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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他不曾是你看到的想象的那般模样 或许他不曾 ...

  •   或许他不曾知道我是一个白天很少出来游走的人,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讨厌白天,讨厌那刺眼的阳光,讨厌白天的喧哗,所以我很少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游走,可怕的是白天坐在车上总能感觉到胃里那排山倒海的难受,这些事情犹如我不愿见光一样藏在那见不得光的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当夜幕徐徐拉开,华灯初上,幻城这座有着不夜之天之说的美丽城市以它最独特的方式展示着它特有的灵韵时,我的心情也开始变得比白天舒畅。虽说他的夜晚四外一片灯火辉煌,但怎么也不及白天明亮,明亮的灯光,闪亮的星光,在夜晚它们终究不能彻底的明亮幻城的每个角落,远远的观望,它的明亮终究也明亮的太过朦胧,笼罩着如同大海般神秘的感觉,这足可以掩饰我所有的伪装了,不管黑夜是如何的喧哗,总有一个角落可以找到宁静与安祥,还原我最原始的模样,也总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们尽情的释放我们无处藏身的悲伤。

      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夜幕徐徐拉开之时,悲剧也悄然的上演。

      那晚,吃过晚饭,意犹未尽的我们似乎并不满足白天的欢畅,都决定再叫些朋友出来去KTV疯狂下,这段时间我也好久没有去那个地方好好的发泄了,就这样我打电话叫了我和雅婷都熟悉的朋友一直玩到凌晨两点,后来当朋友都散去,我和雅婷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用略带伤感受的表情,语气近乎恳求的对我说:“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你再也陪我聊聊天,好吗?”其实在后面我就感觉到了所有的事情不可能就那么简单的。

      雅婷什么也没有说,就独自一人回去了,留下我们两人。

      那晚他对我说了很多很多,至今我都记得,只是我不曾去看一眼他脸上那忧伤的表情。

      他讲他那痛苦的过去,讲他那并不温馨的家庭,讲他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讲他事业上那不堪重负的压力,一切一切他鲜亮光环下不为人知的心酸,那晚他声音低哑,少了白日里的那丝狂妄,却带着一种说出魅惑,用他那湿润的桑音,把字字句句清晰的刻进了我的心里。

      那晚我知道了这个原本跟我生活没有任何交集的男子原来和我一样在那张扬的笑容下同样藏着在那不堪回首的岁月里留下的不为人知的伤。原来他一直不是我所曾看到的想象的模样。

      当世人都以为他很快乐,很享乐,其实不然,他不过是追逐放纵的快感企图用它来抚平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些他无力承受的悲伤。他假装玩世不恭不过是企图用它来掩饰他所有的忧伤和疲惫不堪,只是骄傲的他伪装了所有的假象,他生活的光环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鲜亮的,他的人生也精彩的,然后他将用尽力气花尽心思的把这光环无限放亮放大。可是在夜深人静时有多少人曾看得到那一脸的忧伤和疲惫,当他无力的对我说着他很累很累的时候我终于止不住的泪流满面,我不知道我是心疼这样一个人还是伤感他讲的这样一个故事,或许是触碰到我那些伤心的回忆。幻影,总之我所有的彻底的沦陷是从那一晚开始的。

      我体内真正罪恶的因子也是在那一晚开始滋生的吧!如果说我们的相遇相知是于千万人当中,在千万个相遇的十字路口,在上演了千百万次的相遇场景中我们的相遇只不过是最为平凡的相遇而已,那么于我后来对于这个男子的念念不忘是不是一种罪恶的思念呢?于我们之间是不能用纯洁友情来表达,这是多么干净而美好的两个汉字啊!亦不能用亲情这么无私的词来形容,至少我们的感情还没有浓烈到血融于水的程度吧,那么我又岂敢再沾污爱情神圣情节。那么它是在没有光亮的潮湿阴暗的地方生长的,必当是丑陋的吗?有时我自己都害怕这么去想它。只是我却不知道该将它如何安放。幻影,这是后面当我带着这个故事害怕来见你的原因。我的心里装着这个丑陋的秘密,身体里滋生着一种罪恶的情感。那么必当有一天我也会腐朽的面目全非,所以我不能在靠近你,你必须得远离我,只是如天使般的你却一直还在那个美丽的城市傻傻的等着我回去。

