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结婚时我当伴郎》来个饭团

9、第九章 夜桥真

　　夜桥真的算是A城最美的夜景了，绚烂无比的灯火，人烟吵杂，热闹非凡，每个人即使是陌生相对，也会从心底升出一种安详。
　　夜桥不远处有一处风雨桥，用竹子做成，然后桥下面就是河水，碧绿悠长，如果夏季来这里的话，定是舒服至极，可惜现在是冬天，寒风肆无忌惮地吹向脸庞，冰冷刺骨。
　　果然，开始还兴奋激动的人都开始有些受不住似的要求离开，双手抱在胸前双脚不挺走动，似乎是冷。
　　“走吧，陆昊，这太冷了。”苏成杰看着有些女同学还穿着短裙双脚冷得发颤，只好对陆昊道。
　　我坐在风雨桥的长椅，闭着眼面向明亮模糊的山峦，虽然冷得面颊生硬，但心却很平静，听到苏成杰说，我看向了陆昊，没想到他刚好把视线转向我，双眼透露出征求的意见，苏成杰也明显看出他的动作，眉头立即皱起，脸色不爽地也朝我看。
　　我被这二人弄得心烦，只好淡淡道：“那就走吧，反正这也冷得紧，等会指不定要感冒。”
　　陆昊点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向其他同行的人走去，只留下苏成杰和我。我站起身来打算离开，没想到苏成杰挡在面前，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也面瘫着脸看着我。
　　“离陆昊远一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
　　我觉得特好笑，搞得跟电视剧中的情节一样，如果我不照做呢，难道还绑架我杀了我不成？
　　我最终还是笑了出来：“苏成杰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一直忍你是因为陆昊，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成杰可能没想到一向不温不火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愣得说不出话，不过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脸色顿时不好看，额头上隐隐可见青筋在跳动。苏成杰算是混混，打架抽烟喝酒不误，但那又如何，一个人在我面前百般刁难不给自己脸还威胁自己，难道还一直隐忍不成？虽然我不生气，但不代表我没脾气，超过了我忍受范围任谁我都会翻脸。
　　“你他妈是找死吧？叫你离他远点如果你不照做小心点。”果然，还是充满威胁甚至还带了恐吓。
　　我挑眉，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那就试试咯，看谁给脸不要脸”我也不想再继续跟他这样纠缠，对于这种人说再多话也只是浪费时间，刚走出没几步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向已经气得一脸阴沉的人，面带笑容，“你叫我离他远点，又怎么不想想是谁一直缠着谁。”然后也不再看他，转头就走。
　　带着笑容的脸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垮了下来，手抚上笑得太久的嘴角，揉了几下，看来，这样笑着很累人啊，太容易僵硬了。
　　从夜桥走了下来，已经快九点，本来陆昊见众人面露疲色就问了是否还要去唱k，还是回家休息。没想到他们一听唱k本来恹恹的脸立马鲜活起来，一个两个都嚷嚷着要。我笑着看着他们，只觉得脸越来越酸。
　　“还好吗温庭？”陆昊看着我，关心道。
　　我点点头。陆昊看出我的敷衍，又道：“真的？要不你先回去吧。”
　　“好啊。”
　　“啊？”陆昊没想到我会立即答应下来，脸上关切的表情还没换下来。
　　“你真走啊？真走啊？”这人立马不认账了，满脸不想我走的样子。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人和范云一样，都是这个奇葩。
　　“你既然都不想让我走还说出那么假的话干嘛。”我瞥了他一眼。
　　“嘿嘿，那不是做做样子吗，没想到你答应得这么爽快啊。”陆昊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露出讪笑。
　　开了一间房，里面很宽敞，我不会唱歌而且很少来这种地方，所以一进来便找个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倒是其他人一进来就开始在上面点歌，吵得不行。不一会，小吃零食水果就上了满满一桌，顺带还有一打啤酒，我看着这瓶瓶罐罐脸有些抽，这些人，真是酒神出世，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喝了这么多，现在还要喝，真是怕了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的气氛也越来越欢快热闹，艾佳和陆菲扬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我问陆昊，陆昊说是艾佳喝得有些醉身体不舒服所以陆菲扬送她走了。我点点头，但那时陆菲扬靠在艾佳肩上两眼相对的画面总是显现在脑海忘不掉，这就是女生间的感情吗？可以做出亲密无间的动作，在一起逛街时可以相互挽着手然后相视而笑。
　　“今天陆昊生日曾温庭你好像都没唱一首歌啊。”突然传来话筒扩大的声音。
　　我看着拿着话筒的人，眼神在瞬间冷了下去，嘴角却渐渐勾起，这人，看来还真是极其厌恶我了呢。
　　本来欢愉的气氛在苏成杰说了这句之后立马安静了下来，可能也知道苏成杰的小小私心，甚至连敬陆昊的酒也收回了手，陆昊神色不爽地看向苏成杰，然后又转向我，替我开脱道：“温庭他不会唱歌，他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杰子你别...”
