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狱的复仇》人形师

11、茨瓦伊特 10月4日

　　10月4日，达尼返回法兰克福，晚上在帝国饭店同伙伴们会了面。
　　达尼介绍了一下情况，所有人都为取得了这么大的进展而欣喜不已。大家讨论到凌晨2点，提出了一个行动方案。
　　到了10月8日，达尼和全体行动队员都分批以各自的身份到了罗马。
　　科里尔如约把茨瓦伊特的情报交给了达尼。
　　接下来是紧张的准备活动，五个人轮流昼夜监视茨瓦伊特的住所，到了10月13日，唯一欠缺的就是一辆脱身用的小车了。
　　“我们需要一辆车，”达尼对科里尔说，“一辆来历不明，可以扔掉的车子。”
　　“一万美元，”科里尔从容的接受了这一要求，“钱不要直接给我，我给你一个巴黎的电话号码，你去巴黎时，打这个电话找一个叫让尔的人，就说你曾欠了我一笔钱，把钱交给他就行了，时间不要太急，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我总有一种预感，你们将会放一把大火，是的，我有这种预感，我可不想有火星落在我身上。”

　　10月16日，星期一，下午8时30分
　　罗马安尼巴利诺广场

　　与安尼巴利诺广场相对的是一组参差不齐的七层楼公寓群，房子修建的时间较早，显得苍老而阴沉，不过没有人对这些公寓的存在发出异议，它们的这种不合时代的格调到正合了罗马全城，特别是在安尼巴利诺广场的那种跨时空的壮烈的美，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到这里来寻找这种美。
　　达尼和他的伙伴们看上去正是千千万万到罗马来寻梦的旅游者之一。此时阿伦正坐在亭在公寓入口处的一辆菲亚达小轿车上，他负责监视公寓周围动静。大约50米外，在广场的另一侧，巴尔卡坐在另一辆绿色的菲亚达小轿车内等候，他将负责行动后的撤离。
　　达尼和罗森坐一辆出租车于8时25分到达广场，他们在广场一角下了车，不慌不忙地向广场的对面走去。阿伦首先看到了他们，他摸出香烟，衔在嘴里，但没有点燃，这个信号对达尼和罗森来说意味着“目标”已经找到，他回过家，后来又出去了。
　　经过几昼夜的监视，行动队发现“目标”的生活确实像科里尔提供的情报所说的很有规律，如果这个特殊的夜晚同往常一样，那么几分钟以内，茨瓦伊特九江从几个街区外的女友家步行回家。
　　达尼和罗森从容地绕着广场散步，时刻注意着阿伦和巴尔卡的动静。一切都将按计划进行。就在今天下午，达罗姆已办完了离开旅馆的手续，并已经在罗马早已安排好的地点存放了供行动队每个人使用的新护照、驾照和现金，以便他们事成之后分散离开这个城市。
　　8时37分，阿伦的车发动了，很快驶离了广场。这个暗号告诉同伴们他发现了目标，他将在广场周围转悠5分钟，然后驶回广场，万一出了意外，这将是第二条撤离路线。
　　一看到阿伦的车离开，达尼迅速果断的走进公寓大门，罗森紧跟在后。
　　门厅内很凉爽，也有一点潮湿，没有人在里面，整个门厅一片漆黑，这是整个欧洲廉价公寓大楼的传统。门厅、楼梯和过道的电灯打开一两分钟会自动关闭。
　　达尼走到门厅的电灯开关处，靠墙站着，罗森站在稍后的楼梯口，两个人就这样站立着，无言的等着，等着茨瓦伊特的到来。达尼感到自己面部的肌肉在紧缩，衣兜里紧握贝雷塔□□手也开始汗湿了。
　　“嘀嘀嘀”一阵电码一样的小汽车喇叭声传了过来，声音很小，甚至差点被广场一角的街头乐队的演奏生盖住了，但达尼和罗森那训练有素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等候多时的信号，巴尔卡从菲亚达汽车上发出的信号告诉达尼和罗森，“目标”已经踏上了公寓门前的石梯。
　　12秒钟后，达尼看到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人，尽管看到的仅仅是一个人的轮廓，达尼还是一下就认出这就是茨瓦伊特。
　　茨瓦伊特正在走进大门，步伐稳健，一点也不害怕面前的黑暗，嘴里还小声地哼着歌。
　　达尼伸手打开了电灯，整个门厅一下就亮了，茨瓦伊特一下就暴露在光亮之下，他左手提着一瓶葡萄酒，右手提着一个食品袋。电灯的打开并没有让他吃惊，他并没有放慢速度也没停下脚步，甚至连哼的调子也没有乱。

　　当他走到离达尼只有几步的时候，达尼平稳地，很随便地用英语问：“请问你是茨瓦伊特先生吗？”
　　这个提问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眼前这个细高个，小眼睛，黑头发的巴勒斯坦人，就是“黑九月”驻罗马的代表，行动小组事前曾认真研究过他的许多相片，不用说在这么近的距离，大家面对面，就是隔着一条大街，达尼和罗森也能认出他来。
　　茨瓦伊特没有料到门厅里会有人对他说话，他一下站住脚步，正准备对达尼的问题作肯定的回答，突然，就像电石闪光一般，某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不是！”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达尼没有再说话，他从兜里取出那支贝雷塔手枪。
　　茨瓦伊特一看见手枪，顿时满脸惊恐，他没有反击的准备。根据情报，这是一个不带枪的巴勒斯坦诗人，没有保镖，身无分文，是一个对自己民族事业充满同情的独居者，这个背井离乡、侨居他国的男子举起食品袋和葡萄酒喊道：“我不是！你搞错了！”
　　换了别人，或许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连自己的电话费都付不起，只用一只纸袋子把晚饭带回家的人会是血腥的“黑九月”恐怖组织的重要成员之一，但达尼和罗森科不会犹豫，就在茨瓦伊特转身想跑时，两人同时扣动了扳机。
　　茨瓦伊特身中两枪，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把他推向空中，又重重跌落，随着枪声的响起，那绝望的叫声就消失了。
　　达尼和罗森快步走到中枪者身旁，每人又对一动不动的茨瓦伊特开了一枪，摩萨德在训练他们的杀手时，要求他们不开枪则已，一开枪至少打两颗子弹，这样才能保证目标的死亡。
　　中了四枪的茨瓦伊特受理还抓着食品袋，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面包撒了一地。

　　达尼和罗森快步走出公寓，他们身后门厅内的电灯仍然亮着。
　　两人朝巴尔卡的汽车走去，短短的十几米，他们却觉得走了很久很久，到了最后几步，两人几乎是冲到车前，达尼用力打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
　　“你们为什么没有下手？”巴尔卡不安地问道，他没有听到枪声。
　　两支手枪虽然都装消音器，但达尼还使觉得枪声在门厅里响的吓人，他甚至以为地球另一边的人也肯定会听到，然而十几米外的巴尔卡虽然用心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这真是奇妙。
　　“干完了，”达尼回答说，“我们走吧！”
　　当车从公寓门前驶过时，达尼看见门厅的电灯已经熄灭了，黑暗重又笼罩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