      只是那晚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把这一切告诉一个陌生的女子,只是我知道了从那晚开始我在这个把什么都告诉了我的男子面前卸下了我所有的伪装还有了我原本真实的模样,我问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一切,我们之间如此陌生。他的回答晦涩简单,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认识你,觉得你很特别。

      我是特别的,虽然我不再美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一种说辞,但是我不再怀疑,我宁可相信。我还是足够特别到一个狂妄不霸的男子千里迢迢的相随,南转北辙的相送。我是感激他的,让我有了足够的意念活下去,我并非一无所有,我身有至少还留有别人看不见,自己不知道的只有他能发觉的特别。他说你应该善待自己好好的活着。

      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的过程,一眨眼,这过程就结束了。

      我对他说,其实我却从来没有奢望过我的生活会遇到你样一位跟我的生活处在两极的人,于我来说你的光环是闪亮的,耀眼的,我不知道从某个时刻开始我就不敢再奢望的日子。直到现在我都感觉自己是种了五百万。之于他的那些事我支字不问了。似乎也没有问的必要。

      他说,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富有。你不要对自已太自卑了。

      可以你终究于我这样一贫如洗的人来说是一种神一样的传说,你所达到的高度我一生望尘莫及。我用无限消极的语气跟他说。

      后来,聪明睿智的他很灵活的转开了话题没有在此问题上做纠结了。他问:接下来你打算在幻城找份什么事做。

      我还要离开幻城,我要到一个地方,去见一个人,我如实的告诉他。

      去哪?我送你吧,明天就走,坐飞机快一点,他脱口而出。

      我一脸迷惑不敢相信的表情凝视着他,如看穿一件神秘的东西。去E城,我告诉他。

      那正好,明天我不回去了,我把你送到B城。我正好也去D城见我以前的一个同学,我可以买飞机一起先到B城然后你到E城我到D城都挺快的。他语气总是那么诚恳,不容置疑的真诚。

      行,那明天就走吧,我没有片刻的犹豫。其实从那晚开始我发觉自己不并讨厌这个浑身总透着一股邪气的男子,那种邪恶的温暖我开始依恋,我依恋他那骨子里所有的狂傲的王者霸气,不傲世轻物,不专横,将我还原最原始的温柔而安静的模样,我开始迷恋在他身边那恬静的真实的自己。所以我愿意在此多做停留。

      次日,我们离开,跟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男子,一切的举止开始变得匪夷所思。这知道这样的流离是不能见光的,就如那些留有未了之愿久久徘徊人间不轮回转世的魂魄,虽没有邪恶之心,却也终日只能游走在阴暗的地方,如果一不小心出现在日光之下必当灰飞烟灭。有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容不得那些不清不楚的东西在有光的快活,那么即便快乐也是孤独的空虚。寂寞的味道。

      当我们坐飞机到达B城的飞机场时,暮色寂静的来临。夜晚我们看这个城市的繁华。

      这个同样繁华的城市,霓虹闪烁,人群涌动,留恋于灯红酒绿的地方,沉迷于纸醉金迷中。他也是属于他们这些人当中的一分子,只是时候他是安静的。他又开始给我讲他的故事。他平淡的讲属于他那些伤感的事情。

      他人生中在三十几年的风霜雨雪,不是那么一时半会,一句两句,一天两天就可以完结的。这是他第三次给我讲他的故事。疼痛悲伤的。

      这次他开始跟我讲到他的孩子,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微笑,他很喜爱他那聪明灵利的女儿,他还有一个调皮的儿子。提起他那漂亮而凶悍的妻子时我看到他那瞬间暗淡的眼神,虽然还是平静的表情也无法掩饰他心底深深的痛楚的。他讲他妻子曾给过他的背叛和无情的冷漠,他给我看被他妻子用刀刺伤后留下的刀伤,有些狰狞。我匆匆看过一眼就转过头去了。

