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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绿杨堤畔问荷花:记得年时沽酒,那人家? 爷爷看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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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看着那黑衣女子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遇上了行内人士。开始仔细打量那女子。光看相貌,似乎只有二十四五岁,脸部轮廓的棱角恰到好处,但从她的神态和言语的沉稳来看,却至少有三十四五岁,一种饱经沧桑的锐利感。
多年的行走江湖看人的经验告诉他,这女子一定不简单。平常人家的姑娘因不敢粗活,手上肌肤一般是光滑如剥壳的鸡蛋。而那女子手上长有几个厚实的茧,但却没有冻疮,很显然也不是女婢丫鬟,那便只可能是从小习武行走江湖的女侠客了。想到这里,爷爷不禁松了一口气,女子既然出言,就一定有意相帮,心中一喜……
“这位女侠,依你方才所言,小女莫非有救?”他恭敬地作了个揖。
女子放下了把玩已久的酒杯,淡淡的扫了一眼似乎已经死绝了的女童:“在水中浸泡时间太长,致使血液流速减缓直至开始凝固全身形成无数血块。并没有呛水,还有救。如果再晚一炷香,恐怕阎罗王也不依了……”云淡风轻的挑了挑她的剑眉。
“还请这位女侠出手相救,张某感激不尽!”
“看样子我今天是非得管这件事情不可了。连‘妙手空空’都开口了我还能……”
爷爷被说的有些惊讶,这女子怎么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女子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疑:“江湖上素闻神偷手‘妙手空空’机敏灵活,练得一身好轻功,我见你抱着那孩子走路依然无声,便有了三分怀疑。而又有传言说你弘扬盗亦有道的精神,性善。而你如今为了一个陌生女童而求别人,我便又有了七成肯定。”
爷爷难得羞涩地涨红了脸:“哪里哪里,女侠过奖了。”
“我可没指名道姓夸你……”女子脸上一条条的黑线。
二人一边斗着嘴,一边讲女童送入女子房中。很是朴素的客房,没有姑娘家胭脂水粉的俗气,只有一把线条优美,系着冰蓝色璎珞的宝剑。折叠着如豆腐块的锦被,枕头旁摞着三本苗疆文字写的书。
铺好床安置好女童后,黑衣女子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只紫檀木做的漆匣,叮嘱道:“待会儿我治疗时希望张大侠能保持安静,打扰了我是什么后果您最清楚。”
将匣子放到女童身旁,缓缓打开,只见一条透明的小蛇吐着信子从匣子中游了出来,迫不及待向女童爬去,从她口鼻钻入,一会儿就不见了、
张傲年错愕地瞪着黑衣女子,她也用凌厉的眼刀回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最好别打扰她。过了半柱香时间,小蛇原本透明的身体变得黑红,圆滚滚的,似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就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
女子的面色缓和了几分,侧身之时又对张傲年说去打些热水来。半晌,她将热气腾腾的毛巾敷于足底涌泉穴。等毛巾凉了就再搅些热水来,如此反复,直到一桶水都凉了。女童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张傲年惊喜的发现,出现了心跳呼吸体温等明显的生命特征。
“我已经为她用灵蛇吸走了凝结的血块,又疏通了她的血液静脉。已经摆脱了生命危险,再过两个时辰便可转醒。”黑衣女子站了起来。
“你——你是银月?”张傲年面露肯定之色。
女子闻声脸色一变,飞快地抽出了剑并将剑锋直指他的咽喉:“说——你是什么人?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张傲年急了:“银月女侠,您别误会。您的内功深厚,况且懂得巫蛊之术,而刚才的灵蛇蛊恐怕即使是在苗疆也少有人能用吧。所以我也是刚才猜出来的,并无恶意啊!”
银月的剑依旧没有移开的意思,还发出微微的鸣啸声。
不好!看样子她杀心已起!张傲年心中暗嚎,只能实话实说了。
“银月,说实话我来平广的目的原本是打算活捉你去换取富贵名利。要知道,这些东西可够我干一辈子呢!冲动是魔鬼,您别乱来先听我讲完。”
“你听我说,只是刚才你救了我一心想要救的人。我怎么会恩将仇报?你要相信我!你不是说我性善嘛?”
银月思索了几秒,放下了剑。张傲年长舒了口气,真像是在鬼门关逛了一圈又回来了。这女人一旦发起威来还真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煞气。
转眼已是黑夜,暮色锁住了天空,洒下来一片月光。银月转过身,黑衣没在了黑夜里,像一只暗魅精灵。她用清冷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叫我银月,银月已经死了。我叫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