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变》二又二年

6、第 5 章 最后一

　　最后一节班会课上老师宣布下个月学校要举行校运动会，所有同学都必须参加！
　　这时钟贺就不乐意了“报告老师！我这伤残人士也要参加吗？”
　　老师一听就怒了“你就参加跑步一类的，比较单一的就行，总之不能不参加，一个都不能少！”说完就走了。
　　“哎，这个老周是更年期提前了吗？怎么最近脾气这么大！不就多问了一句了吗！也不用这么生气吧！”钟贺一边挠头一边抱怨。
　　“你不知道？中考刚刚考完，听说我们班平均分又拖了全年级后退，估计老周这学期的优秀教师又泡汤了。”邢之谦说完瞅瞅钟贺，叹了一口气“何况你又是全班倒数第一，老周能放过你吗？”
　　愣了半晌，钟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这是要公报私仇啊！不行！我得消灾啊！”
　　邢之谦一副看死人的表情看着钟贺“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消灾！而是好好训练，不光要好好训练，还要在比赛的时候拿到名次！”
　　“为啥啊？她都不让我好过，我还给她拿什么名次啊，这不热脸贴冷屁股吗？”
　　邢之谦无奈的白了钟贺一眼，真不该让这丫升学，免得祸害下一个园丁“你是脑袋长毛了吗！老周要我们全班都参加比赛就是希望在学校领导面前提高一下自己的形象，你想想，如果我们班都拿到个好名次，在运动会上出点风头，她学期底评优秀教师就有希望了啊！”
　　“所以说现在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小孩子都利用啊！恩恩、、社会太险恶了、、、”哎、、、这货现在还不了解情况啊！
　　“嘿，非得今天到你家去补课啊！要知道你老爸、、、”一放学的时候邢之谦就拉着钟贺去他家补习，虽然钟贺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没办法，为了要跟谦少一起升学，就只能卧薪尝胆，悬梁刺股了。
　　“你如果愿意跟那些才断奶的小屁孩一起上课的话，我们就可以回家看电视，玩游戏了！不过以后请装作不认识我,OK！我不希望有一个低年级的哥哥！”邢之谦说完一把甩起书包，大步走了、、、
　　“哎哎、、等等我啊，谦少，我又没说不去，你谦少帮我补课，我简直求之不得啊！就是今天你老爸在家不？你想想上次，你老爸那气场、、、”
　　“林姨！我回来了！”一进门谦少就叫嚷道，每天上学放学邢之谦都要和林姨打招呼，他觉得这样才有一个家的味道，虽然别家孩子都是妈妈，我回来了！但现在这样邢之谦已经很知足了，相比较于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妈妈来说，眼前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林姨更真实些，因为从来不曾拥有过，所以一点点都无比值得珍惜！
　　正在厨房忙活的林姨一听到邢之谦的声音就从厨房出来了，一边擦手一边向邢之谦走去“谦少，您回来了！今天在学校还好吗？咦，钟贺也来啦！”
　　看到邢之谦带着钟贺回来，林姨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林姨结过一次婚，也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可惜在五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至今都没有孩子，看着谦少这个从小就由自己带大的孩子，林姨在心里一直都把谦少当成自己的儿子照顾，谦少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没有管过他，因为家庭原因学校又没有朋友，一直看着谦少独来独往，从不跟人交流，林姨心里一直很难过，直到一年级的时候班里有个留了两个年级的钟贺，两人渐渐熟络起来，钟贺的父亲也是经过谦少才给邢磊当司机的，所以当林姨看到钟贺也很高兴
　　“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林姨做给你们吃？”。跟在邢之谦身后的钟贺没有立马回答林姨的话，而是先左右前后看看，还伸了伸脖子往客厅，楼上瞧、、正当林姨疑惑间，钟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老大今天不在啊！太好了，哎，林姨，把你做的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我今天要大吃特吃！林姨的手艺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啊！啊、、真是想想都流口水啊！”看着钟贺从进门的鬼鬼祟祟，到现在的脸上写着吃货二字的白痴样，邢之谦真后悔把他带到家里来，也为他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堪忧啊！
