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曾有过的青春:别心疼》燕子离三

9、第九章

　　来宝再次喜欢的一个女孩子是中专部团委的，长得一副小巧玲珑的身板，是海南人，皮肤黝黑，散发着太阳的味道，为了不再出现类似上次的错误，来宝决定稳打稳扎，步步为营，先是借工作之名和她接触，邀请那个女孩子出去吃饭。吃了十顿再也没办法借到钱了之后他终于被逼无奈把内心中的想法向人家作了一个痴情的告白，人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笑了一笑，一时把来宝搞得不知所措，把她的笑容整整猜了一个通宵之后，下了一个大的决定：继续请人家吃饭。
　　为了防止来宝为了爱情走上犯罪道路，我们把钱包藏得紧紧的。
　　来宝没有提借钱一事，只是略带神经质的说：你看，明天我们去校外大新商号干一票怎么样？
　　我们已经对于来宝的恋情不再好奇了。
　　甚至连来宝追求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懒得问，只是用一个代号“那个女孩”代替。
　　两个月的时间里，何欢疯狂地迷上了网络游戏，整天在网吧里呆着，做梦都想着升级。
　　波波在系足球队成立之后，第一个报了名，并且为了一个叫“新世纪杯”足球赛全面投入了训练。每天一身臭汗地回到宿舍，脱下袜子，宿舍里所有的人捂着鼻子疯了一般往外冲。本宿舍还被封上“天下第一臭”的雅号。为了把这个不光彩的帽子摘掉，我们轮流对波波进行监控，命令他每天至少洗脚三次。

　　我在两个月后再次接到了大军的信，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在部队的生活，然后写道：小铁，不管你现在是洋洋自得满足现状还是愤世疾俗自暴自弃，你龟孙子一定要记住，别活成一个连我都看不起的家伙，丢大街上人家都把你当乞丐的败类了！我说这些话完全是为了铃铛而不值，想当初，你毅然出走，不想她看到你在学校的孬样，我欣赏你的勇敢——虽然那时候你幼稚得让我可笑。现在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敢跟她讲？铃铛在给我的信中问起你，问你为什么不给她写信，而且连现在在哪里都不告诉她，她让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她给忘了？我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和你现在的想法。在没有你的同意之前，我以我头上的军帽担保：我是不会把你的地址告诉她的。
　　在信的结尾，他写上了“致以最崇高的军礼！”看着这几个字，我忽然发现大军长大了，敢于拿军帽来威胁我了。
　　我回信告诉他：除了你，我不想别人知道。
　　我没有告诉他原因，也许可能是我不想让铃铛知道我现在在我看来比较猥琐的现状，学校的名声不太好，连校名都被一些人羞于提起，所以这也导致我认为自己的品格有问题——仅仅是一种情绪驱使着自己，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也许，这就是自卑，一种将自己和别人隔开千里之外的自卑感。
　　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想法。包括铃铛在内。

　　和铃铛的相遇，其实非常简单，那天，我和大军一起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听训，在老师出去的时候我偷了他放在面前的的水，咕咚喝了一大口，铃铛作为学习委员到老师办公室去拿作业本，推门的声音惊吓了我，放水杯的时候水撒在了本子上，湿了很多，她走过来，用手指指了指我。诡秘一笑。
　　然后她用食指轻放在嘴唇中间，嘘了一声。
　　我觉得，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头脑发热，顿时喜欢上了她。
　　铃铛这个名字是我从她的好友那里偷来的，为此我付出了两袋“德芙”巧克力。我记得当时还偷偷观察过她的一些小细节，她走路不急不缓的，眼神总是毫无目的的投在某一点，爱用右手小拇指勾一勾卷发，碰到心情不错的时候会用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玎玲……”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接着就听见宿舍外面遥远的地方传来来宝兴奋的叫声：“我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五下，来宝从外面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先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地抓起电话，轻柔的对着话筒：“喂，请问找谁——啊，阿姨啊，波波现在不在，在图书馆学习着呢！”一边说着一边冲我紧急地招着手，要我过去听电话搭救，因为每次波波家里人一来电话就会问上半个小时关于波波的生活状况。
　　我闪身出门，躲在外面仰天长笑。
　　“阿姨，你别担心，波波好着呢，晚上被子都盖好了，真的，没有，没有找女朋友，一定，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别担心，他没什么坏毛病，连脚都不臭……”来宝龇牙咧嘴的几乎快疯掉了。
　　晚上，来宝以此为要挟，我做证人，强迫波波去买了两个鸡翅。我顺便让他买了一包烟。来宝借了波波的电话卡，准时在晚上十点的时候给“那个女孩”打电话。电话里来宝不时找出一个话题张牙舞爪地聊上十几分钟，那些话题在我看来，一点意义也没有。他甚至对“那个女孩”聊起了国际形式，还有波波的臭脚……波波在旁边上蹿下跳的，急得用手去捶门，对着门外喊：“我的电话卡啊！”
　　我躺在床上看一本无聊的杂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选择性的看了一些比较有诱惑性的图片后，我拿着烟上了宿舍楼楼顶。
　　在楼顶上，我扶在栏杆处仰望着天空，晴朗而干净的夜晚，月亮柔和得象水一般，笼罩着整个校园，市区的灯光遥遥可见，照亮了半边天，情景非常壮观。
　　有些东西只能远远看着，走近了，破落的灯光和嘈杂的行人，一点意境也没有了。
　　抽了一枝烟后，何欢拿着一包瓜子上来了。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他说，将瓜子递到我面前。
　　“你怎么跑来了？”
　　“宿舍那两王八蛋一个打无聊的电话，一个自残，实在是有辱视听——你在看什么？”
　　“灯光啊！”我手指了指市区那边。
　　“你的情绪还蛮不错的！”他哈哈笑了两声，然后我们坐下，开始比赛吃瓜子。吃得嘴巴火辣辣的痛。
　　我散给他一枝烟，他点燃，猛吸了一口。
　　“小铁，我又升两级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