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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怀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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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晓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意识混混沌沌到处飘荡,可身子却仿佛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前一刻还能感受到烈焰烧身时的灼热痛感,下一秒却仿佛置身于严冬腊月的雪地里似的,冷得全身发抖。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不断重复着,竟然将她那已经陷入黑暗的意识重新拽了回来。
眼皮很沉重,任晓云能感觉到周围的嘈杂和混乱,隐隐约约甚至还能听到人的怒吼声,可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掀开眼皮看看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但如此,她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哪怕全身都酸涩无力也没办法动弹半分。
好吵!
那个谁,怎么这么没眼力!没看到老娘我正难受着呢吗?吵什么吵,烦死人了!
虽然意识模糊,不过这并不影响我在心底的吐槽。唯一可惜的是此时的自己实在太虚弱,但凡还有一点力气,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就算不能动手,动动口也是好的。
是的,虽然不是恨清楚,但是我听到出来那个暴跳的怒吼是属于男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爆发的太厉害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人上前让他安静下来,至少为我这个昏迷在床的病患考虑一下好伐!
••••••
竟然还在吼,老娘不发威当我是HELLO KITTY吗?!
给我闭嘴——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我也确实这么喊了,奈何身体实在太虚弱以至于从嘴里发出的只有细弱蚊蝇的呻吟,不但气势全无,就连咬字都不清楚。
突然一个属于女人的尖锐嗓音狠狠地刺穿了我的耳膜,令我那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倍感头疼,就连血管都开始一突一突地跳起来,撑得难受。这阵阵钝痛不停地折磨着我的神智,备受煎熬的我呜咽着想要把脑袋蒙起来却越发的力不从心。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巨大力量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如此之大以至于我甚至产生了一种对方那双手已经嵌进我肉里的错觉。
然而这样还不算,那双手的主人不知道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变成浆糊了,竟然抓着我用力地摇晃起来。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就仿佛置身于洪涛巨浪里的一叶扁舟一般不由自主地飘荡起伏,最后不堪忍受的我终于成功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嘤咛了一声,我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雪白色的细纹纱帐逐渐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我闭了闭眼,昏迷前的混乱渐渐消散,朦胧的意识也恢复清明。
不是错觉。不是做梦。我,任晓云,竟然真的穿越了。
将心底的震惊沉淀,我再次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开始观察起这间屋子。
柔软舒适的锦被,浅粉色的床褥,雕刻着莲花条纹的木质大床,左侧的梳妆台和铜镜,右侧的雕花衣柜,挡在远处入口的屏风,毫无疑问这是一间属于女子的闺房。
我攒足力气后,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床柱上。
这里,是我的房间?或者说是这副身体的房间?看起来这里的布置还算可以,精细却不奢华,细致却不繁杂,还算符合我的审美和要求。
既然这里的一切都如此庄重典雅,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居住在这里的这个身体的上任主人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有点好奇,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人?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吱呀——
随着开门声响起,紧接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我抬眼望去发现从屏风后面走过来一个身穿浅粉色衣服的女子。
那人见了我之后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皱了皱眉,认出了这个声音。那时就是这个声音,刺耳地让昏昏沉沉的自己头疼不已的。
狂喜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她那张清秀的脸上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就连眼睛里都浸满了一片水色。
那人小跑着来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床边,攥着我的手就哭了起来。
“小姐!你可算醒过来了!小柔都快吓死了!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万一真出了什么好歹,让奴婢可怎么办啊••••••”
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控诉再次激发了我的头痛,我挣脱出一只手轻轻地揉着额角,另一只手则被她死死地攥住,无论如何努力都挣脱不得。
“好了!别哭了••••••”
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低哑地仿佛被砂纸磨砺过一般。
那女子愣了愣,抬头看了我一眼,赶紧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起身走开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莫名其妙。
下一刻,她又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只白瓷的茶杯。
“一看到小姐醒来,奴婢高兴地什么都忘了。来,小姐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女子说着,将水杯递到了我嘴边。
看着里面的液体,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喉咙都在冒烟,当下也没推辞,就着她的手把水都喝光了。
“小姐,还喝吗?”
