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之认定你》贺秋

4、新室友 要不要搬来

　　政府办的职业培训班，主要是针对那些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或者是那些曾经有过案底的人，与其说是职业培训，倒不如说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而举办的职业培训。

　　莫染在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就被各种五花八门的‘同学们’惊悚到了，头发染成什么颜色的都有，还有那些穿环的大面积纹身的，走入教室就像是走进了动物园。老师也对这样的学生见怪不怪，本来这些人都是被迫来接受教育进行改造的，真心想学习的早八百年就应该在学校学习或者去做学徒，帝国给每个公民同等的接受教育的机会。

　　莫染是这些学生中唯一一个认真听课的。

　　“我说，蓝头发的，写什么东西那么认真啊——”
　　“上课的笔记。”莫染莫名其妙地看着在他桌前站了至少有十分钟的红头发少年，对方还很嚣张地吹了声口哨。
　　“哟，真难得这里还能看到这么用功的学生，”红发少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莫染的书桌上，“你头发的颜色蛮有个性的嘛，哪里染的？”
　　“我没有染发，这是我本来的发色。”
　　海蓝色呀，真少见，美人真有特色。“看你上课居然那么认真，怎么会来这里的培训班？”
　　“我没有上过学。”
　　“莫非你是从Z区过来的？”
　　莫染点点头，经过几天的常识普及，他已经知道Z区是什么地方了，貌似很多人都认为他是Z区来的，也因为这个误会他才能够拿到ID识别卡，所以一般情况下莫染也就默认自己是从Z区来的。
　　“我叫，贾斯，你叫什么名字？”
　　“莫染。”
　　“你住哪儿？”
　　“你靠得太近了——”
　　红发少年，也就是贾斯，终于确定这个英俊的同学是个外冷内冷的类型，他都已经这么积极主动了，对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除了名字什么信息都没透露。

　　夜里，莫染躺在旅馆的床上，电视里正在播放人鱼特别报道节目。这个星球上的人鱼很珍贵，自然人鱼，也就是可以在鱼尾和□□自由变换的人鱼，整个帝国只有区区八条，其中到了适婚年龄的自然人鱼只有三条，他们都是帝国上流社会才俊真相讨好的对象。莫染看着这几条自然人鱼的照片，心下不以为然，他们也只是由改造人鱼生下的，恰巧出生时就有鱼尾而不是像人类婴儿那样有双腿，但他们不是海族，身上依然是人类的气息。

　　不知道杨霆知不知道自己是海族，莫染快睡着的时候还在想着，如果杨霆以后能跟自己回家就好了，天天都待在他身边，和那些海洋里的鱼一起，整个大海都是他们的。

　　第二天莫染准备去培训班的时候就瞧见在旅馆门口的一团火红色。
　　“贾斯？”
　　“是我，嗨，等你好久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昨天才刚认识的，而且莫染不记得有告诉过对方自己暂时住在这家旅店。
　　“昨天我有跟在你后头，”贾斯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讪讪地笑了一下，“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我问了前台你的房间号，想直接上去找你，结果他们说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切，分明是看我普通人一个，说得倒冠冕堂皇。”
　　“你找我有事？”
　　“我们也算是朋友啦，我等你一起去上课不算什么吧。”
　　——这人该有多自来熟啊。
　　“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我跟你不熟。”明明只在昨天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搞得像是竹马竹马般热情。
　　贾斯气结，“你的性格真是不讨人喜欢。好歹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过来的。”
　　莫染回头，表示不解。
　　“Z区啊。我也是从Z区过来的。他们逼迫我去人鱼中心改造，我怎么可能答应嘛，我可是准备将来娶条漂亮的人鱼回家的，绝不会变成人鱼然后嫁人。而且改造的成功率那么低，一不小心命就交代了。哎，你走那么快干嘛。”
　　莫染实在不想理会身边聒噪的贾斯，“要迟到了。”说完迈开长腿走得更快了。
　　啧啧，腿好长好直，走路都那么帅气，贾斯在莫染身后看得直羡慕，“喂，等等我啊。”