      他应该是个好男人的,他有着其它男人少有的大度与容忍。他包容了他妻子所有的背背叛和伤害。他是傻瓜似的善良人,他说他曾做过很多的善事和傻事,没有一人的感激与回报,也受过太多的欺骗。可是他不悲愤,不憎恨。

      虽然他外表的言形看似狂妄不霸。他应该是属于善良,博爱的人。他待人和善,性格温和,与他一起的日子我看到的始终是那邪气而温柔的微笑,虽然轻狂,却也温暖。

      他很诚实的说起他生命里走过的女子,他那些泛滥的感情史。这几日里我是看到他大肆挥霍金钱时我就应该明白这个眉眼淡倦的男子应该有着他的另一面。

      他对我说其实天底下的男人大都如此,他们的感情都不可以专一,即使有也是凤毛麟角,已经是不多的了。男子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能期待有十全十美的好人,但也不是所有的坏人都十恶不赦,他们曾也有他们感情纯真的一面。人或许应该属于双面性的动物。他说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我说,那么你呢,你现在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放肆的笑着,片刻,他问我,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或许他自己也已经弄不清楚了吧!

      你是一个好的不彻底坏得也不彻底的人,我诚实的回答。

      他没有生气,似乎很满意我这样的回答,亦或许我这样的回答于他是透彻的。他坦白他的邪恶的一面,他说,有时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我是好还是坏,有时当我做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时,清醒之后,我会告诉自己那不是自己做的,那是另处一个自己干的事情。但是我永远也不会抛弃我的妻子和伤害我身边的亲人,朋友,即使他们有害我伤我之心脚我也不会。

      这是他所说的坏人感情纯真的一面吗?他终究不再是个好人了,或许应该是一个非常完好的好男人,只是,是什么扭曲了他的性情,是什么磨平了他心灵深处的梭角呢?是无情冷漠的苍桑的岁月?是生活中的那些淋漓的伤害与背叛?是那些他无法左可的无可奈何?是那些不是完全的坏人教会他要学会适应这样的生活。他说有一天你或许真的就不再相信这个世界,那么你也会变坏的,那么你会怎么对我呢?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像看穿一样东西一样。

      他是想让我变成他一样,还是想知道有一天我变成他那般性质的人会怎么对他。是不是不会伤害身边的人呢?

      我说,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人是永远不能等同的。语气决绝的冰冷,仿佛那刻我们就如同处在彼岸,中间隔着是一条永远也靠不了岸的河流,流着的是冰冷的河水,刺骨的寒气直指人心。

      他笑而不语。

      我说,其实你活过一生,终究也是一个悲哀的人,只不比我强那么一点,你是自私的,自私的伤害了那么多的女子,其中当然也包括你自以为没有什么可亏欠的你的妻子。你自私的想在遗留的时光里得到更的快乐,自欺欺人的,把以往那空白的遗失掉的一并讨回来,可是终究也无法逃遁生命给你留下的那些苍白缺失的遗憾。你心安理得吗?

      他笑了,笑的很狂妄,他是足够坚强的,我如此尖酸刻薄,未能伤他毫发。他淡然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太多,我只想着能快乐的过每一天,善待自己。

      这样的他极了一个曾经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只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曾经有那么多的人深深的憎恨着他,可是那时的我终究选择了沉默,我能怎么办呢,我是如此尖锐的想让用言语来刺伤他,是因为看出来有一天我终究会和他是一类吗,那么直白断定我以后会过一种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生活姿态。