　　晚饭期间，邢之谦一直盯着钟贺看，一直看，一直看、、、终于忍不住了“钟贺，你妈在家没烧过饭给你吃，还是今天学校你没吃饱？不对啊！我记得你中午可是连我那份都吃掉了啊？”
　　“嗯、、好吃、、嗯、林姨，再给我添碗饭！”
　　“呵呵，好，多吃点，还有呢！谦少，你也赶紧吃啊！”林姨一边招呼两人多吃点，一边转身个钟贺添饭。
　　“嗯，你刚说啥？啊，知道了，不是你说的那回事，实在是林姨烧的菜太好吃了，你丫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就纳了闷了，这么好吃的菜你天天要在学校吃干嘛！哎，要不这样！以后我天天跟你回来吃行不？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我爸妈我都没跟他们说，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伤患吧？”
　　邢之谦听罢钟贺的话，放下手里正在喝汤的汤匙，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怕看见我老爸？”
　　只看见钟贺原本通红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异样的神彩，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我还是继续在食堂吃吧！”说完结过林姨刚刚递过来的饭继续埋头猛吃、、、
　　吃晚饭两人便上楼了，二楼是一个通道，两边是两面落地玻璃，钟贺虽然跟邢之谦认识几年了，但是从来没有上过邢家二楼，今天一看，着实长了见识，这个格局左边房间有一架白色钢琴，下面是五六排的座椅，好像随时会有人在上面弹钢琴，右边是、、、好吧，虽然很不想说，但是是谁看到都会惊讶出声的
　　“我靠！谦少，你家弄一房间枪械炸药干嘛啊，关键还是透明玻璃！老大是怕别人不知道自家是干嘛的吗！”
　　已经走到尽头房间门口的邢之谦回头看看钟贺，又看看两边房间的两极装扮，“我听林姨说过，好像我妈是钢琴老师。”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站在原地的钟贺是彻底愣在那儿了，刚刚谦少的表情、、那是得有怎样的过去，怎样的挣扎，怎样的觉悟，才能有这种表情，好像全世界的人事物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就连自己也不曾存在过。自谦少懂事起第一次看到这两间房间的摆设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每天经过这条走廊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一直以来，钟贺都认为自己足够了解谦少，但今天此刻钟贺才发现，了解谦少的只有他自己，也永远只会是他自己。
　　谦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享受过所谓的母爱父爱，在他的思维里，父亲只是一个名词，是供自己衣食住行的一个人，所以为了报答父亲所谓的养育之恩，也从来没有忤逆过父亲，一切都听从父亲的安排，哪怕一辈子如傀儡般活着，自己也毫无怨言，这就是邢之谦的人生价值所在。起码现在的邢之谦是这样认为的。
　　谦少的房间很简单，不像其他男孩子的房间，游戏，玩具，卡通、、、都没有，只有白色的床，白色的书桌，白色的衣柜，再无其他，简单的一塌糊涂。
　　“我说谦少啊！你的房间还能再简单不？好歹多张凳子啊！是要我坐地下吗！呐，说好了，坐地下我可不干！”放眼四周除了书桌那的一张椅子，就没有其他椅子了，正当钟贺在郁闷自己坐哪的时候，只看见谦少从床底下很费力的托出一张折叠椅！先是在地面跺了几下，然后又吹了吹，各位能想像一个一米二的小伙突然变模糊的画面吗！那是积了多少年的灰尘啊！钟贺很‘庆幸’今天自己能有幸坐上这把椅子！
　　“给，坐吧，这可是我特意收藏给你坐的哦！一般人没这待遇！”邢之谦很自豪的把椅子摊开，推到钟贺面前，两眼充满了期待。看着那张明显有点年代的椅子，钟贺犹豫到底该不该坐，想想刚刚谦少摊开的时候，自己很明显的听到了椅子发出一阵一阵的嘎吱声，甚至钟贺都能想象的到自己摔下去的情景。
　　半晌不见钟贺动作的邢之谦显然没有多大耐性了“你小子咋回事啊！还嫌弃了是不？想不想垫底？想不想留级？想都话就不用坐了！”说完作势就要去收那张椅子，
