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洒家也是武林高手 I ...
-
我一直不会武功，连楼上那个有点神经病、经常往楼下乱扔烟头的五岁小孩，我也不敢抡起老拳和她决斗，生怕碰着他一下被他讹上。虽然我有灵能力，能把厕所里的卫生纸变成式神，但国家王法我终究有点惹不起——随便找一个旅的特警，以团为单位轮流围着我和我展开车轮战，用不了100小时，就能把我累得找不着北。脑袋秀逗到这种程度还打仗，非使出昏招把我自己这条狗命混丢了不可。
既然咱是个熊包，没有百万军中取上将人头的实力，那还是做个老实巴交的良民最保险。天可怜见，这几年来，我每次坐公交车，都用保质保量的真钞买票，平时既不打架斗殴、杀人放火、贪污公款、酒后开车，也不劫持个把飞机往世贸大楼上撞。我敢用脚丫子指着天狼星发誓，19世纪末英国“开膛手杰克”的“完美犯罪”，绝对不是本人穿越时空所为，连环杀人那种缺德带冒烟的勾当，真要是我干的，叫我今晚不得好死，死后变头母猪，烧熟了给诸位读者老大下酒。
讲了这么多废话，我要表达的意思是，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大好人，比吃斋念佛的欧巴桑还善良。不过——他奶奶的，老子之所以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冒充好人，丝毫不敢暴露出我天生的狼心狗肺、鼠肚鸡肠、獐头鼠目、狐狸尾巴，全是因为我没有武打片主角那样的武功！否则，假如我也有一身绝世神功，以我的聪明才智，以及比发情的母猪还充沛的体力，老夫早就把整个地球的江湖统一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不，运气终于来了！最近一个亿万里挑一的殊盛机缘，让我也成了我梦寐以求的武林高手！
话说前些日子，冰闪猫和我一起逛超市，正看到一个外观活像个正人君子的家伙，正在偷别人的钱包。冰闪猫过去在另一次元的世界时，是成绩优异的扒手实习生，并取得了当地教育局和公安局联名颁发的盗窃技师认证。至于那时的我，据冰闪猫说，乃是整个天界头号的邪派大宗师，三教九流无不融会贯通，从可以控制衰变速度的核反应堆、有倒档的火箭，到用橡皮泥和着鼻涕泡捏成的大力丸，我全都会制造；从星际舰队作战，到奸夫□□谋杀亲夫，乃至幼稚园的小孩拿水枪互相滋，我全都能摇着羽毛扇亲临一线，担任出谋划策运筹帷幄的狗头军师。有人偷钱包，绝对逃不出我和冰闪猫这两位大行家的法眼——就算我现在失忆了也一样。
“呀——呔！你这腌臜泼才外加混帐贼厮鸟，哇呀呀呀呀，呀呀呸！”看到窃贼偷人钱包，俺老猪不禁火冒三千丈，这几句厉声断喝，宛如杀猪一般嘹亮。那两句义正词严的话，是我刚从网上的武侠小说里学来的。
顿时，四周的目光，唰的一下子，统统聚焦在我脸上。“喂喂，有贼，有个偷人钱包的贼……”说话的时候，我环顾四周，猛然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就在我高喊抓贼的时候，刚才那个偷包贼，早已消失在人海之中，不见了踪影。
“追！”我一个箭步向前跨出。“喂喂，你抽什么疯？”忽然，我感觉有人揪住了我胸前的衣领。“你眼睛瞎了？没看见踩我脚上了？瞎叫唤什么啊？！”面前是个肥头大耳的更年期欧巴桑，满嘴喷着酒气熏天的吐沫星子，揪着我不放。
“刚才有个偷包贼……”我的话还没说完，之间那个比退役的女相扑还肥实的欧巴桑，猛然松开我的衣服，身形略一晃便凌空而起，宛如一头被“雷神之锤”大炮竖直发射上天的老母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发觉，我的天灵盖上挨了重重的一击，凝神观瞧，竟是那个欧巴桑的双脚，落在了我的头顶上。“我看看……嗯，鼬喜！That’s OK……”该欧巴桑踩在我头顶上，一边手打凉棚四下观望，一边叽叽咕咕地喃喃自语，全不顾我的感受。
“你这吃猪奶长大的衰人……”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刚骂了半句还不到，猛然感觉头顶大为轻松。只见那个肥贼大胖的疯婆子，早已从我的头顶跳到了旁边另一个人的头上，紧接着纵身一跃，又踩过了前边另一个倒霉蛋的帽子继续前行……这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那些被她踩了脑袋的人，无不捂着头顶哇哇大叫。忽然间，该肥婆一个大哈腰，探出双臂，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抓起一个人，紧接着凌空一个翻身，再次来到我的面前。
“小子，你说的偷包贼，就是这家伙吧？”那肥婆说着，把手里拎着的人往我面前一推。那家伙刚才不住地惊叫，此时双脚平稳落地，刚要转身逃跑，被那肥婆一个箭步，一脚钩住了他的脚脖子，绊了个狗吃屎。
旁边围观的人群，不住地鼓掌喝彩。我也扯开铜锣歌喉，跟着叫了几声好。那肥婆咧开嘴呵呵大笑，向大家点头招手，那气度，酷似动画片里的加菲猫。
“刚才被我踩到头顶的人，统统把嘴张开！”那肥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命令的口气对周围的人说。还别说，她的话确实管用，连同我在内，所有刚才被她踩到头顶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按照她的吩咐张开了嘴。
