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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切之初 ...

  •   第一章一切之初
      这是一间略显昏暗的房间,三面都是掉了色的墙壁,原本的窗子也已经用木板钉死。而唯一的出口,也就是房间的门虚掩着,从外面投射过来透过门缝洒出的光连成一条线,无力的摊在水泥地上。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发出了有些尖锐的声响。
      来者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沾满了油漆的工人服,平凡无奇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他将视线投放到这个房间唯一的床上,嘿嘿一笑。
      他走近床沿,伸出手凭借依稀的亮光准确无误的摸到了那一根带子,冰凉而光滑的触感使他再次猥琐一笑:“我的心肝宝贝,看我等会儿怎么把你吃个一干二净!嘿嘿。”
      缓缓的拉开束缚着他日思夜想的宝贝的碎布,倾听着衣料摩挲的声音,他不经意咽了一口口水。
      终于将那恼人的结解开,男人扒开那一层包裹,感受有些粗糙的触感,黑暗中看不太清东西,男人只能在脑海中想象:白色,纤长,就躺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他。
      男人扑上去,抱住,狠狠的嗅着那独特的芬芳,喃喃道:“真是人间绝味啊。“
      正当他绮思无限,将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却听见他的舅妈在厨房骂道:“李修立!你个小崽子,让你拿点面干死哪去了?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知道了,就来。“男人垂头丧气的应了声,一把抱起刚才让他遐想无限的——一捆面干,朝厨房走去。
      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舅妈,听着她骂骂咧咧的声音,李修立撇了撇嘴,认命的去院子里劈柴,却听见舅妈和她女儿在讲:“都二十多了还赖在我家,都不害臊!那么懒,干个活还慢慢吞吞的。怎么看都是没出息的料。“
      李修立握了握拳头,暗道:“要不是为了阿福,你以为我愿意留下来?“
      阿福是李修立外公养大的一条狗,活剥可爱,对晚年寂寞的老人来说是很好的伴侣,也是李修立对外公唯一的念想。李修立自三岁因为车祸失去双亲后就由外公抚养,也很喜欢阿福。外公去世后,李修立原本想带着阿福离开,但是他的舅妈却说必须拿出十万才能让他带走阿福,李修立一怒之下就不打算走了,毕竟当时他才十四岁,舅舅继承了外公的房子,对他也有哺育的义务。况且外公的房子他也有份。然后一住就是六七年,这六七年李修立的生活与之前的日子是千差万别,每一天都生活在指桑骂槐,冷眼,白眼,甚至在他有稳定工作之前一些时候都是食不果腹,冬无暖衣。
      “啊呜啊呜,“熟悉的一小声一小声的呜咽让李修立沉下去的怒气又升了上来。
      他快速的朝后头的院子角落走去。果不其然,看见舅妈的胖儿子和几个邻居的孩子围在阿福身边,笑得乐不可支。而阿福则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嘴里不断的吐出浑浊的白沫,浑身如触电抽搐着。在它的旁边,放着一个打翻了的碗,周围是不知名的液体在缓缓流淌。
      “哼,看你还死不死?臭狗!和那个死翘翘的老头一样讨厌。“那胖小子蛮横的踢了踢阿福的后背,说道。
      李修立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什,么?“
      胖小子见他这副样子,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但又想到这是自己家,遂又大着胆道:“我说,这只狗和那个死翘翘的老头一样讨厌!“
      那个死翘翘的老头,李修立当然知道说的是谁,因为舅妈背地里就是这么叫外公的。
      李修立将眼睛一眯,一步一步朝胖小子走去,顺手抄起的棍子让胖小子心惊不已,不由的大声喊道:“妈,妈,快来啊,这个伢无要打我,他要打我!“
      伢无,是他们这里骂人的方言,意思是外地人。
      舅妈闻讯赶来,看见李修立手里的棍子就冒火了,哆嗦着手里的菜刀骂道:“你这个赤佬,伢无,你竟然敢打我儿子?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凭我是他表哥,凭我是外公的外孙!“李修立冷笑:”不教训他一顿我就不是人!“说着,往那里又逼近一步,却感到脖子一阵温热,一股液体顺着衣服缓缓的往下流。
      他转过头,看见舅妈惊慌的脸,脖子上菜刀的反光让他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他听见几个小孩子尖利的叫声。
      真吵,他想,哎呀脖子有点疼,他解放了吧,是吧。
      如果再活一次,他不要过的这么累了。李修立在心里默默的说,转瞬又笑了,怎么可能再活一遍呢,不可能的吧。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初醒。
      “意儿,意儿,你快醒醒啊,意儿,“
      就跟无数穿越前辈一样,李修立,哦,应该叫杨意,是在别人一声声的呼唤中苏醒来的。
      有意识的那一刹那,杨意只觉得浑身疼痛,跟骨头全断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和无力。他从不知道,连抬根手指都这么吃力。喉咙仿佛被火灼烧过一样,透着一阵阵的干燥。
      屋子里的人都在忙着照料已经哭的晕过去的杨夫人,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杨意无意识的舔舔嘴唇。
      这一动作却被被刚进门的小丫鬟看见了,她颤抖着声音说:“动,动了,少爷动了!“
      一屋子的人听见这句话,全都抬头向床上看去,有希冀的,有怀疑的,当然,也有不乏好意的,甚至有几个是纯粹是自然反应…却只发现床上的人依旧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怀揣着希望醒来的杨夫人再次哭晕过去。
      杨老爷心疼的看着自家夫人,不由的怒视了那丫鬟一眼,气道:“来人呐,把她给我带下去,打三十大板!
