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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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近日可还安好？我在曹府已经过了半个月了，现在正做着曹家的低等丫鬟，负责在花园里侍弄花草。曹家花园里奇花异草繁多，要学的很多，我还在慢慢适应。
那天在客栈里的是曹家的大管家，他给了我一个“柳儿”的名字，带着我进了曹府。曹府挺大，虽然没有咱家一个山头那么广阔，但是这一进套一进的院落已经足够让人迷路好几回了。
曹府正为大人物的到来做准备，所有人每天都要用两个时辰来学习宫廷礼仪。幸好您让我学过，我现在才不会太累，总能挤出些时间看那些兵书。
和我住一个屋的小丫鬟叫红儿，十三了。她会的东西好多，园艺刺绣泡茶弹琴什么的根本难不倒她。她说她是家生子，所以耳濡目染比别人会的多了些。开始看兵书的时候，她过来问了两句，问我怎么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书。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她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你在家里要好好吃饭休息。入冬了，多添些衣裳。实在无聊去街上走走，或者去山下的刘媒婆那儿坐坐。
保重。
听白。”
信寄出去已经快三个月了，一点音讯也没有，也不知道舅舅忙些什么，也许四川江苏真的隔了太远吧。
马上就要进正月了，曹府到处都比平常更为忙碌。花园里新进了一大批红梅，四名管事一起商议了好久才定下来红梅的位置。管事将我和红儿，还有另外负责花园的两名丫头两位婆子叫在了一起，用两炷香时间强调这些红梅有多贵重，这才转身走了。
“柳儿，你说少爷小姐在赏梅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我们啊？”
我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继续手上的活儿。红儿离开这小小的花园，不过是早晚的事。人各有志，总要为自己筹划些什么。我很佩服她。看了那么多宫斗宅斗，现在又在这曹府里住了三个月，我深觉自己压根没什么和人斗的智商情商。红儿不一样，她一直准备着离开的那一天，只差一个机会而已。希望她能成功吧。
辛苦了一天，回房看了会儿兵书，我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外面有信鸽的声音，唐门的信鸽。我又确认了一下，没错，是舅舅养的那些信鸽叫出的独特节奏，现在正停在院墙那儿呢。我悄悄起了身，略施轻功准备出屋。想想不放心，又顺着红儿的鼻腔吹进了些MI YAO，这才走出了屋子。
说不定这是过年前舅舅给我的唯一一封信，他会对我说些什么呢？
我抖开了信，发现只有三行：
“腊月十二丐帮王亭序
腊月十八明虎堂刘天毅
二人当天均在悦来客栈，灭。”
原来是名单。
我有些难过，有些委屈，却终究不能说什么。其实应该想到的，什么事都没有报仇重要，不是吗？舅舅连年都不过，为名单一事奔走，我也应该尽自己的责任才是。可是，看着院中的红梅，我心里仍然怀念在山上的时光。
记得八岁那年过年，舅舅从地窖里拿出两大坛酒准备一晚上喝光。我念着他身体不好，不让他喝那么多，可是他大笑着对我说：“听白啊，舅舅今儿高兴！你终于炼全了我唐门十大奇毒！尤其是那个醉生梦死，我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绿色啊哈哈哈哈”见他难得心情畅快，我也就没再拦着，只是悄悄在他的酒坛里放了点解酒粉。那天我们山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守岁看烟火，我当时就想，虽然这次穿越之后没有父母在身边，有这些可爱的家伙陪着，也是不错。
这之后，我按着日子，撂倒了王亭序、刘天毅两人。当然都是晚上去。这两人中要王亭序麻烦点。我以为他住在客房里，可是每个客房检查了三遍都没找着他。眼看天就要亮了，我正想着是不是第一次单独削人就要失败，忽然看到一帮乞丐七倒八歪睡在客栈后厨附近。
我恍然大悟，丐帮太牛了，就算是长老也坚守本职工作：绝不向市民阶层学习睡床，牢记“以天为盖地为庐”的职业准则睡在了最方便偷菜吃的地方。反正他是丐帮长老，客栈掌柜又不敢因为他睡地上不给房钱，或者是偷点吃的就得罪江湖第一大帮。
我给这些人洒了自己做的豪华版MI YAO——“一闻就倒”，这才走到他们身边。仔细数了数这些人身上的袋子，终于找到了王亭序。一探，确实有几分功力，如果不先撒上点药，我肯定会被他发觉，少不了一场恶斗。惊醒了整座客栈可就麻烦大了。割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又废了他的内力之后，我回到了曹府。
刘天毅则容易许多。他看上去三十多岁，一脸大胡子，我晚上过去的时候他正跟伙计嚷嚷着要找个弹唱的歌女。我在一旁冷眼看着，只见伙计没法儿只得下楼去找掌柜的商量，于是赶紧脱去身上的夜行衣，里面是自己的一件常服，本来担心袭击失败打算穿着这个混进人群里逃跑的。我扭扭捏捏地走进房间，说道“奴家不会唱，掌柜的硬是让我过来…”我自己差点被自己给恶心死。
没想到这个色鬼笑得见牙不见眼，大笑两声就向前扑。我手上早早沾上了软骨散，一巴掌糊在了这个萝莉控的脸上。他愣了两秒，接着渐渐软倒在地上，一脸惊诧地看着我。看来还没能反应过来啊，反射弧也太长了。弄晕他之后，我割断了他的手筋脚筋。
快过年了，江湖却陷入极大的恐慌。丐帮最有前途、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帮主的王亭序遭人暗算。而以天生神力独步武林的明虎堂第一高手刘天毅咬舌自尽，死前手筋脚筋尽被挑断。出事地点都在江宁的悦来客栈。
不管江湖怎么乱，曹府在阖府上下一片喜庆红色的背景下，走进了康熙三十八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