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 变》二又二年

3、第 2 章 又是一

　　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早晨。
　　窗外三三两两的行人有的结伴并肩而行，有的追逐打闹、、、公园里似乎又有孩子在追赶和平鸽呢！象征着和平的鸽子正向四处飞去，远处还有几个老人正在打太极，看那一股认真劲，还真像一代宗师啊、、、
　　温暖的阳光透过路边的参天大树，在柏油路上形成一幅幅斑驳的抽象画。不管多黑暗，不管有多少阻碍，阳光总能抓住一丝机会，不放过任何可能的到达地面--那是它的归宿。
　　“哎，可这些跟我也没啥关系啊！”坐在豪华奔驰车里邢之谦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风景叹了口气，便回过了头。
　　“少爷，到了。”随后司机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后座打开了车门，弯腰45度做了个请的手势。邢之谦看也不看一眼，拿起座位旁的书包就大步一迈，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了，虽然邢之谦很讨厌司机的做法，也一再劝告说不需要这么做，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拿得是父亲的工资呢！所以就算很无奈，邢之谦也没办法，好在自己现在可以做到无视他了。
　　漫无目的走在通往班级的路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思索了半天，突然“啊!对了，钟贺那小子怎么今天没在学校门口等我来着？难道是自己先到了？没听他说啊？”正在邢之谦思索入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阵阵惊呼声，眼看着几个同学往自己相反的方向跑去。咦？奇了怪了，这都要上课了，怎么还往门口跑，便好奇的顺着人流往回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因为外围的同学围得太多，所以一时也看不清圈里的情况。
　　邢之谦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回教室，毕竟来这是上课，又不是看热闹来的，况且不是还有钟贺呢吗！以他在学校的‘人脉’来说，别说这正大光明发生的事了，就是学校厕所哪个坑坏了，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问他就行了呗。
　　可事实是，今天一天邢之谦都没见到钟贺！怎么回事？昨天也没跟我说要请假啊？而且老师今天也没问钟贺啊？出事了吗？一天思索无果，于是邢之谦放学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往钟贺家里打电话，电话是钟贺的母亲的接的，当被告知钟贺没有回家的时候，就立马又给钟贺的父亲，邢磊的司机钟叔打了一个，又是不知道，没有联系过！
　　邢之谦放下电话，坐在床边思索着这两天钟贺的语言，行为，表情、、、没有什么不对劲啊？那今天、、、难道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邢之谦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通了以后便直接问道“今天早晨学校那么多人围观发生了什么事！”、、、
　　“啊哈哈!谦少啊！今天早上啊？恩、、、好像是来了几个社会上的小流氓狂揍了学校的一个学生，哎，打的可惨了啊、、啊？什么？原因啊？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种三流小混混也不会扯出什么大事来！最多就是欠了几百块啊、抢了谁的妞啦、看谁不顺眼啊、、、还、、、嘟嘟嘟”
　　放下电话的邢之谦立马出门让司机开车去了A市人民医院。肯定没错，今天早晨自己没看见的人群圈里肯定有钟贺，之所以直奔医院，是因为邢之谦知道钟贺不可能跟那群小流氓混在一起，所以被打进医院的肯定是钟贺。只是他不明白钟贺怎么会惹上社会上的小流氓！毕竟是十三岁的小孩啊！
　　狂奔在医院走廊的邢之谦在问了前台护士以后，马上往钟贺的病房，二楼的一个房间走去，刚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尽然从里面开了。
　　诧异的邢之谦条件反射般的抬起头，这一看就愣住了“父亲、、、？”。
　　没错，从病房里出来的正式邢之谦的父亲--邢磊。只见在病房门口，两父子你看我，我瞪你了一会后，邢磊先开口了“看完早点回家去！”说完便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转身离开了。
　　邢之谦却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直到邢磊消失在楼梯口的转弯处的时候，眼神也没有离开过，为什么父亲会来看钟贺呢？连钟贺老爸都不知道儿子去哪了，父亲是怎么知道的？思索了半晌，邢之谦决定放弃了，毕竟就算自己亲口问他了，他也会说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知道的事。索性直接进去问钟贺还快点，说罢便推门走了进去。
　　“嘿、、、你小子咋样了，没死吧？”进去以后看到头上，脚上都缠着绷带的钟贺后，邢之谦的心里一阵发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钟贺怎么会被揍成这副德行，谁会对一个十三岁的小孩下这么重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罪什么人了。”邢之谦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钟贺一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一样，没好气的问道。看着邢之谦那要吃人的表情后，钟贺没有立马回话，而是定定的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在邢之谦以为这人是不是被打傻了，准备叫医生的时候、、、
　　“嗷呜啊！谦少啊！”一个原本还躺在病床上看似很虚弱的病患，突然一声哀嚎、、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抱住邢之谦的大腿，开始哀嚎起来。“你可终于来看我啦！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你啦！呜呜、、、谦少啊！你不知道我被揍的时候想的可都是你啊！那啥，你可得为我报仇啊！让那些挨千刀的也尝尝被捆成木乃伊的滋味！呜呜啊、、谦少啊、、、”