　　“陆昊，你怎么这么维护这小子，是不是他叫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啊？”苏成杰受不了地吼了一声，可在吼完之后又觉得说得有些过，果然，陆昊本来还平常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说话也带着一丝不悦：“苏成杰，你是来给我砸场的还是怎么着，我当你是兄弟才这么忍着你，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念我们兄弟情分。”
　　苏成杰听到陆昊这话爆发了，把话筒往旁边一甩，眼睛通红地对着同样面色不善的陆昊道：“陆昊你他妈为了一个曾温庭就这样对我？！他给你喝了什么迷药了把你迷得这么贱啊？我和你的感情合着还顶不上一个曾温庭，陆昊你他妈有种，老子看白了，你他妈别和别人说我们是兄弟。”
　　陆昊气得笑了，声音冰冷：“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既然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还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陆昊又不欠你这一个苏成杰。”
　　“你！”苏成杰暴跳如雷，气得手在半空中指着陆昊直抖，然后又像发现了什么，把头偏像了我，眼睛血丝。“行啊曾温庭你真行啊，不动手不说话就那一坐什么事都没有了啊，我玩不过你曾温庭但你给我等着！”
　　我脸色平常地看着凶狠尽显的人，忍不住勾起唇角，说着只有苏成杰能看到的唇语，苏成杰拳头被他捏得直响，但最终被他给忍下去，最后看向陆昊，脸上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然后再也不言语地走出房间。
　　房间内也因为这样的突发事情而僵硬了很久，直到陆昊开始说话才渐渐活跃起来。陆昊见大家差不多都忘记了刚才的事，也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我的身边，开始喝起闷酒来，也不搭理我，也不和我说话，直到他喝了几瓶还要继续喝下去，我终于受不了地拿开了他的瓶酒杯，提醒道：“别喝了，到时候醉了不好回家。”而且陆昊的父母应该也会很生气的吧，不管怎么过生日也好，但是把自己搞得这么醉醺醺的，也是非常不好的。
　　陆昊也不拿被我抢过去的酒杯，转而看着我，眼神深沉迷茫，却还是不说话，我怀疑他是不是醉了，就拿手在他眼前晃晃，没想到他突然把我的手一把抓住，动作快得下了我一跳。
　　“差不多行了，你这都醉成什么样了，快回家吧。”我挣脱不开被他握住的手，只好用另一种空闲下来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不...不...我还要喝...心里...心里不舒服。”陆昊皱着眉不满道，就像一个孩童被抢了玩具般。
　　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刚才的事，明明发生过，但是我们都没有说，我不想说，他更不愿提起。
　　“你这样喝也不行，我给你叫一杯饮料吧，解解酒，要不等会你连家都回不动了。”我还是忍不住说。
　　“那你送我。”陆昊半眯着眼看着我，整个人透露一股子慵懒勾人的味道。
　　我被心中不明的想法吓了一跳，二话不说拿起放在说上的酒就往口里灌了一口，试图甩掉刚才的画面。
　　陆昊疑惑地看着我，整个人受不了似的倒在了我的腿上，看着我痴痴地笑着，我想把他弄在一旁的沙发上，没想到这人还不乐意，双手使劲拉着我裤子，我只好让他靠着，看着他睡过去。
　　等陆昊睡过去，才把视线从屏幕的歌词转到他脸上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陆昊睡觉很安稳，唇厚很丰满，脸颊也因为喝酒的原因变得透红，眼睛闭着也是狭长的一条向上翘的线段，睫毛刚好，不会像范云这样浓而密，陆昊是阳刚爽朗，而范云却是精致干净。
　　“范云....”
