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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身陷险境书生骨,痴女忧心无成眠 林俊鹏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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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鹏被蒙住双眼,两手被缚身后的抓到了崖巅之上的山寨大厅里。他只感觉双脚一阵疼且累得不行,几欲是快站不住了。一路上他只是知道自己在走了许久,也磕磕碰碰了不少,但就不知走的什么路,不过感觉应是上山的路。
他的衣服在被抓之前是恳求得到穿完整的。现在,他双目被蒙完全不知所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他内心中不免生有太多恐慌和对未知的一种畏惧、惊寒。
林俊鹏这样傻站了片刻之久,他想稍稍移动探究一下四周未知的环境,但是却又不敢而没有。因为他存着对未知环境的敬畏和自己命运的猜测、担忧。
正当他思虑着要呼喊时,忽骤然响起一阵通鼓,直敲得雷响震耳,回鸣不止。也直一下子把毫无心理准备的林俊鹏惊骇得一骇,浑身猛出一回冷汗。
他心中带疑惊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被抓到了哪里?——
通鼓响过后,倏又闻听到一女子高音叫道:“寨主到——跪迎见驾——”
建筑粗犷但却也不失一种气派的大堂柱立八根,皆为需合抱的巨石圆柱。在两边柱子旁边各列了一纵人等。皆为黑衣劲装,背负红绸长刀。一排排可谓寒光闪闪,刀气逼人。在这两列人中女者占多数,男子仅为三人。个个俱是面罩寒霜,板煞着脸孔。在闻宣“寨主到”之同时,齐朝向高悬大匾“白虎堂”三字的拾阶上首虎头大座颌首跪拜。
宣驾声刚落,只见一红衣香袖之倩影腾纵着一个漂亮上乘的“乳燕翻飞”自大堂口快迅无比历史最高水平落坐在了虎头大座之上。
定睛看时,方自惊叹,想不到那寨主——一个响当当的土匪头领竟是一个姿容俏丽,模样干练且凸显几分英气的美胚子!但见得她一身红衣劲服,身材娇小而标致,可谓配衬得极为不同凡常,出俗而倍觉新颖。可别小看寨主是一妙龄少女,从她方才那展露出的一式上乘轻功便已知其身手不凡。与其这一身的武艺不相上下的还有她那头领的架子,只见她是粉面显英武威严之色,大马金刀毫不显露出女儿娇情反倍增侠女豪气的高居阶上首。是丝毫的不马虎含糊,很是了得呢。
她略沉气朝阶下的属下轻喝一句道:“你们起身吧。”她这句话不多,但却在众土匪心中有着无上的权威。众匪齐颂呼一声:“多谢寨主!”两列人诸立马站起,静立当堂。
女寨主把眸光瞟了一下堂中央不知何措,不明所以然的“犯人”林俊鹏,她也不多看,当即朝堂下问道:“听说红虎坛抓到了一名入侵者,敢污我白浪山的圣水潭?!”
红虎坛香主马上自右列中站出,亦是女儿身,黑衣上标绣有黄色玫瑰。她朝向寨主揖手恭声道:“启禀寨主,是属下的两人在崖下树林守哨时发现并逮住他的。此人便是堂上之男子。”一指正忐忑不安的林俊鹏。
女寨主这才好好把清亮的美眸投注在林俊鹏身上。乍见他之前那一下时女寨主的第一印象便对他是美男子而不忘。此番详端之下,虽有眼罩在遮,但这样却能正好避开他的眼光而让她——寨主大胆看个明白、透彻。女寨主心中忽叹忖道:“此人真是俊俏,难寻得见的好男子耶!”
她看着他那方正宽阔的前额,未被遮住的眉宇间有一丝细微的蹙眉着,显着那种独特不一般的隐郁英气。还有那棱角分明、纶廓清皙的面庞;高挺的鼻梁;可见正直与丈夫之气慨;略厚红润的朱唇及那窄厚的下颌俱都是那般的富有魅力,迷人心向.
真想看清他那对眼睛呢。人说眼睛是最能点缀、明亮一个的一切包括美与丑、善与恶。女寨主忽有种迫不急待;芳心中有股渴望之劲在涌动。然而她要掩饰着这些从未曾有过的“特殊情感”,这种连她也一时弄不清搞不懂的“鬼”情感。她装作毫不在乎及要追究的样子说道:“张坛主,就是堂上这人污我圣水潭吗?把他眼罩解开。”
话音刚落,一名堂上女护卫已是恭应了一声“是。”上前去解开林俊鹏的眼布。
而红虎坛张坛主亦同时恭声回禀道:“正是。此男子胆大包天,竟敢以我圣水潭圣水洗澡,请问寨主如何处置他?”话声锵锵,亦是富有英气。
一想到要罚他,女寨主芳心中竟从无有过的存有一丝怜悯和不忍。林俊鹏的眼布被取了下来。因长时间遮目,他一下子适应不了堂上的光亮,双目有感眩黑的忙自低首揉搓眼睛。当感觉已好些,能适应看清时,他首先看到、注意到了“白虎堂”大匾下的女寨主。见她高坐其上,一副女威之样。林俊鹏对她报之毫无表情的空泛眼神与面孔。瞬息间他已又侧首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全。大堂之上就他手无寸铁,无缚鸡之力的孤身一人对比满布的刀杀及数十凶匪。他内心很自然的有一种惧慑,但是身为七尺男儿,书生骨气的他却表现得面上毫无畏色,颇具英雄豪气。
女寨主心中虽暗喜看到了他的眼睛,然而却是一双对她无视、不屑甚至倔傲冒犯的“招子”。虽然他是真的一个很出色的俊人,但是她积成的凤威不容他如此不敬不屑,于是她顿即心中生有愠怒,不再体顾于他。“刘副头领何在?”
