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鸟》旧酒罐

5、秘密（三） 秘密（四）

　　秘密（四）
　　白雪，骤风，卷起的衣袂，清俊的面庞。而我只能卑微的一边一边地在心里告诉自己：离他远点，离他远点，离远点......眼泪实在太宝贵，可挥霍不了泪水内心的思念就愈发绞痛了所有的感官。幻觉，这一切一定都是幻觉。清远王他不会这么做，不会这么做的。绝望中睡去，再次醒来，明天总不都是更好，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从此以后，他的生命以及我的生命中那个叫白的少年都已经死去，只剩下一个财色交易的工具-----英儿。
　　歌声是我蛊惑人的工具，只要我唱的好就会有人出高价与我共度良宵，多少人一掷千金，为了□□更为了虚荣，众目睽睽之下挥霍出的巨额金银无遗让那些人觉得有面子，他们的干脆显示他们的拥有财富的数量，也显示着他们内心的空虚。然而，多庆幸我还有这样一副嗓音，灰暗的日子里总是不经意想起的伤心事只能通过歌声来消遣。忧伤在宫商角徵羽中搭配的刚刚好，清冷的唱着，一身白衣一张素脸一把木琴一绾长丝，多少人以讹传讹将英儿比作天上人，又因此吸引了更多人，我的生意好像致死都不会结束，连续不断的让人觉得恐怖。
　　有一日禅机的古怪老头交给我一个琉璃鸟。
　　玲珑剔透。垂头，合翅，一滴宝石泪眼下镶着。
　　“若有一日，你的歌声能将这翠鸟唱碎，我就来把你赎出来。”
　　每日每日，自此歌声从未停歇。除了那必要的饮食和休息，我没有停过，因为我知道心里那个叫白的少年还担心着王爷，无论那个人做了什么，他只希望逃出这牢笼去看看他，不管那人是死是活他只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可是无论我如何去嘶鸣，去幽怨，去轻快，去寂寞的表达，翠鸟从没有任何变化。我不敢放弃，却又日益怀疑这是一个玩笑，唱着怀疑着，怀疑着又不敢停下。怕这难得的希望最后只是一个戏法，又怕走开连希望都没有又成了行尸走肉。就这般，每日睡得愈发少了，即使是被客人弄得筋疲力竭，眼睛沉重地闭着脑子却兴奋着，纠结是每个深夜都一定有的戏码，一直唱到第二日黎明。
　　那日没有客人，京城下了大雪，积雪及膝。已经5日未合眼，我在暖炉边坐着竟睡着了，睡梦中我对一个问题找寻着答案，也得到了一高僧的指点。他只写了一个字，却以一种极大的震撼让我醍醐灌顶。一觉醒来，我只想赶快拿了笔墨记下来却记不得了，只是那种困惑解除的轻松格外真实。焚香沐浴，整装，品茗，他不想再去拼命试了。
　　执手相望泪眼
　　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
　　千里烟波
　　暮霭沉沉楚天阔
　　阔字未落，翠鸟破。
　　天悬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