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 话出不实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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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有礼，阿楠无碍。”慕容楠扯住嘴角逼出一分笑容，微微摇头。
云含束手束脚地站在一旁，正努力减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尉迟宰相却投来莫名的一眼，悠然又略有深意地笑了笑。他抚须笑言：“似是扰了王爷雅兴，得罪不轻啊，下官这便回座上去，自罚三杯，还望王爷勿怪。”
“相公过言，若非那人要强掳宫女，本王亦无眼多看，这原也不是多大的事。”慕容楠声线清朗，三言两语撇清尉迟宰相无端生出的误会。
“老臣确是过了那血气方刚的年纪，越发猜不透尔等少狂的心思了。”尉迟宰相也不觉尴尬，持着年长，分寸拿捏极好地把话圆了过去。
……真会给自己找面子，慕容楠嘴角抽了下，下意识想扶额，好在早早回过神，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慕容楠望了一眼云含，抬步要走，尉迟宰相却低声喝住了他。
“且慢，”尉迟宰相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话出不实尤为败德，待我罚己三杯。”
他寻到云含置在高脚架上的银壶，回到席间，再度端起先前盛酒的杯盏，独自斟满，握着杯沿，‘倏’地甩袖抬起，爽快地一饮而尽。
他带着一国之相的威仪，对他们笑着，开怀畅饮。如此反复三杯，腹如火烧，外人看来却是脸不红气不粗。
“相公好肚量！”慕容楠眼眸平静无澜，稍弯身，陇袖敬服。
“好说，好说！”尉迟宰相礼让一声，坐回位上，也没再看过去。
“你跟我过来。”
“我在这边待得挺好嘛，不去。”
慕容楠微微仰着下巴，略显高傲地站在她面前，又目不转睛地看了她几眼，眼底似乎带了丝嘲讽。他低声道：“你不怕惹事站在这里也无妨，我只劝你一声，不要在皇宫动用法术。”最后两字，他说得极小声。
“你叫云含？”不等云含疑惑，他又问。
云含苦了脸：“我不叫云含。”
慕容楠：“……”
“唔，我还是被人家称呼云含的，只是阿楠弟弟你这样问我，我不好意思答你。”云含晃了晃手指，“你就不该叫我声姐姐？”
慕容楠冷冷剜了她一眼。
“你该知晓上回那道长是皇上荐给本王的，我也不好说，这皇宫了有没有更厉害的人物。”慕容楠指着广袖上一道明显的划口，“你总是要谢我一声的，要知道，就凭这个，我大可不必跟你提及这些。”
“可是……自我踏足皇宫以来，早已使过多次法术了。”云含无辜道。
慕容楠颇为诧异，似乎不信皇宫没有更厉害的道士。他望了望四周，扯了云含出去。
方要出大殿门口，分去为众人布菜的小宫女便踩着慌乱的步伐从门外进来，她是要寻云含的，不想还未特意去寻，门前就撞见了，她面上当即一喜。
但她转眼就发现云含是与一男子站在一块的，便又有些为难，碍着规矩正经八百地欠了欠身后，她连眨两眼，示意云含找个缘由脱身。云含没看明白，困惑地回看她。小宫女没法，想着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面说也是可以的，于是她冲着云含道：“娘娘在找你！”
小宫女在外人面前不好大声喧嚷，特意压低了声音，只是她没能掩饰住她嗓音的颤抖，以及语声里的急切。
“这不是还在宴上……”龙座旁，只见皇帝闷头倒酒，皇后在皇帝身旁焦声规劝着什么。云含没能寻到池容初的身影，便没再说下去，当下拨开慕容楠的手，要跟小宫女回锦绣宫看看。
“谁找她？”慕容楠语调生硬，十分恼火云含这种挥之则去的举动，鉴于云含目地不明，问她也不说，慕容楠还是遵从了心中的奇诡感，出言询问。
小宫女不知眼前穿着华贵的少年为何会突然出声问她，心底还是泛出些对位高之人的惧意，嚅嚅道：“回，回大人……是池妃娘娘。”
“为何找她？说清楚。”慕容楠显然不太满意小宫女踢一脚动一步的回答方式。
“奴婢，奴婢并不知晓……”小宫女惊惧地低了头，几乎想要将脑袋埋进胸口。
“我在锦绣宫当差，娘娘寻我有何不妥？”云含出其不意地扯住慕容楠水嫩的脸颊，很是喜爱地又捏了几把，算是阻止了他向小宫女紧迫地逼问。云含噙着笑，随意拿话搪塞他。
“那是圣宠独揽一身的池妃，可不是你能惹的，本王是不想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干什么？！当真市井之徒，举止难登大雅之堂！”慕容楠气红了脸，怒瞪向云含，抓过袖口用力擦着被她掐过的地方。云含神色微妙地看他，慕容楠被她专注的目光望得脸上愈发的红，赫然有种再擦羞辱的就是自己的感觉，方才僵着脸住了手。他撇过脸重重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你的脸也太苍白了些，多揉揉脸，气色看起来就好了许多。”云含眯眼笑着，一番托词说得跟真的一般。
“……”慕容楠顿觉如鲠在喉。他有气没处发，瞥见突兀站在边上，丢了魂似得小宫女，遽然来了气，像寻了发泄口，他愤恨喝了一声：“看什么，下去！”
小宫女还愣神在少年口吐‘本王’两字上，听他一吼，脸色蓦地潮红，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蹦咋着逃窜远了。
“这么大声做什么，你将她吓跑了，我如何知道池妃娘娘身处何处？”云含哎呀一声，提了裙摆要追。
“你不是锦绣宫的宫女么，去那寻寻。”慕容楠依旧没好脸色。
“生什么气，小孩子多笑笑。”云含边说边走，慕容楠心态不平的跟在后面。
“你说谁是小孩子？你这破嘴巴，当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
少年小小的身子充斥着一身蛮力，他按住云含的双肩用力将她压到回廊一角，喘着急促的呼吸，抬头咬向她的唇瓣。
清冽的香气萦绕在唇间，绵软如云的触感极为美妙，他竟生出难以言喻的眷恋，对云含呆头呆脑好似成了一桩木头的模样反而视若无睹，他渐渐闭了眼，换作齿间的舔舐，压着她专心吮吻。
云含后脑抵在墙上，隐隐生痛。她犯了迷糊，被他撬开了唇齿，牢牢堵实了嘴，呼吸也变得有些不顺畅。并未理解出慕容楠为何会做出这番举动，云含从着直觉，微微皱起眉，侧过脸避开他的亲吻，诚恳地低唤道：“不要这样，难受。”
慕容楠惊愕地望着她，脸色时红时青。
冷风一灌，刮去了角落里仅有的暖意，慕容楠眼底忽的带了愠色，身侧的五指狠狠攥起，紧握成拳。
“你嫌我……？”
未出口的话语无声下咽，他猛地退开一步，赫然止声。张了张嘴，却好像被一只手掐住了喉咙，声嘶力竭但外人不闻。他眼神晦暗，神色分外的冷，堪比宴席上那道被众人直口称妙的冰雕鲤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