“属下在!”身为两大副寨主之一兼为执法者的刘静兰即时出列。
女寨主道:“污圣水潭者该如何处置?”
刘静兰双拳再揖,凛声道:“禀寨主,本寨之人若犯则重棍七十,关抻七日。外人则犯我圣水,定死罪!”
一身鲜红的女寨主听罢,一声咯咯而笑。声音真的甜美,然似乎用意不好!“那还等什么?即刻把堂下之男子拉出去杀了,肃我寨规!”当真是说杀个人如此轻松,女寨主俏脸丝毫不惊不改。
林俊鹏如感惊雷霹雳,脑子刹时空白转瞬又一片清皙明朗。他怔在原地,目光直射数丈开外的红衣女寨主。
两名红玫瑰女匪即刻奔进堂来,各伸一手抓在了已本缚着的林俊鹏肩上。林俊鹏本能的一惊一颤,方自恍醒过来。他的耳后、后颈梁及手心已在暗暗泌出冷汗。他的意志和内心在深处呼喊:难道就这样的结束了吗?被一群土匪以草菅人命的无辜被杀掉吗???!!我林俊鹏的人生在世间存在了什么?匆匆一瞬如流星,无痕无迹。。。
他的目光已没有逼视、盯注女寨主了,低垂而有些惶惑了。是的,他的命运天注定会是如此吧。不过,他的生存意志并不是说因为了这些困惑无助而丧失殆尽了。
都是有挣扎的。
“慢着!”林俊鹏无惧的大叫一声,声音宏亮的道:“你为什么杀在下?”正是直指向女寨主。
“因为你污了我白浪山的圣水潭!”女寨主回道。她倒想看他,听他有何话说。
“你们占山为寇,须知天下乃大,莫非王土。何以说得圣水潭是归你们草寇所有?再退步说,你们有何权治我于罪,夺我性命?!”如今,林俊鹏也只好跟她们来论理相争了。
“哼,不听你这一说。书生相公,你要知道我们可是山匪耶!”女寨主觉得他有些好笑好玩,颇觉其这人有意思。“本寨主看你文秀有骨气,但怕就是皮白肉嫩了些,难捺大刀的锋快啊!”她顿了顿,忽压低嗓音而道:“你现若向本寨主求饶,说个请求,还或许能救得你一性命,怎样?”
林俊鹏心境本是一片灰暗,现还要他向一个女权者低首哈耳的求饶,那是绝计不可能的。又是一个女权统治者!他内心憎恨、痛厌不已。当下马上毅然决绝的道:“休想!死便死矣,林某今生还怕死么?今日遭到你们手里,虽死有所冤,但也不过就是一个头点地!”
激昂言罢,转身便向堂外走去,头也未回;脚步依然故我不乱。是的,此刻他心中是抱定了一死之心,不存在丝毫绝望之情,只是有着丝许的悲壮之感。就是这样死了,毫无可牵挂,身无一可亲之人。。。!!!
“慢着!你先站住。本寨主突然决定现不杀你,留在日后再说。看你如此急于想死,倒是觉得杀了你倒不好了。”女寨主一挥手有些急的招住了林俊鹏及跟随在后的两名执刑属下。林俊鹏头也不回,继续听着她说。“圣水潭反正已被你污了,杀了你也没用,本寨主要想个更好的方法来处置你,以儆效尤。”女寨主说罢,旋下命令道:“把他关进地牢去!”
两名负责押解的红玫瑰齐转过身来低首合揖一声“遵命!”,便复回身押着林俊鹏去了。
却说楚湘君今晨一直在门口等见到他——心上人的人影。然而却是近中午了也不见他回来,可谓两眼望穿秋水,焦急不已。一颗芳心也是无端的便生起了诸多的猜测:是不是走远了迷了路,找不到方向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这次出去了这么久呢?好不寻常啊!?难道他走了吗?一去不回了吗?还是跑去了市集上了呢?
