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卿而已》王左

1、童年阿甘 在一个荒凉

　　在一个荒凉的院子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妇人悠闲地坐在摆放在门前葡萄藤下的一个躺椅中，手中还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的唇红齿白，还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妇人，眼中闪现着期望。让人很好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妇人又搂了搂男孩笑着说道：“现在还不能吃，你看现在葡萄还是青色的，吃起来非常酸，等到红了才可以吃。阿甘要记住了哦。”
　　小男孩看了一眼青色的葡萄又看了一眼妇人结结巴巴的道：“恩，阿甘记住了，青色的葡萄不能吃，要等到红了才可以吃。青色的葡萄是酸的，可是，娘亲，阿甘又忘记了什么是酸的了？”
　　妇人听到这里眼里露出一抹心疼和怨恨，当初要不是大夫人把夹竹桃的花加在了自己吃的糕点中，自己的阿甘也不会到三岁才开口说话，也不会······
　　直到阿甘又叫道：“娘亲，你怎么了？”
　　妇人才回神道：“娘亲没什么，阿甘忘了什么是酸味，那我摘一个给阿甘尝尝，阿甘这次要记好了哦。”
　　阿甘听话的点点头，但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娘亲你放心，这次阿甘一定努力的记住，不会忘记的。要是忘记了，娘亲就罚我在院子里站一个时辰。”
　　妇人一边摸着阿甘的头，一边摘了一颗酸葡萄递给了阿甘“你这次忘记了，娘亲下次就罚你吃酸葡萄，然后阿甘就不会忘记了。”
　　阿甘把葡萄扔进了嘴里，刚嚼了一口就吐出来了，吐着舌头说道：“啊，娘亲，我想起来了，这就是酸味，我一定会记住的，这个很难吃的，娘亲下次不要再叫阿甘吃这个了，好不好啊？”
　　妇人听的掩嘴笑起来：“那要阿甘不忘记才行啊！”
　　小男孩正想反驳，突然一个丫鬟摸样打扮的丫头过来说道：“四姨娘，老爷派人来接您了。”
　　妇人听到这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站起来，心想老爷自从在阿甘两岁时知道阿甘和常人不大一样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年，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现在怎么会突然想起自己来，又在心中猜测会不会是夫人的主意，想到这里又紧张了起来，低头看了看阿甘，眼神又变得坚定了起来。对着小丫头道：“小鱼，随我去看看。”
　　到了门口才发现来了有五六个汉子和两个小丫头，这些人一看到妇人，马上行礼道：“奴才（奴婢）见过四姨娘，见过三少爷。”
　　“起来吧！”妇人将他们一个个都打量过后说道：“是老爷让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小丫头福了福身子大着胆子说道：“回四姨娘，是老爷让奴婢们来的，老爷让奴婢们帮着姨娘收拾收拾一起回大宅去住。”说到这又看了看妇人，看妇人没什么反应继续道：“老爷还说要姨娘搬到沁香苑中住着呢！”
　　妇人听到这皱起了眉，这沁香苑虽说不是府中最大的院子，但是沁香苑毋庸置疑是府中最为豪华的院子。以前住着老爷最得宠的二姨娘，后来二姨娘去了就一直空了下来。现在让自己住进去是什么意思？自己可不会认为是老爷突然良心发现了，要为这几年自己母子两吃的苦头做补偿。
　　妇人想了想没想到什么头绪就又问道：“府中最近可有什么大事？”
　　小丫头面露喜色道：“姨娘您大概还不知道，您娘家的少爷这次高中探花了，现在就是我们县的知县了，老爷和夫人都为大小姐和表少爷定亲了，奴婢先恭喜姨娘了。”
　　原来如此，妇人这时才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想当年，自己娘家无钱过冬来投奔自己时，夫人大骂道金家可没有这样的叫花亲戚，要不是自己省吃俭用把钱送回家，自己的娘家人怕早就饿死了。现在侄儿高中了，便变成了表少爷，妇人冷哼一声。转头对着小鱼道：“小鱼，去帮我把我的匣子拿来，我们先回去。”
　　刚才的小丫头听妇人这样说赶紧站出来道：“姨娘，老爷为您准备了马车，马上就要来了，而且老爷说奴婢们以后就跟着您了，您回去的时侯让我们跟您一起回去吧。”说完就和另一个丫头跪了下来。另一个丫头也说道：“求姨娘了，我们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姨娘。”
　　妇人看了她们一眼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先前的小丫头忙说道：“奴婢小娟！”
　　另一个丫头也说道：“奴婢小文！”
　　妇人又抱着男孩坐到了躺椅上，看着她们道：“你们就留下吧。先去把我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等马车来了就走。”
　　两个小丫头又是一通下跪谢恩之后，就去收拾了。
　　妇人抱着的男孩这时才拉着妇人的衣袖好奇道：“娘亲，那些哥哥姐姐是干嘛的啊？我以前都没见过他们。”
　　妇人温和的看着男孩道：“他们都是阿甘的爹爹派来的，爹爹来接我们回家了，阿甘高兴吗？”
　　“可是阿甘都不记得爹爹长什么样子了，爹爹是不喜欢阿甘吗？要不然爹爹为什么不自己来接阿甘呢？”
　　“爹爹怎么会不喜欢阿甘呢！爹爹没来接阿甘是因为爹爹很忙的，爹爹要出去做生意，然后挣钱了才能给阿甘买糖吃啊！”
　　“哦，那阿甘不吃糖了，我们让爹爹陪我们好不好，隔壁的阿花的爹爹都陪着她，还让她骑马马，阿甘也想骑马马，娘亲，你说好不好啊？”
　　妇人心疼的抱着阿甘道：“阿甘有娘亲陪着还不够吗？爹爹非常忙，阿甘是乖孩子，所以我们不去打扰爹爹，就让娘亲陪着阿甘好不好？”
　　阿甘高兴地抱着妇人的脖子道：“好，阿甘是乖孩子，阿甘不要爹爹陪，阿甘只要娘亲陪。”
　　妇人亲了阿甘一口道：“恩，阿甘真乖，阿甘还要记住了，刚才那些人都是奴才，阿甘不可以喊他们哥哥姐姐的，要直接叫他们名字的，知道吗？”
　　男孩眨了眨大眼睛，点了点头，又疑惑道：“娘亲，奴才是什么？”
　　“奴才就是帮我们做事还要听我们话的人，阿甘记得了吗？等我们回了大宅的时侯就有更多的奴才了，他们穿着跟刚才那些人一样的衣服，见到我们都要行礼的就是奴才，阿甘不能叫他们哥哥姐姐，知道了吗？”
　　“恩，阿甘记住了。”