      他的自私不得不让我赤裸裸面对曾经自私的自己,尽管我一直以来是逃避自己在感情中的所犯的罪过,我总是想得到更多,对于那个以前深爱的他,总觉得不安全,总想霸占他,占有他整个心,不留一丝呼吸的空隙。我的自卑和不安全感总是想从他身上索取更多来填充,那么他总是会累的,他走了,怎么能说是他背信弃义,就像握在手中的沙,我自欺欺人的以为紧握着就不会弄失它。

      我是自私的,他让我我如此赤裸裸的面对那被时间,悲伤,绝望所填满的裂缝,我所忽视掉这么久来所有自己邪恶的转变,我很想告诉他,你多么像曾经我憎恨的一个人,可以我没有,因为我也是不愿那么赤诚的去面对早已鲜血淋漓,面目全非的自己,我宁可相信他是纯真善良的模样,那么我可以原谅自己那些罪恶的思想,仅仅是那些已经混浊的思想而已。我是值得原谅的。

      幻影,你可曾还记得我们一起读张爱玲的书,我们是那么的憎恨着那个叫作胡兰成的男子,如今我终究不想把他与胡兰成这样一个世人都憎恨薄情寡义,可耻可恨,感情泛滥的汉奸相提并论,当然时代在变迁.人们亦在不断更极端的进化.生活,思想,一切的一切.短短数日,我似乎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某处像冰山一样坚硬冰冷的东西慢慢在融化逐渐坍塌。

      都说在多么骄傲聪明的女子在感情面前也注定是败笔,被世人号称天才女的张爱玲最终也是败在了感情的世界里悲凉一生,她爱感情泛滥的胡,很深很真,在她的眼里胡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为他卑微到了尘土里,纵然是这样才华横溢的女子也是糊涂的。那么凡尘中为爱而生,为爱而终的平凡女子亦是如此,终究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么我原谅自己,如此决绝悲状的沦陷。

      有时我觉得我是透彻的,很简单的一个孤单不需要温暖的人,为了让自己活着,努力的生活着。可是有时觉得自己是不透彻的,模糊的,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又为什么强烈的压制随时都要飘离而散的灵魂,它应该属于决对的放纵的自由的。像面前这个脸上挂着邪邪笑意的男子,他的灵魂是决对的自由和放荡不羁的。

      那一晚,那么一刻,在沉静的黑夜里,无尽的黑暗没有完全被覆盖的某一个角落,霓红洒下一点昏黄的支离破碎的光亮,我深深的看着他,有一种想看穿他灵魂的欲望。

      梭角分明的轮廓,是锋利的,闪着灼灼的光芒,两片销魂薄嘴唇上巍然屹立着那勾魂的鹰勾鼻,这个有点歇顶的男子生就是这么一副薄情的模样,只是他真的已经开始苍老了,那眼睛两旁那几条像阴沟般的皱纹有没有让他恐惧的时刻,我常常这样怀疑。那些浑浊而朦胧的似醉非醉双眼是看不透彻的,但我亦常清楚,里面一定藏着一些恐惧的,锋利的,寒冷的东西。只是他不曾给我看见过。只是唯有那描墨一样的浓眉似曾相识,很温暖的熟悉感觉。

      他说,漓洛,讲讲你的故事吧!他知道我也是一个有着故事的人吧!

      多久了,久得我的心已经苍老了,可是那些悲伤的,疼痛的过往注定是过不去的坎,挥不去的,那么在就这个时候让它以一种最痛快的方式来临,让那沸腾在身体里面强烈压制着的黑色的液体都痛快的暴发出来吧,我终究是要见光的,我要身体里流着鲜红的血液健康的坚强的活下在艳阳底下,那么这一刻我愿意把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撕开一道口子,让里面黑色恐怖的东西淋漓尽致的流出来吧。以最决绝的方式。

      我开始告诉他那些关于我的疼痛而幸福的过往,那个叫做翰漠的男子所给我的春暖花开,那一季明媚的温暖。我们那轰轰烈烈相遇,相爱,那凄凄惨惨的分离,我所有的痛彻心肺和伤心欲绝。只是我平静了,我坚强的没有再流下一滴眼泪 ,过了今晚,我可以永远平静的面对这些曾让我绝望生命,憎恨生活的过去了。是他让我面对如此强烈而敏感的事情也平静了。

