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吐槽人生》唐听白

8、第 8 章 再次见到康

　　再次见到康熙，是在进宫后的第三天。

　　这几天我一直和打理御花园的孔嬷嬷住在一起。孔嬷嬷问我叫什么，我想了想，领我到这里的掌事太监没告诉我该叫什么名字，于是我还用了曹家的名字柳儿。嬷嬷说，柳儿这名字应景，就将御花园的几棵柳树交给我了。

　　没想到见着皇帝之后，我还是个园艺工人，真是让人丧气。我正想着要是这两天康熙还是没能想起我来，我就溜出宫找舅舅去，康熙就散步散到御花园了。

　　彼时我正在拿着水舀给树浇水，就听到周围一阵脚步凌乱的声音。虽然只在这里待了三天，但是我已经知道这是一位贵主来了，所有御花园的奴婢们都要回避。

　　我正要离开，只听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谁在那儿缩手缩脚的没规矩？”

　　糟了，被看见了！也怪我，这两天光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康熙一面，忘了多处几个好姐妹。这不，要是有个人帮我一起看着，哪儿轮得到我出错？不过这位贵主来得也忒快了点吧？

　　我膝盖一软，赶紧跪下，头埋得低低得：“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姿态赶紧摆低一些，千万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小丫头看着面生，新来的？”

　　如果当时有漫画效果的话，我的后脑勺肯定有一大滴冷汗。

　　我悄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康熙爷真会演戏，明明在曹府跟我聊了那么长时间，在宫里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但是皇帝想演戏，你能拆台吗？

　　我从善如流：“回皇上，奴婢三天前刚刚来御花园当差。”

　　“这样啊，怪不得。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贱名柳儿。”我又翻了个白眼。

　　“柳儿…在家里的时候叫什么啊？”

　　我心一慌，家里？哪个家里？这个没说好啊这个？我瞬间有一种语文考试发现作文题目看不懂的窘迫感，手心冷汗止不住，心里变得毛毛的，甚至有点一阵一阵犯恶心。

　　“回皇上，”我故意答得慢一些，“家里给奴婢起名…如花，周如花。”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一想到女孩儿名，居然脑海里只有“如花”二字和周星驰的身影。二者一融合，就变成了周如花。说完之后，我舒了一口气。这名字还好，很土，很俗，很实在。

　　康熙爷听了我的“名字”，没说什么，带着众人从我面前经过，逛了一刻钟，就出去了。

　　孔嬷嬷见康熙帝走了，这才走到我面前，双手将我搀扶起来。

　　“姑娘啊，你这是要有大造化啊！”孔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大造化？别逗了好吗？！虽然不知道皇帝这是唱哪出，但肯定不是要收我到后宫的想法…吧？

　　我本来觉得康熙肯定不会对我有兴趣的，但是一想到康熙前后对我的态度，以及他老人家超过80人的后宫数量，我又失去信心了。不了个是吧？

　　我忐忑了又忐忑，午饭也没怎么吃，一直在琢磨康熙究竟想干啥。孔嬷嬷倒是一脸止不住的笑意。也是，万一我去伺候康熙了，必须得感激她这两天对我的照拂不是？说不定她还指望我能带她走出这御花园的院子呢。

　　到了大约下午六点钟，只听房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打开门，孔嬷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柳儿…快…快去园子里…圣旨…不是…口谕…不是…梁九功…到了！”

　　为什么是梁九功呢？难道真的是要把我收进后宫了？我要走宫斗路线了？我瞬间呆住了，只靠着孔嬷嬷拽着一路向前跑。

　　走到梁九功面前，孔嬷嬷一把拉着我就往下跪。那可是鹅卵石的地面！我滴个膝盖啊！孔嬷嬷你能淡定点儿吗？这么一疼，我倒是有点回神了，于是仔细听着梁九功的吩咐。

　　“杂家看这御花园的柳树长得颇好，你便是看着这些柳树的？”梁九功道。

　　“回梁爷爷的话，是奴婢。”什么意思？

　　“看来你对柳树颇有心得。正好杂家院子里打算挪点柳树种着玩玩，你和杂家去看看吧。”

　　“是。”原来如此！这是要把我往康熙那儿领了？

　　我跟着梁九功，绕了约莫一个时辰，才走到乾清宫。这个时候，天都黑透了。

　　进了殿里，我跪在康熙面前，等待自己的命运。

　　“这段时间朕没见着你，都做些什么？”好吧，这是要寒暄一下。

　　“回皇上，奴婢闲时练练拳脚，看看兵书，再就是琢磨些花儿草儿什么的。”我把自己的技能点都汇报了一遍。

　　话音刚落，我听到有人出招的声音，身体立刻自动反应去挡。转瞬间，一名小太监就被我脸朝下按在地上。

　　康熙见状，拍了两下手掌：“不错，功夫的确到家。”他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果然是皇帝，就算看见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瞬间制服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都一点不意外。