      那丫鬟听见要将自己打板子,不由跪下哭诉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婢方才真的见到少爷动了!他舔舔了嘴唇,想必,想必是渴了,责罚奴婢随时都可以,但二少爷的命在此时比责罚奴婢更重要啊。”
      幽幽转醒的杨夫人听见她这话,挣扎着拽住杨老爷的袖子道:“宁可信其有啊,老爷!”
      杨老爷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宛若死人的次子,又低下头看了看哭的梨花带雨,柔弱可怜的杨夫人,叹了口气,指着那丫鬟道:“你,去服侍少爷喝水。”
      “是。”丫鬟用袖角擦擦眼泪并额角的汗,起身倒了一碗茶来到杨意身旁,在几个丫鬟的帮助下扶起了杨意,小心的试图将水喂入了杨意的嘴里。
      杨意正觉喉咙干渴难耐时,一股清流涌进嘴里,他拼命的吮吸起来。
      “老爷,老爷,他喝进去了,意儿还活着,他还有救!”杨夫人看着碗里慢慢减少的水,惊喜的说。
      杨老爷欣慰的拍拍自家夫人的肩膀,有些老泪纵横的说道:“君迁也来了呢,现下意儿又能喝进去水了,咱们意儿必能化险为夷。”
      “恩。”杨夫人点点头,期盼的看着床上。
      “表姨父,表姨母。意儿怎么样了?“
      君迁风尘仆仆的跨进杨家的大门,来到杨意的房门前,看见自家表弟静静的躺在那里,往日红润的脸颊此时苍白无比,往日飞扬的唇角此时也紧紧的抿着,透着一丝奇怪的紫色。君迁目光一凛,没有多说,便上去把脉。
      待把过脉后,君迁面容严肃,对杨老爷道:“表弟恐怕是被人下毒了,“
      杨老爷夫妇大吃一惊:“啊,这可怎生是好?“
      杨夫人握住君迁的手,哭着说道:“君迁,君迁,你一定要帮我们,意儿,意儿,他还那么小…“
      君迁反握住杨夫人的手说道:“姨母放心,我定不会让表弟出事的。“

      临安城,紫阳街。
      “少爷,二少爷,别走这么快,等等小的呀,“一阵喘气声自背后传来。
      杨意无奈的转过身,数落自家的傻傻小侍从:“不是本少爷快,是你太慢了!笨石头。“
      石头好不容易跑到了杨意身边,累的直喘,他不由道:“少爷,你平日里这个时辰都不出门,怎么今天又跑了出来?“
      杨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石头道:“二表哥要回来了,“
      石头叹了口气,他实在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二少爷一听见二表少爷的名字就那么怕,简直,简直是跑都跑不及。
      杨意看着自家侍从那一副不解的模样,只能45度仰角忧伤了。
      那个天杀的二表哥君迁,那个该死的神医,他已经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啊三个月,期间喝着各种苦死人不偿命的中药啊,还要面对君迁那个死变态三不五时的肉麻攻击啊,今天一个“表弟还不快好,表哥可要心疼死了,”明天一个“表弟快喝药,不喝表哥就不和你好了。“你妹,谁想和你好!老子才不想把重活一次的宝贵生命浪费在和死人妖好上!好不容易这一世重新来过,他如今多金,年轻,帅气(雾),简直就是高富帅啊喂,又是深处三妻四妾的古代,这样好的条件不做个纨绔都对不起天下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切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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