唉!好乱喔!都是因为他!满脑子里、心里全想的是他。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了?而我却还在这儿不知?真是好焦急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
楚湘君心中想着许多,走到了屋外十丈的山径边上。她忽想起去问问周围的那十几户邻居,向他们打听打听他。想到这,她心中一阵高兴,信佛看到了眉目和确知了一样。
楚湘君敲开了赵大叔家的院门,向他问道却是没有结果。接着她找到另一家的猎户孙大哥。“孙大哥,你今天有没有见到,碰到过林先生?”
“哦,没有哩。我今天一上午都在家休息,下午出去狩猎的。”身材壮实性格却颇憨厚的孙大哥关心问道:“楚姑娘,怎么啦?你在找先生吗?”这里每一户村民基本上都是已知道住在楚湘君家的那个姓林书生的。
“是的。他一大早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噢,谢谢孙大哥了。”一副焦虑不行的样子的楚湘君又告辞去找每天外到山顶啊什么地方砍柴的樵夫钱老伯。
孙大哥看着楚湘君急急而去的背影,冲着喊道一句:“楚姑娘,不要多担心。”想起,后马上又接一句:“我下午出去到白浪山附近狩猎,碰到先生会告知你的。”
楚湘君听到了,但她连回声“谢谢”都来不上。她只希望不会是真的要等到下午抑或更晚才见到、得到心上人的消息。再有,她心里猛起了一个不愿想及、闪出的不好念头:白浪山!孙大哥提及的白浪山。她是生活在这大山一方的人,自是知道白浪山的一些事及其他一些什么各山的传言缘由。白浪山!三个字眼让她心中格噔得一下,然后马上打消了那个不好之念头。
然而有些事情却如冥冥中有人操作一样,你越不想是的结果它却偏给你,一切就是这么碰巧、“有鬼”。应该说还是被楚湘君想到了的。下午快至天昏黑时孙大哥气喘嘘嘘的跑来告知她,他下午在白浪山周边狩猎,碰到了几个白浪山本户的猎人,从与他闲扯中听到他们说到今天早上山寨那边逮到了一个敢污圣水潭的书生之人。这几名猎户因与山寨那边常往,是有山寨那边护着的,是以都能熟知山寨一些情况也不是什么大奇怪了。这几个猎户还互相津津谈道:‘那小子的书生也真是不知阎王老爷在哪?竟然是敢用那圣水潭的水来洗澡呢!呵呵,听说本是要杀的呢。’
另一名猎户生怕把自己当不知,争着接道:‘这我是知道的。后来女头领又忽然不杀他了嘛。只是命人把他给关地牢里,坐狱呢。嘿嘿。。。’
又一猎户道:‘嗯——只不知我也搞不懂,污圣水潭这么大不违的‘罪’,白嫣然应该是立马杀了那书生才对的。’
此人话一出,立遭到几个在旁猎户吓色噤声,一片讨伐:‘嘘——你不想活命啦!要叫头领!妈的,看来是要先杀你才对。’
先前那猎人显已知厉害及可能的后果,当下立刻是缩头之样,不敢再说一句。是怕口中出横祸啊!
显然他刚才犯忌的把白浪山寨女头领的名讳直言道了出来。女寨主之名正是白嫣然!其父也是土匪,比她现在还大的土匪头子。因一场急病临逝时把他主要的地盘老巢即白浪山寨传到了其惟一爱女白嫣然手里。
孙大哥把所探听到的原原本本告知了一整天没吃饭,明显憔悴了的楚湘君。最后他一边擦着满头大汗,一边道:“楚姑娘,你千万不要先太过忧伤啊!我也不知道那书生是不是就是林先生?”
楚湘君能不忧心和不急吗?听了简直就是急死了。她内心猜测那被白浪山土匪抓走的书生十有八九,不,就是她牵挂的心上爱人啊!!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一语不发,只是坐于门前心中干急如火焚。
孙大哥还在作安慰、努力劝告她:“楚姑娘你不要这个样子嘛。真怕你听到这个消息呢。就算那个书生正是林先生好了,我也只是猜和瞎说的喔。”他继续道:“不是消息这样说么,那书生也没有被杀害啊。只是很幸运的被关了起来。林先生相貌不凡,自是吉人,吉人自有天相的啊!”言罢,他好像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遂又自言自语而道:“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总之,我也是像楚姑娘一样不希望先生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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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孙大哥!”这是楚湘君好久之后才身心返省过来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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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山距楚湘君家横过一道高高山梁,约近二十里地。可谓不算远但在山里,山路来说却是难走的一段路途,是以也不近呐。
楚湘君真想天黑连夜而赶往那里,虽是虎穴或无补,但她岂在乎。
最终她克制了鲁莽、冲动及各种复杂的情感。度过了一个半昏迷状态的难熬夜晚。她也已经有了计划。
还有她心中要牢记着保存着这一晚所经来的种种忧虑、牵挂、神思;想像他的痛苦、折磨等画面要原原本本在白浪山地牢里告知他晓,要让他——心上人晓得这些也其实等同于她的痛苦、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