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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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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一进来李明尘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他20出头,身高比李明尘高一点大概一米七八左右,乌黑的秀发下一张苍白而俊美的脸,他额头上的汗珠沾湿了刘海,还有一些顺着脸颊划落。当李明尘的目光往下打量的时候怔住了,他这才发现,这个男人黑色西装下的白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看样子伤势不轻。
李明尘下意识的退后一小步,这个动作幅度很小,可眼前这个男人那犀利的眼神,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李明尘脸上变化的表情。可是,他这一看却呆住了,他大概之前没有注意到李明尘这张俊脸,秀气中带有几分男人的阳刚,美极了。
这样的眼神李明尘曾经见过,就好像瞳孔失去了焦点,却又那样的专注,仿佛忘了时间,忘了空间,甚至忘了自己的伤势,在用灵魂窥视幸福的感觉。可以前这样看他的是一个喜欢他的女生,现在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未免有些不自在,这种不自在倒是掩盖了畏惧的心理,他防卫性的抱起胳膊,测过脸说,“你…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假装咳嗽两声说,“咳咳,不好意思…我呆会就走,没有恶意。”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李明尘进退两难,让他走也不是,请他进来坐更不是。而那个男人也有小尴尬,他想进去坐会,主人又不邀请他,自己带着伤就算走也走不了多远,两个人就这样及其不自然的僵持了一会。当窗外的街道上一辆卡车呼啸而过的时候,他索性借着噪音倚着门蹲了下来,血液就从浸湿的衬衫上往下滴,滴到白色的瓷砖上,很显眼。李明尘开始担心起来,总不能让这个人死在自己家里,那样肯定会招来很大的麻烦。
“要不…帮你叫救护车?”
“不,千万别叫。”
正当李明尘无奈地想怎么才能打发他走的时候,他又说,“你家…有纱布和酒精吗?”他边说边低头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在行为上暗示李明尘,他是铁了心要留下来。
李明尘俯看他,犹豫了半响。他到是没有在意他的暗示,只是在衡量见死不救和惹上麻烦之间的轻重。李明尘认为他的伤是□□所为,如果他帮了他没准会招惹到□□的人,像他这样的外地人最不想招惹的就是□□,一旦惹上有理也说不清楚,只能自认倒霉。
那个男人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以为他没有听到,想要开口再问一遍。他一抬头,两个人眼神正好撞在一起,这让他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这一次李明尘没有躲,他盯着那双深邃的瞳孔,他看到了希望和绝望正在彼此厮杀。
李明尘咬咬牙说,“有!”
未来往往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也许仅仅只是一个字的差别。李明尘做梦都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字,后来改变了他的一生。如果他说出的是两个字,也许那个男人就失望的走了,也不能拿他怎样,从此生死未卜,他们更不会有什么交集。
李明尘既然决定要留他,总不能让人家在门口蹲着。他伸出手拉了他一把,然后把他扶到沙发上,并且按照他的指示把半瓶白酒倒在伤口的周围,做了简单的消毒,李明尘心里暗自佩服,这该有多疼,而这个男人只是闷哼两声就忍过去了,是条汉子。他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着实不轻,最显眼的是腰间的一处划伤,必须缝合才行。他命李明尘拿了针线穿起来,再把针弯成鱼钩状,他说,“来吧!”
李明尘惊讶道,“你是说让我来?”
“不然还有谁?”
李明尘一听吓坏了,他说,“我…我可从来没做过这个!”
“没事,你就当缝内裤。”
“缝……”
他无言以对,再拖下去没准他就要失血性休克了,他只好畏畏缩缩的缝合起来。再怎么告诉自己就当是缝内裤,可刺的毕竟是活生生的肉,笨手笨脚不说,手就这么不停的哆嗦,经常刺进去感觉不对,又拔出来。这让那个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埋怨道,“我说兄弟,你扎进去就直接缝下去行吗?别扎进去拔出来,扎进去又拔出来的,你真当我的肉是涤纶呐!以为戳不烂的吗?”
