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十四郎&岁三》玖萏

4、镜 看到另外一

　　“你是谁？”
　　这句话土方十四郎还没等问出口，对面和他像是镜影一样一模一样的家伙脸上就出现了一个诡谲的笑容，并以一种平板无波却听起来抑扬顿挫的语气对他说，“跑得倒很快嘛，土方先生。在你的过去的记忆里才能找到你，真让我好找了一段时间啊。”
　　“须佐之男？”土方听到后立刻警惕地退后几步，然后惊讶于自己可以自由移动，分明刚才一直在看电影来着。
　　他看着对面悠然站在庭院中的家伙，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占据了别人的身体，侵占了他人的肖像，我没想到神灵就是这个德性啊，须佐之男。找我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尽管嘴上说得轻松，土方却丝毫不敢大意。他既然外表是自己的模样，表明他已经占据了身体。他找到自己，一定是想将身体的原主杀掉。
　　须佐之男看着对面缩水回十岁左右却还是一脸凶相的土方，眨了几下眼睛。
　　须佐之男嘴角微翘，话语锋利无比，“见到救命恩人还是这样的表现，真是让人伤心啊，土方先生。要不是我将你从记忆中拉出来，你早迷失在其中了。不过，明明刚才一人在回忆中自娱自乐，现在换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变脸快的让我惊讶。不论什么都一人压在心底，不许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脆弱，令人发笑的可怜坚强。需要我称赞你不用面具就可以出演能剧吗？”
　　“比起救命恩人，你更适合当害命恶人。”土方十四郎看着周围的景物缓缓化作细小的烟雾状颗粒浮起然后散开，心中疑惑须佐之男在玩哪一出，“况且我不是演员，这只是面对陌生人的必要防御措施。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须佐之男没有回答，只是闲情自若地双手拢袖，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
　　身处在灰色的环境中，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更加重了这份压抑的感觉，隔着灰雾，双方也只能看见对面对方的黑色剪影。
　　灰雾一片一片散开，就像红扇后的艺妓缓慢展露脖颈的娇美动作，神秘却让人心痒。在这份心痒难耐的漫长等待中，四周的真面目也暴露在不敢轻举妄动的人视线下。
　　土方惊愕地四处张望，脸上的警惕不减，又添了一份疑惑。最后他皱着眉问对面的人，“你把我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想搞谋杀吗，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仿若未闻，只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
　　两人目前站在一座高山的山脚处，远处重峦叠嶂的山峰镶接着天际。除了天空的蔚蓝，只剩下山石灰褐的颜色。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寂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山谷中回荡着的土方十四郎的回声。
　　“没错，你的内心真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呀，土方先生。”须佐之男脸上的微笑表情未变，在土方眼中却是比任何人都欠扁。
　　但土方随即反应过来——
　　他的，内心，这里是？

　　“我有些对你的过去好奇了，土方先生。内心世界是一个人的真实写照，这波澜起伏的山谷，又代表着什么呢？”须佐之男满意地看着对面土方摇摆不定的表情，声音逐渐变得轻缓，“十四郎，要不要做个交易？”
　　尽管须佐之男的话在土方十四郎耳中变得富有煽动性，但他还是抑制住自己的慌乱，面无表情地问，“什么交易？”
　　须佐之男迈近了土方十四郎，不管他紧紧盯着自己的举动，他凑近了因紧张而后退却绊倒的土方，用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对着他的目光，须佐之男浅笑着说，“十四，只要你允许我使用你的身体，我就帮助你恢复所有的记忆，怎么样？”
　　忍着下巴仿佛要被捏碎的痛感，土方的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他可不想输给这个讨厌的家伙，只能瞪回去，还有，狠狠拒绝他。
　　“须佐之男，可惜我的答复只能让你失望了。我并不需要记忆那种虚幻的东西，就算过去坎坷无比，未来还有更加痛苦的事情等着我，所以有没有记忆我都无所谓。不要因为你是记忆碎片构成的，就认为谁都需要那玩意。但是，我土方十四郎，只要手中握着刀，挺直我的脊梁，按照自己的意志活下去就足够了。”
　　说出自己的豪言壮语后，土方的眼睛很明显看到须佐之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连僵硬的微笑都消失了，好像瞬间去了趟南极，带回土特产冰块脸。
　　瞬间，土方感到杀气很凉快。
　　就在土方十四郎以为自己会被须佐之男格杀在当场时，须佐之男又恢复那种清朗而僵硬的微笑，语气中是彻底的寒冷，“那么，土方十四郎，你的意思是，即使想不起你的刀来历无所谓，即使遗忘了你的母亲也无所谓，即使自己两个灵魂的记忆都丢失，也都无所谓吗？”
　　“两，两个灵魂？！”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即使是一直在他人面前不喜形于色的土方十四郎，也说话有些口吃。
　　须佐之男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土方说，“是啊，融合的两个灵魂。否则你以为我怎么会注意到昏倒在山中的你，历年死在山中的人可以染红整座山；否则，你以为我会如此忌惮你，区区一个人类少年，我抬手就可以让他灰飞烟灭；否则，你以为你怎样失去记忆的，本以为你们会同归于尽，没想到最后融合了。不过即使融合，你和身体还是不协调，同时也是比常人的身体更适合我的原因。这就是，我选择你做我在人间载体的原因。
　　“那么，你答应我的交易条件吗？我会选择在你无意识时出来掌控你的身体，并不会给你带来负担。只要你答应，我就帮助你想起一切，你所有的记忆我都会原封未动地展现给你。更何况，我现在有些对你感兴趣了，不会轻易让你死，你也清楚我的实力。如何？十，四，君。”
　　就算是浮士德也没法拒绝恶魔的诱惑，更何况一个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少年。
　　土方十四郎不再犹豫，起身看着须佐之男。他听到自己略带颤抖的声音坚定干脆地回答，“我，答应。”
　　然后，眼前一黑的土方十四郎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又昏了过去。他一天到底昏了几回啊！这就是他的遗言，不，最后的想法。
　　不一会，周围又是灰雾弥漫，伸手不见爪子。须佐之男百无聊赖地坐在昏过去的十四郎背部，看着恢复成十四郎吃蛋黄酱时的场景，只不过两人身后的木桌有些偏斜而已。
　　毕竟刚才只是是一场幻术，土方十四郎还在回忆中，还被桌子绊了一下倒在地上。要不是须佐之男抓住他的下巴禁锢着他，否则十四郎一后退就能碰到桌子，自己准备的幻术就完蛋了。刚才的乌鸦幻术就因为自己想到那位大人一分神就失败了，可惜他好不容易做的那么逼真的幻术。
　　须佐之男看着身下的土方十四郎，目光然后停留在桌上的蛋黄酱上，脸上滑下了几道黑线。这家伙的味蕾，是发生了基因突变吗？
　　须佐之男转移了视线，暂时将这件让他今后一直痛苦的事情搁在一边，拎着土方十四郎消失在回忆的情景中。

作者有话说

　　外面还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