      他是这个世上第三个听我说这些过去,只是我们注定是要相忘于江湖的两个陌生人,两条本就不该有交集的平行线,终究要回到知自的轨道直行,亦或如水上浮萍,忘不了,也会慢慢淡化。此时他安静的认真的听着,他对我说,其实这个世界男子大都如此,你又何必如此神伤,就那么固执的抓着那最后一丝不真实的线不放,它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你应该看透一点对这个世界,女人永远不会是我们的全部。对一个有抱负的男子来讲,爱情这东西是微不足道的最后牺牲品。

      他的话如此赤诚的残忍,曾经有个时刻我也是有这样想过,可是他是一个混世比我长十七年的男子,这句话从他那里说出来我就再也找不到置疑的理由了。我强烈的感觉到我身体某处开始剧烈的疼痛,我感觉到我的灵魂突然就落空了,我感觉我原本以为抓住的坚实的东西也开始苍白,变得很轻,消失,他是如此诚实的残忍,赤诚的绞杀了我心底最后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最后一丝温暖,也了断了他跟我生活最后一丝牵连。

      我终于不那么想他了,在提起他来的时候。只是感觉更加的寂寞,突然没有什么可思念的,心也突然漏空了,像一具没有心的身体,解刨开来里面是挣琳的空洞。

      我曾经那么笃信我很真实的爱以被爱过,我记得翰漠最后一次告诉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想,我只想好好的发展我的事业,我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来顾及你了。那么一切都是一个假象而已,爱情给我的一个残忍悲痛的慌言。

      那一刻,我冰凉的手指很想去抚摸那浑浊的眼睛上那漂亮的眉蜂,是不是会有熟悉的温度呢?我叫着他的名字:章陆,是如此赤裸裸的叫着一个人陌生男子的名字,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心里想着另一张快模糊的面孔。那张面孔像一支冰凉无情的手掌轻而易举的牵扯着我快崩溃的神经,随心所欲着掌握着我脆弱的生命。

      他笑,还是张狂的笑,他说,少有人这样狂妄的叫着他的名字,他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在他所生活的圈子里,可是我却这样直白叫着他的名子,他以后是否记得有这样一个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陌生女子这般称呼过他呢?

      到B城的第二天,我们是要分离 ,背道而行的,各自去找自己要见的人。

      他说,你跟我到我同学那玩两天再去找你的朋友吧,我送你去。我是一个不爱见光的人,我对他说过,在阳光底下我总感觉无所遁形,可是那几日我是如此心无所虑的在烈日下行走,我想我需要这样的放纵来麻痹自己。他也是明目张胆的带着一个人鬼模样的女子出现在人群里,周围那异样的目光足可以把我刺杀,像在烈火中焚烧般,是他那无形无穷的力量让我勇敢坚持,但是我知道再如此下去,终究会被自己摧残毁灭到精髓全无至死。

      见到他的朋友,一个同样狂妄而情感泛滥的男子,在各个时间带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女子出入各个不同场合,我想他们的世界感情这东西怕是最不值钱的吧,是可以用金钱衡量出来轻重的于他们来说,他们要的不是什么情比金真的真情,那些对于他们来说太过幼稚吧!他们要的每个他所倾心的女子趴在他们的膝下巧笑颜欢的对他们言听计从所带来的自我满足感吧!没有爱,虚情假意便可以.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是要离开的,在他朋友那呆了一天,漂流的数日,在C城已经有好多的事情等着他回去解决,这几日我们就像两条流浪狗一样颠沛流离各个陌生的熟悉的城市。我是快乐的。

      离开的那个早上,在一家馆,我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一碗牛肉面。他安静的坐在我旁边,面前是他早已吃完的空碗,我看见马路对面有卖飞机票的,我说你去对面看看有没有到C城的票。其实我心里知道,那里是没有的.只是我需要一个他离开一小会儿时间.

