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凉月》愔默草

6、第六章 没有它，你什么都不是

　　瞳家。
　　现在不过下午两点，瞳珃在书房对瞳湮月嘱咐道，“晚上是小清的介绍会，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养女，你小子给我注意点，不要搞砸了。”
　　“知道了。”瞳湮月心不在焉地应着，对这个话题显然不感冒，有些昏昏欲睡。
　　瞳珃看到他这个样子微扬眸，“怎么，你好像不太喜欢小清？”
　　瞳湮月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后，才悠悠回答，“你见过我喜欢谁吗？我一向都是这个样子，我要是真讨厌她，她现在不会这么安稳的在房间里睡午觉。”
　　“不讨厌？有发展成喜欢的可能性吗？”
　　“没有。”这次瞳湮月回答的很快。口气感情色彩极浅，听不出他是否在撒谎，“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喜欢男人吗？没错，我就是喜欢男人。”
　　瞳珃立刻站起来大吼，“我管你喜欢男人女人，以后某天你死了不要紧，赶快留个种才是重点。”
　　瞳湮月挑眉，故作叹息两声，“原来我的存在就是个播种机，真是伤心。看来你的希望落空了，因为男人和男人生不出孩子，要不然……”冲自家父亲挤挤眼睛，“我去做个变形手术。”
　　声音刚落，一本书直直向瞳湮月扔来。瞳珃的力度他自然不敢轻视，懒得费力去接，退了一步躲过，然后灰溜溜逃了。
　　瞳珃坐在椅子上，目光浓稠如墨。
　　对于这个儿子，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瞳湮月年龄虽小，心思却藏得极好，就算瞳珃是他父亲，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儿子每天在想什么，活了三十年从未有过的无力感。瞳湮月天资过人，几乎什么能难倒他，比哪任瞳家子孙都要强。
　　这样的人却偏偏不好掌控，如果瞳湮月不是瞳珃的亲身儿子，未来瞳家的掌权人，而是个外人，瞳珃一定会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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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湮月。”
　　刚出书房的瞳湮月没走几步路，就听见身后一个淡然中添杂着几分甜美的女声。
　　瞳湮月面无表情地回头，“有事吗？”
　　叶清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嗯。湮月，今天晚上会来很多人吗？”
　　废话，不来很多人叫什么介绍会。脸上却轻轻一笑，“对啊，会来很多人，还会有记者。”
　　听到记者两个字，叶清脸上显得有些紧张，言语却也落落大方，“到时候湮月要多帮衬着我，要不然记者问问题出糗的话太不好意思了。”
　　“他们不敢。”瞳湮月淡淡地说。
　　没有哪个记者胆子肥得敢招惹瞳家，不想活也不会来在瞳家找死。
　　叶清点点头，开口继续想说什么。瞳湮月却主动搭话。
　　“你的紫玉石呢？”瞳湮月看着叶清空着的胸口处，好奇地问。冰蓝眸中隐匿的精光无人可见。
　　惊于瞳湮月的主动，叶清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在房里呢。我……”话说到一半察觉到不对劲。奇怪而试探地反问，“玉石不是……不是……白色的吗？”
　　难道原来的叶清骗她，想到这里，叶清眼中掠过些许惊慌，却很快隐藏起来，恢复一脸平静。
　　“白色的？”瞳湮月皱了皱眉，“原来是白色的。昨天没太注意，以为和你眼睛颜色一样是紫色。不好意思。”语气有种恍然大悟的意味，对叶清歉然一笑。
　　叶清暗地里松了口气摆摆手，“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白玉石你戴着很合适，以后也随身戴着吧。”瞳湮月挑挑眉，提出自己的意见。
　　听见瞳湮月的赞赏自是不易，叶清很欢喜，脸上绽开一抹明艳的微笑。
　　“好。”
　　瞳湮月微笑，笑意却没有抵达眼眸深处，别有一种晦涩难懂的嘲讽。
　　——
　　为什么？
　　为什么要她戴着白玉石？
　　瞳湮月回答，因为没有白玉石，她便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