　　“哎别别、、、别、、这是干啥啊，我坐，我坐，你谦少特意留给我的椅子怎么能不坐呢！那我丫的也太不识相了！”说完钟贺一边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双腿用力，开玩笑！是个人都看出来这椅子已经要寿终就寝了，这一屁股下去还不得开花！索性谦少也没注意，就直接拿起笔记，给钟贺讲课补习。
　　就这样，钟贺一个马步蹲了一个小时，就在自已快要不行了的时候，门外有人敲了门“谦少，钟贺，老爷回来了。”、、、
　　“啥？！、”一听到这话的钟贺立马站了起来，因为蹲的时间太久，双腿发麻，在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又一屁股坐回去。索性邢之谦眼尖手快及时伸手扶了一把。
　　“咋了？我爸回来你吓成这样,又不会吃了你！”暂且稳了稳身体的钟贺一边收拾书本一边说“哎，只能说你爸太有杀伤力了，看一眼，抖三抖啊！不行！我要走了，等等我下去的时候就说我来拿东西的啊，可不能让老大知道我来了这么久。”说完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就下楼了，邢之谦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刚下楼就看见钟贺站在父亲面前“老大、、、”邢磊没有说话，今天邢磊戴着一副无边眼镜，一身银灰色西装，不知道的以为他是精明干练的商业成功人士，知道的其实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危险人物。所以此时站在他面前的钟贺格外紧张，害怕一个眼神的失误就惹祸上身。就在大厅的气氛紧张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父亲，您回来了。”邢之谦来到大厅的中央，朝着钟贺使了个眼色，钟贺似乎心领神会“老大，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出去了，在出门的时候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出了邢家大门的时候，钟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这栋豪华别墅、、哎、不知道谦少又要受什么惩罚了。钟贺之所以没有上过邢家二楼，是因为他没怎么去过邢家，认识谦少四年了，只去过两次，有一次也不小心被老大发现，结果第二天谦少就没来上课，一连休息三天才看见谦少，问他这几天哪去了，也不说，深知老大管教严的钟贺也没有再说什么，自此以后钟贺就再也没有去过邢家，也尽量避免和谦少在一起的时候碰见老大，结果今天、、、没想到老大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看了半晌，钟贺还是转身走了，再看又怎么样，现在的自己能力太弱，说好的保护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都办不到，但是钟贺在心里暗暗发誓，十年后，自己一定要变强！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所爱的所有人，不管对手多强大。一定！
　　此时邢家大厅内安静的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激起轩然大波一样，气氛压抑的令人不自觉的想要发狂。
　　“跪下！！”
　　果然，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邢之谦心里暗暗的想。随后便跪了下来，一直以来，只要做了不顺父亲心意的事情就多多少少会受到些体罚，虽然不严厉，但是很煎熬，就比如现在，必须跪的直，否则惩罚时间将会无限制延长。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跟别人玩的太近！”邢磊的声音冷冷的传进了邢之谦的耳朵，“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嗯！”
　　“钟贺只是来拿些东西，刚要准备走。”
　　“闭嘴！你现在是在跟我找借口吗！刚刚给你过了十岁生日就觉得自己长能耐了！看来我是疏于管教了！”明显感觉到邢磊的语调变得很生气的邢之谦，此时心里后悔的恨不得赏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才解气！明明知道父亲的不喜欢别人跟他顶嘴！明明很清楚父亲的行事风格！明明、、、哎，明明自己可以免于这场体罚的，只怪自己太多嘴！
　　“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邢磊说完就出去了、、、啊、、合着他今晚是特意回来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