　　培训班的老师虽然不在意这些五花八门的学生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课，不过却很注重出勤率，这是政府出资的培训项目，出勤率会记录在档，就跟个人信用积点一样。

　　这些天贾斯天天都有在旅店门口等莫染，美其名曰培养同窗情谊，搞得现在前台一见到莫染下楼就朝他暧昧的挤眼，哟，那个追你的少年又来了，那个热情啊，你俩快好上吧怎么还不见你俩拉手呢亲个嘴也好啊。

　　“你到底想怎样？”莫染语气不善，如果这人真的是在求偶我就把他直接扔海里淹死。
　　“想跟你做朋友。”
　　朋友？莫染眯眼，怎么看都像是动机不纯。
　　“真的，”贾斯一脸委屈，“整个培训班就你一人认真听课的，我就是看你顺眼。”
　　贾斯看莫染依旧不相信他，急忙辩解，“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跑出来，不想再回去了。我参加这个培训班也是为了重新开始。你跟我是一样的吧。”

　　帝国A到Z的区域划分，使得每个人都被划上了等级，ID识别卡直接和区域相挂钩，即使媒体宣扬的是民主平等，高区域的人瞧不起低区域来的人的情况比比皆是。A区域能获得最优的资源分配，而Z区的漂亮少年会被抓去进行人鱼改造。所以很多人辛苦了一辈子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更好的区域获得身份，这样不仅仅是自己连子孙后代也能跟着提高身份。

　　“你觉得我跟你一样？”
　　“难道不是吗？！”
　　“你想找个伴？”
　　“是的。”一个人打拼很辛苦，谁知道什么时候又碰上图谋不轨的人。
　　“贾斯。”
　　“嗯？”
　　“以后不用在门口等，到我房间里来找我就好。”
　　贾斯眼前一亮，“我们这算是朋友了？嘿嘿，我就说嘛，咱俩这算是志同道合，意比金坚，喂，你怎么又不说话，等等我啊——”

　　“哇，你的床好大好软。”红头发少年一进门就好不见外地扑向中间的大床。
　　“起来，不要穿着外套躺在我的床上。”莫染看着在床上打滚的贾斯认真考虑要不要叫客服换一套床单被套还有枕套。
　　“你真是太不可爱了。像我这样的美少年躺在你的床上你难道不应该怦然心动情不自禁吗，居然还嫌弃我不干净。”
　　“我比你帅。”
　　……

　　“你是多有钱啊居然一直住旅店。”
　　“找不到住的地方。”
　　“噢，”床上的少年立马坐起身，“要不要搬来和我同住？”
　　“你住哪里？房租怎么算？”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啊，“你怎么都不犹豫一下的。”
　　“有便宜为什么不占。”莫染内心已经将贾斯视作朋友了，而且他也认为没人能轻易占得他的便宜。
　　“好吧，服了你了。”贾斯实话实说，“我也就是想找个人帮我平摊房租啦，房租肯定比你现在住旅店便宜。我那个的房子是个小套房，地段稍微有点偏，不过环境还不错。”
　　“小套房？有我的房间吗？”
　　“卧室书房客厅浴室和开放式厨房，你可以将书房作为你的卧室。当然如果你想住大房间，我也可以睡书房。”
　　“好。地址？”
　　“奇缇巷。”
　　莫染在星际网上查到了奇缇巷的所在，“看来是有点偏啊，不过交通还蛮方便的。没问题，我可以跟你一起住。”
　　“太好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明天。”
　　“明天？！”
　　“当然，住旅店很贵的。”

　　“对了，”莫染一边查着奇缇巷附近的区域情况，“奇缇巷离这里可不近，你这几天辛苦了。”
　　贾斯听出莫染话里的揶揄，忍不住说道，“哪里哪里，为了我的同居对象这点辛苦算什么。”
　　“那么为了我也就是你的同居对象你会厨艺吗？”
　　“厨艺？！”
　　“是的，不会的话你今天可以开始学习并实践一下。”莫染可以生吃海鱼，不过人类做的饭菜还是很美味的，“我不介意偶尔做些家务，不过你要负责我的一日三餐。”
　　……
　　厨艺你妹啊，贾斯心里咆哮，他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同居人，而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