我看了看旁边的女子,眼睛虽然还有些红,却袒露出了真真切切的关心和担忧。
这个人,应该是这副身体的心腹吧?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将杯子放在梳妆台上后又来到我身边,先是体贴地将枕头竖起来垫在我身后,又将被子拉到了我身上盖好后,最后坐在床边满脸欣喜地看着我。
我思考了许久,心里不停地斗争着要如何向她打听情况,眼睛时不时地偷瞄她一眼。
片刻之后,她果然受不了了。
“小姐,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又斗争了片刻,才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我是小姐?”
“是啊!小姐你怎么了?”女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我的小姐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夫人了。”
“••••••什么?!”我大惊。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女子被我吓了一跳,不解地望着我。
“我••••••”我皱紧了眉,左手扶着额头,假装痛苦万分地说道:“我头疼,你是谁?我又是谁?谁是小姐?夫人?什么夫人?••••••啊!好痛!”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女子惊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为了装得更形象我索性躺回床上开始打滚装死。
“好痛!我的头好痛!好痛,啊!痛!”
“难道,小姐落水时撞到了头?!这可怎么办?!”
女子的自言自语传到了我耳中,我偷笑着继续打滚,嘴里还在不停地呻吟。
顿时,慌乱的脚步声从我身边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屏风后面。
我抬头看了看,舒了口气后摊开了身子平躺在床上望着床帏发呆。
这样,能蒙混过关吗?
很快,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被那个叫小柔的女子拽了进来。
我在听到动静的瞬间,就开始‘装病’,时不时滚两滚,翻个身什么的。
“大夫,您快看看吧!小姐不!夫人不但头疼不已,而且不认识我了!这可怎么办?!夫人她••••••”
白衣男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床边,一会儿在我的手腕上搭条锦帕号脉,一会儿翻翻我的眼皮。
我运着气,假装痛苦地呻吟着,直到他捣腾完了才彻底安静下来。
“大夫,小••••••夫人到底怎么样了?”女子看到男子退开,赶紧问。
“夫人身子太过虚弱,之前可能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出现神志不清的情况。”男子顿了顿,扭头问道:“夫人,你还记得我吗?”
我愣了愣,扭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也许这个身体的上任主人认识你,不过我可不认识。
那人叹了口气,扭头对身边的女子说道:“这算是失心疯,因由应该之前落水受到了惊吓被刺激所致。”
“那该怎么办?要如何才能治好夫人?”女子听完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我听完男子的胡言乱语,在心底冷笑数声,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哑声询问。
“你们在说谁?是我吗?我是谁?你们又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子听完立刻来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我扶好靠坐在床边,红着眼睛说道:“小姐••••••夫人,我是您的随嫁丫头,小柔。您是安定侯大公子端木鸿新过门的妻子,庄云清。”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无视那名白衣男子驻留在我身上的复杂视线,伸手指着他的方向问道:“那他是谁?”
小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那人抬手制止了。
他轻笑着前进了几步,在距离我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躬身说道:“我叫上官秋,因为略懂医术所以才斗胆为夫人诊治,见笑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敢,您费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听了我的话,竟然忡愣了片刻,然后才反应过来。
“夫人说笑了。能够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夫人先休息吧,您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修养才能恢复。我先下去配药,熬好了就给你送过来。”
“有劳了。”我说完,忍不住喘了喘气。
这副身子果然很虚弱,只是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估计我的脸已经面白如纸了吧!
“对了,夫人。”上官秋走到屏风附近停了下来,扭头对我说道:“您如今怀有身孕,千万不要有太剧烈的情绪波动,否则很容易造成小产的。”
说完,他浅笑着点点头,抬脚消失在了屏风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