　　康熙夸完了就摆摆手，梁九功带着周围人就都下去了。

　　屋子里只剩我和她两个人。

　　你…你要干嘛！你不会是萝莉控吧啊！等等，要是…那我…
　　糟了，脑子又转不动了…好晕…

　　“朕确实有件事想要你去办。只是此事凶险万分，一有差错，就算敌人不杀你，朕也会杀了你，这样你可愿意？”

　　我终于回过了神。这是要给我派差事了？好啊好啊，只要不进后宫哪儿都成啊！

　　“回皇上，奴婢愿意！”我回答得忒快。

　　“好孩子。你可听过花木兰的故事？”

　　我想起舅舅要给我买兵书时，自己说过的话。我还有一语成谶的特异功能么？

　　“回皇上，奴婢听过。”

　　“好，朕希望你就做一回花木兰。这朝堂看似平静，可是大清北有蒙古沙俄，西有葛尔丹，南边藏地又极难掌控。万一军中出什么乱子，大清就要出大乱子。朕希望你，成为朕在军中的眼睛，耳朵，替朕看着，听着，一有什么龌龊往来就立刻直接告诉朕。”

　　这就相当于监军加卧底？果然被害风险高。不过这不正是我走到康熙身边的目的吗？想想，如果康熙给我个一官半职，我又做事做得漂亮，何尝没有为爹娘报仇的机会？而且，谁知道害我爹娘的人里有没有一些将军统领什么的，到时候我要铲除他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奴婢遵旨。”我答应的没有丝毫犹豫。

　　“朕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喜啊！”说到这儿，康熙突然长叹一声：“其实这事儿本不需要你个女娃娃去做，只是朕的儿子这么多，却没有一个能让朕放心的。他们啊，现在一个个跟乌眼鸡似的，盯着朕，盯着太子，一有机会就会猛扑一爪子。要是让他们碰到军权，那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在朕面前一个样，在朝臣面前一个样，在人后又是一个样，虽然都是朕的孩子，他们的真面目，朕还真是不知道了，唉。”又是一声长叹。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在曹府，红儿和我之间的一桩事来。

　　那天我和红儿在给芍药浇水，红儿突然说：“你看大少爷和二少爷，那个更有可能接过老爷的差啊？”

　　我差点趴在花圃里。大姐啊，这种话你怎么这么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不符合你心机女的定位好吗？本来我不想搭理她，却不知怎的被勾起了点好奇心。

　　“不知道。不管是两位少爷还是老爷，我都没见过。不过老爷据说身体不错，哪儿能这么快要去决定这种事情呢。”

　　“只有你才会这么想！”红儿瞪了我一眼，“我听二少爷院子里的香儿说啊，上回大少爷替老爷寻了个苏州的绣娘，那绣娘手艺好不说，还带来了另外好几十个手艺差不多的来。把咱们老爷乐的。二少爷气的回屋摔了好几个茶杯。正巧大少爷跟前的赵全过来请二少爷到前院一起吃饭，二少爷那脸跟变天似的，一下儿又笑眯眯答应了。你说，这两位少爷都争成这样了，我…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也得琢磨琢磨吗。”

　　瞧你小样儿，想当官太太就直白点吗，这八卦的…“那老爷呢？老爷知道吗？”好吧，我也很八卦。

　　“老爷怎么可能知道啊。我们这些伺候人的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将主子的把柄交到别人手上。”红儿对我翻了个白眼。

　　“那老爷真可怜，都不知道自己亲生儿子的真面目。”我感叹，果然富人自有富人愁，这不人还没死呢，儿孙就迫不及待了。

　　“你说的倒也对。依我看啊，最了解两位少爷的，恐怕不是老爷夫人，而是少爷的枕边人。少爷们恐怕只有在自己院子里，才会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回想起这一段，我突然想提醒提醒康熙帝。

　　“回皇上，奴婢现倒想起一个大奸臣来。”

　　“哦？哪一个？”

　　“秦桧。秦桧害岳飞将军之前也犹豫过。她的妻子王氏看穿了他的心思，并且引着他最终杀了岳飞…”

　　“你是说朕那帮儿子们可能后院不宁？”糟，例子没举好，康熙帝的脑洞往另一个方向拐了，“倒有些道理。他们的福晋都是满八旗的姑奶奶，自己有些主张也是常事…朕记下了。不早了，你先回吧，朕安排安排。”

　　“喳。奴婢告退。”

　　第二天，传圣旨，进御花园周氏为官女子，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