“招镖！”随着那肥婆的一声怪叫，说时迟那时快，那肥婆从兜里抓出一把黑糊糊的枪子儿似的东西，手一扬，手里的东西顿时像霰弹一般四处飞散，有一粒不偏不倚正弹到我的嗓子眼里。
“哎哟！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四周响起了好几个这样的叫声。我木木呆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显而易见，刚才所有张开嘴的人，都被那肥婆往嗓子眼里弹进了一粒刚才那个东西。
“这叫九命回生散，强身健体，活血化淤，富含多种维生素氨基酸，能清除体内的自由基，提高人体的免疫力、爆发力和抗击打能力。此外还能清热解毒，二两九命回生散就着两张铜锣饼外加半斤草莓圣代下肚，48小时以内，就算你在三伏天穿着羽绒服在太阳底下跪搓板也不会中暑，你还可以一边跪搓板一边拿耗子药当甜麦圈吃，包管不会中毒。”
那肥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刚才我踩了你们脑袋一下，虽然我会飞燕功，可惜练得不到家，顶多专业八级的水平。就算这样，我的脚踩在你们头上，其实也比150斤一麻袋的□□拍在脑袋上轻多了。不过，还是有备无患的好。吃了我的九命回生散，你的头顶就算挨了□□一梭子子弹，也能立刻复原，不会留下一点痕迹。否则，天有不测风云，万一你们谁晚上突发心脏病挂了，法医用菜刀把你剁开一看，头顶那里有暴力的淤伤，到时候警察讹上我，我可吃不消……”
那肥婆兀自唠叨不休，我的心却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抽疯似的砰砰乱跳，回想那肥婆方才施展神功的芳姿倩影，我不禁充满了神往——在这里，我有必要特别声明，我所“神往”的，仅仅是那相扑欧巴桑的功夫，绝不是该肥婆那个人，我一点也不想和那个体重不下180公斤的女肥肥相亲相爱，白头偕老。虽然过后每个人都说，本帅哥和那个气质酷似哆啦A梦的肥婆，就像猪八戒和小龙女、诸星当和拉姆、南条晃司和泉拓人、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一样，堪称瘸驴破磨，王道绝配。
从那一刻起，我下定决心，一定要练就一身至少不输给那肥婆的好武功。
最后说说超市里那件事的收尾。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大堂经理很快就打了110，亲自和一帮警察一起过来了。被肥婆抓住的那个“贼”，此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大骂那肥婆瞎了眼，眼睛让狗吃了，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我定睛一看，原来，那肥婆抓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偷包贼，而是那个钱包被人偷走的倒霉失主。
然而，警察反而劝那个既丢了钱包又被肥婆当成贼抓住的倒霉孩子：“哥们儿，消消气。看你这样子，大概不是在公司里干，就是在学校呆着，要不就是自由职业者，自己给自己当临时工，反正你不像是闯荡江湖的武林中人——也就是那些腰里揣把倚天剑之类的管制刀具、到处流窜吃饭不给钱的二混子——没错吧？难怪你对江湖上的事一窍不通。你知道那个三围赛过汽油桶的疯婆子是谁吗？她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飞天老母猪啊！……”
——飞天老母猪！这个名字，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样的高人，我一定要拜她为师！一念至此，我感到心情豁然开朗，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由得手舞足蹈，眼睛里闪动着鬼火一样的蓝光。“喂，你这是咋咧？要抽羊角疯，就赶快去安定医院。”旁边有个长得和刘老根一样帅的警察，操着不大标准的国语对我说。
“快走吧，别在这儿现眼啦！这几年，连周围幼儿园的孩子都叫你‘脑子里进水的哥哥’，你还嫌不够啊？！”冰闪猫还是那么唠叨。这小妮子哪都好，长得比牛魔王和铁扇公主都漂亮，良心也大大的好，和我相处了那么久，居然从来没往我的水杯里下过耗子药。她唯一的不足，就是老说我是个傻帽，脑筋一直处于短路状态，比小白还白，比菜鸟还菜——也难怪，谁让我是天才呢！身为天才，难免不被身边的庸人所理解。
“喂，那个胖大妈，您等等我！”我猛地撒开脚步，径直冲向那肥婆的怀里，恭恭敬敬地乞求道：“喂喂，大妈，您刚才亮出的那几手功夫太神啦，麻烦您，教教我吧！我要是学会了您老那身轻功，以后您就不用买菜了，有时间到大商场逛去。每天的伙食，我给您从猪圈里——不不，从菜摊上——给您偷来，再找把报废的菜刀，像剁猪食哪样剁吧剁吧，往油锅里一塞，再加点蒸馒头剩下的水，盖上锅盖一焖，保证好吃。这是我家宠物猪最喜欢的杂煮大餐，您要是收了我这么有天资的宝贝徒弟，我的厨艺您每天都能品尝到……”
——从那天开始，我第一次拜了一位武林高手为师，日后轰轰烈烈的武林生涯，已然跨出了辉煌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洒家也是武林高手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