      我看着他削瘦的背影站在马路中央,我迅速的打开我白色的背包,里面有他悄悄放进去的一叠纸币,我放进他黑色的公文包里。然后很安静的坐着等他从对面走对来。

      这个男人,或许他知道我的贫穷,可是我不想欠他的,我要摆脱他。他就像一只温柔强悍的兽,能激起我身体里原始的空洞麻木的血液,能降服我体内所有狂躁不羁,能洗涤我思想里所有的孤独与苍白。在他身边我是安心的,平静的。只是我知道他不属于我,他终究是要离开的,我真的不需要他的施舍了,我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必须摆脱他,遗忘这一切快乐的假象。

      离开他后,我仍旧是贫穷的,没有太多的快乐,太多的朋友,太多的温暖,甚至连生活下去的物质我都没有了。我有时能清楚预感到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快一贫如洗了。我不能再沉溺于他所给的快乐空虚的假象中。我想重生,前所未有的渴望。所心我要去见他,那个跟我一样快一无所有的孤独绝望的人。

      我说,你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为什么,他一脸的微笑,至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快乐的人,或许他也觉得我是一个和他不一样的奇怪的人吧,当一个人你觉得不了解他的时候,会觉得他有一种朦胧的独特的美好,那么我愿意他保留这份美好。

      其实我就是一个简单的反复无常的不安的人。常常的反复无常和狂躁的不安模糊了我。慢慢凛冽了自己,开始不透彻了。

      他说,这几天我是快乐的,你不快乐吗?他想让我无止尽的沉溺下去吧?他想拯救我,施舍我,还是自私的想保留这份快乐。

      一开始,我以为我们会一起漂流这么几天,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找到灵魂一丝释放的缺口,因为它是被我们压抑在黑暗的地方太久了,有时我都能清楚都到它发出寂寞绝望的呐喊声,它需要一点释放的缺口来让它可以继续呼吸一点能量苟延残喘的支撑快随它一起倒下去的身体。

      我们各取所需,他喜欢我身上特有的一种独特,尽管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看到的一种假象,而我倒是真的迷恋好身上那种特有的狂妄,可以自我主宰一切的狂妄。跟在这样一个人身边有一种特有的宁静,身体里所有的狂燥的因子都能被他所驱赶,让我有勇气面对生活,有一种活下去的欲望。所以我一直对他依依不舍,和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在见不得光潮湿阴暗的角落里藕断丝连着!他说,其实这并没有什么罪过,这是一种缘份,以后想想在有生这年遇到这样一个值得记忆的人是一件幸运的事。

      只是我错了,一开始我清楚这只是我们共同玩的一场游戏,这场不清不楚灵魂被放逐的游戏里,一开始我以为我是赢家。但是后面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游戏里面的自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我甚至感觉到它该什么时候拉下帷幕也不在我的撑控之内了。虽没有游戏规则的游戏里,没有刀光剑影,但我清楚如果我输了,必须得鲜血淋淋躺下的 。虽然我一无所有,但是我玩不起,只是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对手了。

      但是,这些天我是感谢他细心的呵护的,从心里去感激,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霸道而有着很强的占有欲的男人,只是这些与我无关,与天长地久无关,我们要得都只是在一起时的感觉,那种温暖柔软的感觉而已,其实它应该是一种假象,它是有可能随时都消失的,那么我们终究要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那么曾经痛快淋漓纠结一段美好的而疼痛的时光!能不能被一直记忆呢?

      有些东西真的不需要为什么的。你走吧,我对他说。表情淡漠,眼神空洞,这一刻的决绝有一种想掉下泪来年感觉,那是一种温暖的液体。

      四月的南方,金色的阳光倾泻下来,洒在他的身上,他走在人群里也不属于普通的人。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温暖的阳光底下,他是属于光明的,我终究要回到我阴暗的世界适应我贫穷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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