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9、醉酒-墓前殇

　　被称为凌默的男子似是怔了片刻，继而便缓步自暗中出现，露出一张清俊的容颜，正是他——季修寒。
　　“此话怎讲？”眉间有了丝兴奋地神采，潜华微笑：“雨怜方才分明知道何人打断她二人的联络，然，守口如瓶。”
　　季修寒冷然：“溪玥好生厉害，在我二人快查觉至她身份之时令她守口，便无法觉查了。”他冷冷一笑，“我会揭开她的面纱。”
　　“若要揭开溪玥面纱，先过我紫姬！”
　　身后传来一声响，接着是落地之声，潜华惊道：“——紫姬！你为何——”
　　被唤为紫姬的女子戴着面具，腰间被一长鞭收束，显得不盈一握，然，潜华明白，当那收束腰间的长鞭被舞起时，威力有多巨大，纤细的腰肢有着如何强大的爆发力。
　　纤长白皙的双臂藏于袖间，季修寒知道，那袖间，发出的，是绝世天下的暗器——这便是魔教紫姬，暗器之功绝世无双。
　　紫姬在魔教中为许多男子所仰慕，然其神秘却始终无法被看清。
　　她上前两步，未做什么动作，潜华却已倒了下去，心口处，插着一柄不起眼的小箭。
　　“溪玥的毒，他现在已是命不久矣，”紫姬戏谑道，“凌默，你离去罢，我今日不愿与你交手。”
　　季修寒行至大门，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过来：“潜华之事，改日必将千倍奉还。”
　　紫姬冷嘲：“你‘月落’派人潜伏我魔教之事又该如何算？”见季修寒哽住的模样，清俊的脸上是难得窘迫，紫姬不由好笑了番，继而恢复冷冷，“如此看来，凌默是不想走了？”
　　季修寒最后看了潜华一眼，转身离去，空气中飘了句话下来——你很有趣，紫姬。
　　待他离去，地上的男子竟径自起了身，面具后的脸气色好极，紫姬背对他，也不多看一眼：“多谢，代争。”
　　代争笑道：“潜华之事后，未放出风声，着实是……”“那便是苍寂之功，今日，再无法藏下。”
　　今夜，是本国一年一度的醉酒节。
　　夏夜茗缓缓起身，去了君陌宸房间中，君陌宸正立于桌案前，似早有预料她会前来般，他便抬了眼：“一道去罢。”
　　夏夜茗的眼中现了洒脱欣喜，继而颔首应承。
　　叶霖茹自窗边缓缓起身，方欲转头，却有另一双手扶住双肩，本能的瑟缩下，他并不习惯如此亲密的触碰。
　　萧景翼望她，默然叹息。
　　“霖茹应不是圣上的亲生骨血罢？”
　　清晰的感到怀里的女子微震，他眼底浮了丝似是恶作剧般的玩味笑容。
　　“萧景翼，我劝你放尊重点！”冷冷脱开男子的臂缚，她转身往门外走去，一扬手，门边“嘭”的闭合起，独留他苦笑。
　　季修寒约了李绘真，二人便在街道上悠悠闲晃，正面撞见了夏夜茗与君陌宸，便一道结伴，夏夜茗忽的想喝些酒，便拉了那三人一道进了醉酒节中最好的酒馆，但闻得酒香四溢。
　　已是桂花飘香的季节，阵阵风袭来，漫出酒的味道，微瑟。
　　夏夜茗支着下颌，望着外面街上之景，见一人行过，脸色不由微变，回转头去对君陌宸笑道：“对不住，先失陪下。”便是匆匆而去，季修寒见状放下酒盅：“我去看一下。”便尾随而去。
　　君陌宸与李绘真对视一眼。
　　“子夜！”
　　夏夜茗唤住与萧景翼七分相似的男子，正是萧成，为“月落”中第一护法，子夜。
　　萧成颔首：“星澜，凌默。”
　　夏夜茗静静开口：“近几日，帮中……”“无事，请星澜大人放心。”
　　季修寒在一边松了口气，他只萧成的为人，既是他说无事，便一切正常。
　　洒忆河边。
　　叶霖茹缓缓倾下身去，单膝跪于墓前，轻拭墓上黄叶。那是他母亲雨妃娘娘的墓。她母亲原是夏风运之妻，在入宫前便有了她。后在宫中遭冷宫，在她七岁时便郁郁而终，他将母亲葬在洒忆河边，母亲曾与她讲过，她愿在那河边，将记忆挥洒净尽。
　　心底，被周围的黑暗覆盖，那边的灯火再明亮，亦无法映入这清冷的湖水中去。
　　缓缓起身，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害怕，她抖了一下。
　　一只手，恰在此时，扶住了她。
　　“别怕。”
　　温柔的语气，温柔的话语，饶是波澜不惊如她，亦是怔仲。
　　“别怕，我在。”
　　那声音再度响起，却令她颤抖起来，从未有人如此待过她，他，为何在这么多年后会像如此？
　　萧景翼……
　　她在心底喃喃这个名字，殊不知，这名字，在她心底，刻上永恒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