李明尘本来就紧张,他这么一埋怨简直不知道怎么办好,他磕磕巴巴的说,“我…不是我这…没有…我就是…想缝的好看点。”
他怒斥道,“大哥,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嘶——啊!”他一动气牵动了伤口。
“对…对不起。”
按理来说,是那个男人有求于他,又是借地方,又是委托他处理伤口的。本来他是不想发火的,只是光是忍着疼痛就已经很吃力了,天气又燥热,加上李明尘拖拖拉拉的,他实在是烦躁的很。不过,这样一来气氛倒渐渐融洽起来,他们都忘了之前的尴尬和陌生的身份,这就是年轻人,没什么可计较的。
李明尘缝合完伤口,给他包扎了一下。眼看要包扎完的时候那个男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李明尘,我去给你拿点消炎药吧。”李明尘怕他又问别的什么个人信息,正好借着这个借口去了趟卧室,暗示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他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不知道从哪弄出一些火药粉,洒在了自己的胳膊外侧,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并点燃了它。
“噗嘶——”一声,火药闪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屋子里撒发出一股火药味夹杂着肉烧焦的味道。
“唔——”他咬着牙嘶吼一声,便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李明尘没有说话,若无其事的喂了他药,就去卫生间洗毛巾去了。他虽然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火药,但又想既然自己不想被对方知道太多个人信息,那对方也一样不想自己问他的信息。
等李明尘拿湿毛巾回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死过去了,怎么摇也摇不醒。他本想让他自己擦下身上的血迹,这下只能他帮他擦了。李明尘放平了他,想着做好人就做到底,顺便帮他脱下裤子,擦起他的身子来。待他差不多擦净后发现这个人不仅身材很好,而且有很多旧伤疤,想必是经历过许多攸关生死的事情,李明尘再想想自己,同样是年轻人,他却一生平淡无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如此一来,他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他心想“他会是什么人呢?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肌肉这样分明的身材,还是近距离的。这一次,换李明尘走了神,他放下手中的毛巾,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肌肤,从胸肌摸到腹肌,直到缠在他腰上的纱布边缘,再顺着往回摸。李明尘歪着脑袋,沉浸在这种触感中,丝滑的,仿佛从触到肌肤指尖传来细小的电流,刺激他每一根神经。
他的胸腔随着熟睡的鼾声起伏,李明尘的眼睛跟着在他身上游走的指尖,一圈又一圈,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如果他当时看到了自己沉醉的表情,一定会吓一跳。他脸颊红润,眼神迷离,两边嘴角轻轻上扬,忘了时间,忘了空间,甚至忘了自己摸的是个男人。
他偶然瞟到他宽边灰色紧身平角裤,鼓鼓的。内裤上也沾上了些血液,已经干涸了,成了一片血渍。他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想看看这个男人内裤下隆起的物体。他停止了游走的手,看了一眼他熟睡的面孔,然后鬼使神差的准备扒开内裤。他双手紧张的有些发颤,心脏“嘭嘭嘭”的直跳,呼吸也凌乱起来,就好像只要他掀开这层布,就可以一睹绝世珍宝一样兴奋、紧张。
“我这是在干什么?”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马上又想“他内裤沾上了血,我给他脱下来换掉,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就像一个罪犯,找到了一个作案的理由,试图为自己的罪行冠以神圣的名义。
“汪汪汪……”正要扯下内裤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狗叫,把李明尘吓的全身一紧,条件反射的收回了自己的双手,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龌龊。
他冲进了卧室,一头扎进了被窝里,即使捂出了汗也不肯出来,生怕把这样变态的自己暴露于空气中。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和想法。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他是处男,憋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那样近距离触碰到一具,让他羡慕的男人的身体,便情不自禁起来。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很牵强,但是他必须这样强迫的说服自己。
那晚他久违的失眠了,翻来覆去想了很多,想到过去,再想想现在,又想到那个男人身上。他猛然想起还没有给他盖被子,虽然是夏天,但是他那样的伤势恐怕是要伤风的,可他又怕再见到那具让他行为变得怪异的身体。结果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给他盖了一床被子,只是盖完扭头就走,一眼都不敢再多看。他回到床上,把被子缠在身上,做贼心虚的想着明天怎么去面对他,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他会不会赖着不走?
他会是什么人……?
想着想着,就伴着黎明的微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