　　我会说此时的邢之谦有一种立马把腿边的人能踹多远踹多远的冲动吗！在邢之谦努力压制内心想要掐死某人的想法的时候，某人依然不依不挠的抱着邢之谦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使劲往上蹭。
　　终于、、、邢之谦还是忍了下来，谁让这是集体病房呢！只见邢之谦一边向四周以看火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俩能的其他人，一边伸手狠狠的把地下哀嚎了半天却一滴鼻涕都没流的钟贺拉了起来“你丫要是不想暴毙于此的话，就立马上床躺好！一、二、、”还没数三，只听蹭~`~的一声某人就怎么蹦下来的就怎么蹦回去了，一副受气小媳妇样，一边咬着床单一边用那已经肿的看不见眼珠的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谦少。
　　邢之谦在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后说道“第一，你怎么惹上那些人的，他们为什们揍你？第二，我父亲为什么会第一时间知道你出事，来看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那个、、谦少、、、”、、
　　“第三，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给揍成这样了，你丫还不知道谁揍得！我父亲刚说什么了，给我一字一句说出来，别说你脑震荡不记得了。”说完谦少便又坐回到椅子上看着钟贺。
　　在听完邢之谦那似玩笑又似来真的的话之后，钟贺的头深深的埋进被窝里，一声不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良久，只听被窝里传来了闷闷的声音
　　“谦少，从小到大我都没什么朋友，家里条件不好，自己又笨，没什么脑子，要不是有点块头，早就在以前就被打死了。本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但是后来遇到了谦少您，您让我爸爸在你家工作，还让我跟你一起上学，为的就是帮助我学习、、、呵呵、还记得有次考试你让我抄，结果因为我把你的名字都抄了，结果全班就我两零分了，呵呵、、”说到这钟贺暂停了一下，好像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哎、、、那时我自责了好半天、、、结果你说、、、你说没关系，大家都是兄弟嘛，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啦！呵呵、、天知道我那是有多感动啊，从那是起我就决定要为了谦少你两肋插刀、、”此时钟贺抬起了头，因布满血丝而通红的双眼紧盯着邢之谦“奇怪那时候才八岁的我怎么知道两肋插刀的，呵呵、、现在想想谦少当时你也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吧、、”
　　原本就被钟贺这莫名其妙的语气弄得稀里糊涂的邢之谦，在被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盯了一下之后就更不自在了“钟贺、、、”
　　“谦少，虽然当年我不知道那句话什么意思，但是时至今日我依然会为了谦少你两肋插刀，你要相信我，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原因的，我一直把谦少你当兄弟的。”
　　当、当、当、、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二下，邢磊摁灭手里的第N支烟头，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邢之谦还没回来，此时的大厅烟雾缭绕，看不清邢磊的表情，只依稀看见他又拿起一根烟放在嘴边点了起来、、、
　　此时在医院病房里，两人都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等着某一方的妥协，最终邢之谦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了，等你以后想说了再告诉我吧。恩、、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邢之谦头也不回的走了。
　　坐在病床上的钟贺落寞的看着门口良久呢喃到“对不起！谦少，我钟贺今天欠你的，以后一定会加倍还给你！一定会的、、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吗、一定会的、、一定、、对不起、谦少、、对不起、、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坐在回家的车上的邢之谦一路上很是郁闷，今天钟贺的表现太反常了！太不像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连我都不能说呢？思考了半天，邢之谦还是暂时放弃了思考，因为他到家了，还是早点睡觉明天再想吧，谁知道刚打开家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烟雾呛到了，紧接着眼睛就被熏得直流泪，一边流泪一边咳嗽一边嚷嚷着“怎么了，着火啦，这么大的烟，怎么没人处理啊，林姨？”边说边往客厅摸索着、、、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哎呦、、”好像撞到什么东西？只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邢之谦立马二话不说的爬了起来！今天是走了狗屎运吗！怎么处处不顺！话说回来我是坐车去的学校吧！也不可能踩着狗屎啊！越想越窝囊的邢之谦决定把气都撒在这个让他结实摔了一跤的人或者物件身上！结果当邢之谦刚站稳准备问候别人祖宗十八代的时候，一看清面前的人就把所有的话都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没错，面前的不是别人，就是邢磊。
　　“不是让你早点回来的吗！怎么这么久！”听口气好像没生气，但是也不像高兴的样子，掂量了一会，邢之谦还是决定不说话，免得越描越黑，瞄了一眼地上的一堆的烟头，说不准父亲有什么火，惹火上身可不好！
　　果然！看着一声不吭的儿子，邢磊还是妥协了“好了，先上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
　　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的邢之谦便“嗯”了一声上楼了，在楼梯拐弯处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得，转头问道“父亲，你知道钟贺今天为什么被打吗？”
　　“不知道、、、”“哦、、那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