议道：“我们去捉蝴蝶？！”
　　念起沉默了一下，选择了孰轻孰重，道：“……还是做饭吧。”
　　我：“……”
　　念起最喜欢吃兔子，我再一次玩着兔子毛皮问：“为什么喜欢吃兔子啊？”念起扰扰耳朵：“因为我是狐狸啊！”
　　我沉默半天，想起曲芝，毕竟，曲芝才是他们一个族人的嘛：“那，你口里的殿下，曲芝是？”
　　念起发火：“哦，殿下是狼王之孙，很帅的哦！而且殿下很厉害，差一点就赶上天界的太子道阳了耶。”
　　我想了很久，心里琢磨：念起是狐狸，曲芝是狼王之孙。那我呢？我不甘如此没有动物缘分，问道：“那我呢？我是什么？”
　　念起沉默半天，干咳几声，端起一碗空碗加筷子放到我手里，忽悠我：“来，那个问题不实际，我们吃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