　　当他们母子二人回家的时侯，夫人已经在客厅中等着他们了，当他们来到客厅要向夫人行礼时，夫人从主座上站起来笑着道：“妹妹这是干嘛？快起来，这么多年没见，跟我越来越生分了，这可不行，以后也不要行礼了，也不要夫人夫人的叫了，就叫我姐姐吧。”
　　妇人又急忙道：“夫人太客气了，雪莹不敢！”
　　夫人拉着雪莹坐下道：“什么敢不敢的，我和妹妹娘家马上就要结亲了，再这样叫，自家人也觉得生分了，这不是让别人见怪吗？老爷听到了恐怕也要生气了。”
　　雪莹诚惶诚恐道：“是，姐姐，是雪莹不识抬举了。”
　　“这才对嘛，一家人就该这样。”说着又摸着男孩的头道：“阿甘都这么大了！”
　　雪莹拉着男孩道：“阿甘，这是大娘，乖，叫大娘。”
　　男孩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然后道：“大娘。”
　　夫人拉着阿甘的手高兴道：“恩，阿甘真乖，来人，把我上次名人给三少爷打的银手镯拿来给三少爷带着。”
　　不一会儿就有人把手镯送来了，夫人拿着就要给阿甘带着，阿甘看看雪莹点头才把胳膊伸出去道：“谢谢大娘。”
　　雪莹带着阿甘又和夫人说了一些客套话就回了沁香苑，以前这里住着二姨娘的时侯。老爷不让别人来打扰，后来二姨娘去了老爷更是把这个院子锁了起来，自己还真没来这里看过，现在看来这个院子还真是极尽奢华，这里的圆柱都是用极品的楠木做的，还有小池塘和假山，屋子里已经打扫干净了，房间的装饰物更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真亏了夫人能为了自己的女儿而把这间院子让给了自己。
　　不过还好大小姐还是个善良的，以前也对自己没什么不妥之处，下人们更是把大小姐夸得像菩萨转世一样，要不然陆汕侄儿就算为了自己怕也不会同意和大小姐的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