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蜘蛛

2、偶遇 小憩之吧在

　　小憩之吧在汪凌所待的城市很有名，原因有四点：
　　地址位置：江边，特别是露天那几个沙发很受欢迎；
　　名字特别：“小气”；
　　咖啡味道：醇香浓郁；
　　老板：神秘，开业至今都还没有人见过老板，只知道是个年轻人。

　　在H市一开便声名大噪，爱好咖啡的，贪恋江景的，还有好奇心旺盛的人都会想去那里坐坐，聊聊天，当然那里的价格也成功的阻止了蜂拥的人群，毕竟一杯普通咖啡的价格在200大洋，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也成功的营造了一个安静的氛围。

　　刚毕业的汪凌从来没想过会来这里，后来也只来过三四次，还都是别人请的客，总觉得这里的消费不是跟自己一个层次的。没想到今天鬼使神差，不自觉的进了这家“黑店”，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陷在舒服的藤椅里，喝上热乎乎的咖啡了，不由沉痛的摸了下腰间的荷包，轻叹声：对不起了，这个月你可能要减肥了！难道汪凌连200都消费不起，非也非也，其实是他对咖啡的需求不是一杯就能满足的，一开始喝就是5杯以上，姑且不算点的其它食物，光那点咖啡就要用去千元大洋，心在滴血啊，十分之一的月收入被喝掉鸟。算了算了，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吧，一个人从未来过这里，享受下宁静的氛围也不错。
　　江面上没有船只来往，迷朦的水色间低低的掠过几只水鸟，不时发出欢快的啼鸣声，更有几只扎进水里，再出水面的时鸟喙上叼着的便是它今天的午餐。类似叹息的声音从汪凌的喉间逸出，自己要是也能象它们一样该有多好，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烦恼，只要让自己活下去就好了。把头轻轻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只觉得无限的疲累涌上心头，哎！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小凌？”不确信，甚至有点颤抖的声音。
　　黑色的阴影照住了自己，视线中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师兄？！”汪凌一惊，直接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真的是你，小凌！”惊喜不可抑止的从那人的语调中迸发出来，近身变给了汪凌一个大大的拥抱。
　　汪凌的师兄是比他高两个年级的江笑翰，来自同一个县城的他们在大学的时候一样的出色。不过一个是在信息工程学院，一个是在医学院。江笑翰带着一副眼镜，是很斯文的男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医院的脑外科专家。平时总是笑眯眯，很好商量的样子。却常有护士在跟他同一台手术之后变得很怕他，拿起刀的他完全变成一个陌生人，怎么说那，总之在护士的眼里是很“凶狠”，下手利落，“狠、快、准”，手术时间是一般医生的一半，在业内有很高的声望。在大学的时候对汪凌一直很是照顾，即使不是同专业的，却被汪凌以师兄一直称呼着。
　　“难得啊！居然能看到小凌！”江笑翰舒服的窝在露天咖啡吧的藤椅里，当然是汪凌对面的藤椅，镜片后的眼神也从开始的惊喜变成了调侃。毕竟他找他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一直没有找到过他，手机号换了，任何单位都没有他的在职资料，彷佛汪凌这个人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这两年来过得好吗？怎么从来没找过我？”语气中有着让人不易觉察的哀怨。
　　“咳！～～这个，那还不是因为师兄忙啊，我怕打搅你啊！”汪凌讪笑着把一粒方糖丢进自己嘴里。“呵呵，谁开刀不找你这个金牌主刀手，你每天的行程都满满的！”
　　“那是你从来不找我！”江笑翰的笑容敛了敛，对这个推诿的理由不以为然，补上一句：“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都有空，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你啊！”轻轻的叹了口气。
　　“还不是为了你的病人着想，把你约走了，不是又少了救人的一次机会。江大医生！”汪凌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没正经的晃着，没了刚见面时的惊慌，两人之间似乎回到了大学。
　　“你在哪里工作？过得怎么样啊？”江笑翰很想知道大学时代最照顾的师弟的近况，虽然能来这里消费，肯定收入还不错，但毕竟有两年没见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件事自己自己一直想弄明白，在汪凌毕业典礼之后，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出现得莫名其妙，本来跟自己亲昵得紧的汪凌忽然疏远了，想找他谈谈，却被他以工作很忙推掉了，接着便人间蒸发般的消失了。
　　“凑合着过日子吧！”汪凌忽然觉得嘴里的咖啡流到了心里，连带着它的苦味，而其中的水分却叫嚣着想从眼眶里涌出来。
　　“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江笑翰看着低着头的汪凌，心里忽然涌出来一股淡淡的怒气，为什么这个师弟要躲自己，把自己当洪水猛兽的不成。
　　汪凌仍然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是波涛汹涌，师兄说一直，他说一直！你把我当师弟，可我却……
　　静默在两人间散开，一时间气氛变得很沉闷。
　　“小凌，你～你～你不想说话就算了！师兄不问了，你肯定有原因才不跟我联系的吧，只怪我那时候没向你要家乡的电话，不然问问你家里人，肯定就能找到你了！”江笑翰还是先开了口，语气种有着不忍和无奈，小凌不回答，说明他知道，也说明他不想联系他，静下心想想刚才见面的情景，自己的出现给了他很大的惊吓啊。
　　汪凌依然没有开口，只是低着头。江笑翰无奈的摇了摇头，是自己的出现打搅到了他了，还是先走吧，拉开藤椅，对汪凌说：“小凌，我先走了。”顿了顿，又说了句：“师兄永远是你的师兄！”转身离开。
　　“对不起！”轻轻的呢喃着，抬起头来的汪凌脸上居然满是泪水。“师兄，对不起……”
　　本来以为已经离开的江笑翰，居然还站在他的面前，难堪，尴尬，不知所措，汪凌的脸一刹那变得刹白刹白。
　　“没关系，没关系的，虽然不知道你说对不起是为了什么！”江笑翰心疼的看着这样的汪凌，那个阳光的大男孩，那个篮球场上的热血男子，居然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你做了什么师兄都不会怪你的！”
　　“师兄，对不起，对不起！”汪凌紧紧的抱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把眼泪擦擦吧！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哭的更个小花猫似的！”等他哭够了，江笑翰递了张面纸过去，师弟啊，自己的宝贝师弟又回来了呢，呵呵，那么高个子的人居然跟个女生一样流眼泪，真是瞒可爱的！
　　“师兄，你笑话我！”汪凌一直压抑的心境有了那么一点的放松，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也有点滑稽，哎！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哭。“师兄，我不跟你联系的原因可不可以先不说！”怕江笑翰不相信自己，连忙申明，“我以后一定会告诉师兄原因的，只是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江笑翰想起刚才的情景，也不敢再问了，忙点头。“那你现在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方便我找你，你还住在H市吗？”
　　“手机没拿，我打给师兄就好了，现在还住在这里呢，没想过要去别的地方！”汪凌笑了笑，手指把玩着咖啡杯壁，也许这就叫缘分吧，又见面了。
　　是象以前那样逃开还是抓住这个机会呢。
　　如果师兄问起地址就告诉他，不问那就算了吧！
　　“这样啊，没关系，拿我等你电话好了！”江笑翰直接跳到了下一个话题：“你现在还是在做IT吗？在什么单位？忙不忙啊？”
　　“哦，我在家，帮人编编程什么的！还算轻闲！”汪凌回答到，心里却泛起一丝失落，他没问呢！
　　两人没有了刚才的拘束和尴尬，聊得很尽兴，彷佛想把失落得两年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