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完美》森如

8、第 8 章

　　唐筝不知道学校图书馆有用过的避孕套这种事。她也没心思纠结这件事，因为她几乎不去图书馆。但陆忻其他的话，早令她气的额头一跳一跳。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几乎触到了她的底线。虽然那不是全部的事实，但不可否认，确实有部分出自于那方面的考虑。

　　偌大的客厅，此刻静的出奇，只得两人的呼吸声。景华一年的教学经验令唐筝对付这种逆鳞学生自有一套，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悠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平心静气道：

　　“你不必拿这些话刺激我借此达到你的目的。你这种阴暗的方式证明你也并不比你嘴里的所谓虚伪的老师们好多少。每件事都有它的对立面，界定它性质的那个点很重要，你的观点带着强烈的主观意识，你进景华之前就带着有色眼镜看它，你又怎会满意？我不觉得我虚伪，我也不认为我丝毫不关心学生的感受，至于如何界定这个度，你我的评判标准很明显不一样。你的行为和态度让我根本无法跟你沟通，怎么去了解你的感受？你不觉得你在强词夺理强人所难？”

　　陆忻看着唐筝，半响不说话。转身去冰箱拿了一听可乐，仰脖喝了大半罐。砰一声重重放在桌上，气泡翻腾从瓶口冒出很多，滴答滴答流了满地。

　　唐筝站起身，心想这对话看来无法继续下去了。
　　陆忻突然转过头看住唐筝，神情冷漠。
　　“老师，你说那么一大堆谎话之后鼻子不会变长吗？”
　　唐筝呆住。
　　“老师，我没法喜欢景华。那里的老师和学生每天都很辛苦，我做不来。”陆忻做了个窒息的手势，“我觉得这样很累.i can’t take it any more。”

　　陆忻耸耸肩：“就像我妈，总强迫我爸为她而活。我爸就走掉了。”
　　唐筝有些触动，今天的事她已经初步领略到陆忻母亲的作风，女强人，强势冷酷。她吓跑老公这种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还是打住，这是别人家的私事，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

　　陆忻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她跟前，头低下去，整张脸顷刻在唐筝眼前放大，吓得唐筝后退一大步，跌进了沙发里。
　　陆忻失笑，微弯下腰，语气带了戏谑：“老师，你的腿可真美，比那些洋妞强多了，她们只是腿长，皮肤却糟透了！不像你又细又白！”

　　唐筝想都没想，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对着陆忻当头泼了上去。

　　“放尊重点，我是你的老师！讲话先过过你的大脑，还是我高估了你，你今天没带大脑出来？”
　　陆忻反手脱下身上的短袖T恤，擦掉脸上的水，嘴角的笑意却更深：“老师，比起你在学校整天对着人傻笑，现在生气的样子还好看的多。”
　　唐筝一拳打在棉花上，火气开始往上窜，狠狠瞪着陆忻，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天八小时永远那样笑，哇，你是一朵那个什么。。。奇怪的花！比某些服务行业的女人要敬业多了！”
　　唐筝听到脑袋里面某处嘣的一声脆响，有根什么弦断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小宇宙熊熊燃烧起来，自己逐渐失去控制它的能力。
　　“老师，你脸很红耶，我身材有这么好吗，让你看到脸红？我只脱了上衣诶。。”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唐筝此刻彻底爆发，一堆话噼里啪啦不经大脑冲口而出：
　　“像你这种寄生虫，除了给世界增添二氧化碳和排泄物之外毫无用处！如果我是你，天天就琢磨一件事，怎--么--去-死！”

　　说完两人都怔住，面面相觑足有一分钟。

　　。。。。。。。。。。。。。。

　　唐筝躺在自己卧室小小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愣。自己跟贼似的逃出那大厦，又拦了辆的士，飞速冲回家，不知自己在怕毛。怕他报复？

　　不过自己怎么会对学生吼出那番话？！那明明是关悦抓狂时雷打不动的台词，自己还多次批评过肤浅粗俗没新意！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的天。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赤裸裸的侮辱，赤裸裸的宣战啊。这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幻觉。相信我，唐筝不是这样的人。

　　死不承认，死无对证，只有这一条路了。明天就和林主任说，好歹让他去别的班再说。

　　唐筝捂住脸，有气无力的哀叹一声。就要被折磨出精神分裂了。看来自己也要在网上预约个心理医生聊聊，景华的学生，真不是一般老师能抗得住的。唐筝去了菜市场，买回一大颗血红的猪心，切成细细的薄片，过了水加了青椒香菜拌了一大盆，不是吃啥补啥么，唐筝狼吞虎咽的想，今后我就要做一个内心无比强大的人！让各种精品学生来的更猛烈些吧。哦～呵～呵～呵！

　　唐筝很悲剧的精分了。

　　又是新的一周。
　　唐筝仍旧死命加班。仍旧对所有人客套微笑。仍旧忍受班里学生们偶尔的冷嘲热讽。仿佛天天午夜将头埋进大碗里狂吃凉拌猪心的人不是她。
　　再吃十个，小宇宙就会迎来爆发的一天。唐筝自我安慰。她捏捏小肚子上的肉，选择性忽略它们。

　　另外，唐筝去图书馆的次数比以往频繁很多。她假借看书的名义，在一排排巨大灰暗的书架中来回穿梭，寻找着传说中那已被□□的保险套。

　　至于陆忻，他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六点走。在唐筝看来，他行为如常，像那天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很让她松了一口气，没准那句话他没听清楚也不一定。不过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陆忻的视线，越来越频繁的落到唐筝的身上，充满好奇与探究。
　　唐筝早跟主任谈过了，和她打了一圈太极，这烫手山芋还是扔了回来。只好给陆忻的女强人母亲致电，秘书帮她预约了下，排到一个月后。唐筝深吸口气，心态还算比较平和，顺其自然吧！猪心不是白吃的。

　　不就是你下次来月经的那天吗，关悦说，其短无比。这话唐筝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