　　才刚刚想着，却把心中的名字喊了出声，我看着四周热闹的人呼了一口气，还好没人听见，却没注意到腿上的人睫毛轻轻一颤。

　　“再见了。”
　　“拜拜~”
　　“曾同学，陆昊就拜托你了。”
　　“好的，你们路上小心。”
　　从KTV出来已经是晚上接近十二点了，我扶着软成一团的人，和他们一个个告别，然后在路上等着的士。
　　终于，拦下了一辆，对司机说了陆昊家的地址，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进了车里。开始司机还一脸不愿，怕喝醉酒的人吐，但我好说歹说最后以加十块为最后结果。我按按咬牙，被坑了就被坑，谁叫现在车辆这么少，如果不搭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到多久，只好认栽。
　　上了车，我把人丢了进去，满脸不爽地看着睡得一塌糊涂的人。都叫他别喝这么多，现在好了吧，看他怎么办，我把窗户都打开，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可这人还睡得如死猪一般，只好放弃地把车窗关了，免得这人又感冒。
　　几分钟后，下了车来到了陆昊家的楼下，我拍了拍他的脸，还叫着他的名字，终于，他很给面子地醒了，理智还在不会像醉鬼一样。
　　“你这样会不会被骂？”我问他。如果要被骂的话就先去我家好了，反正都这么晚了。
　　陆昊明显是没太清醒，眼睛还是迷茫地看着我，在我重复问了几遍后，才摇晃着头，断断续续地说：“没..他们知道...”
　　我点点，然后打算扶着他回家，可没想到这人不动了，我一脸不耐地看着他，这大晚上还是冬季的大晚上，这人找罪受啊？
　　“你又怎么了？”我口气很不好。
　　“温庭，我难受。”陆昊扶着胸口，脸皱成一团。
　　我以为他是喝多了酒，要吐了，赶忙给他顺背，问道：“是要吐了吗？”
　　“不...是心里..心里难受。”
　　我还在拍他背上的手停了下来，退了一步看着他。他也感觉到了我的动作，歪着头困惑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淡淡道：“是因为苏成杰吗？因为我的关系让你们变成这样。”
　　该说的还是要说，不管拖得再晚。
　　陆昊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个，愣了好久，仿佛在回忆，开始还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想明白我说了什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次轮到我不明白了：“那是为什么会难受？”
　　陆昊没有理我，而是向前走了一步，靠得我近了些，然后双手搭在我肩上，身体也贴上了我，呼出的热气拍打在我脸上十分不舒服，正待我准备推开他，他就缓缓道：“不是..我只是很难受...一想到你就难受....看到你和范云在一起就难受..别人说你我就会生气...然后每次和你回家都很喜欢...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你...喜欢...”
　　我还保持着半推开的手僵在了空中，震惊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脑中彻底迷糊了，但对方显然不知道我内心的惊涛骇浪，当嘴唇感到一股酒香和湿润后，才如梦初醒一般，身体迅速反应过来一下把人推开，还很受不了地拿手使劲擦着被陆昊碰到的嘴唇。知道被擦得麻木刺痛才停止，而地上那个人就像死了一般，睁着眼睛看着我，身体却不动，眼泪却从这人的脸上哗哗地留下来。
　　我神色恐惧地退了好几步，仿佛地上的人像是狰狞可怖的鬼怪一般，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在看见他泪水留下来的瞬间狼狈而逃。
　　内心好害怕，身体冷得发硬，神色惶恐总觉得身后有一只洪水猛兽在追赶着我，我不敢回头，我怕陆昊会冲出来，用留着眼泪的脸面对这我。
　　终于，等到我跑到了家门口，鼓起勇气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出了偶尔几声家畜发出的响声，就无其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但又很快想起那人还在地上躺着，而且他喝醉了不知能不能自己走到家。思考了半天，才不安地拿出手机翻出号码，打了过去，过了很久，对面的人才接听。
　　“喂，是谁？”刚睡醒般的迷糊而熟悉的声音传来，令我一怔，对面那人见我没说话，又叫了几次。
　　犹豫了一会，才止住心底越来越奇怪的想法，平静道：“我是曾温庭，请问陆菲扬在吗？叫她听电话。”
　　我这话一出，电话被人挂断了，我无语地看着手机，但不过一会，又见有电话打来。
　　“喂，小庭庭，找我什么事啊，大晚上你就不担心破坏人家的好事啊？”陆菲扬的声音终于从对面传来，明明就像以往，就透露出几分冰冷。
　　“你哥还在他家楼下，他醉了你快去接他。”我简洁地说。
　　“啊？你怎么不送他啊？那他一个人在楼下不会冷死吧？”陆菲扬吓了一跳。
　　“如果你快去的话就可以救他一命，你去吧我挂了。”我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以防万一还把手机关机。
　　做完这些事才疲惫地开了门，简单地洗漱几下就上床了。
　　却忘不掉刚才熟悉又想不起来的女声，还有陆昊那时....对他说的话和唇上传来的触感。
　　只觉得很累，人带着心。
　　人，活着真累。
　　却还是要活着。
　　这就是生活吗？生下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