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十四郎&岁三》玖萏

2、神 不管是官二

　　“土方……十四郎……”土方黑色的刘海遮住眼睛，嗓子中传出微小的沙哑声音，在念着这个名字的同时，似乎有什么在他的大脑中一闪而过，令人恼火的是却不捕住那缕思绪。
　　他没有懊丧，继续重复这个似乎是自己的名字的音节。“土方十四郎，土方十四郎，土方十四郎……”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尖细地听起来更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黑板的刺耳音。最后，毫无收获的他也只能喃喃开口，看他的唇形知道他还在念那个名字。
　　“土方，十四郎。”
　　这个陌生的声音传到土方十四郎耳中，他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紧缩，额头蓦地沁出冷汗。他用刀支起身体，警惕打量四周，用尽全力喊道，“谁？”
　　“土方十四郎。”那个声音轻轻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而电光火石间，十四郎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呼吸微弱的女人身上披着陈旧的黑色外衫，周围似乎凝固一般让人不舒服。她被自己紧紧攥着手。有温暖的液体从他眼中不知怎么就流下，划过颧骨时却冷的让人忍不住打颤。真冷啊。女人弯了弯眼睛，可是目光还是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她开口轻咳了两下，然后轻轻而又温柔地说，
　　“十四，男子汉不可以哭哦。”
　　那个女人，一定是想擦掉他的眼泪的。十四郎笃定却又恍然地想。
　　“土方，十四郎！”
　　那个陌生的声音刹那间变得尖细，十四郎的脑子似乎是被那尖锐的声音刺破了一样嗡嗡地疼。
　　在十四郎头疼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他像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身体缓慢地往太阳落下的地方走去。
　　十四郎的心神顿时被一种不知名的恐慌全部占领，随即告诉自己没时间恐惧了。他在心中咆哮着要停下，可双腿还是坚定着向前迈去。
　　自己走得很不稳，差点撞到一颗树。发现自己阻止不了这种超科学的现象，土方就放弃挣扎。因为搞不好是什么妖魔鬼怪在召唤他当做今天的晚餐，他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说不了话。除了一把刀，估计还没有挥刀力气，这样的他怎么能够活下去。
　　话说回来，超科学是啥？

　　在太阳沉下去的一瞬间，自己终于停下了脚步。十四郎看着眼前破得几乎看不出原形的神社，半响没说话。
　　他打量着红漆剥落的柱子，开口说：“你是什么人，把我召唤到这里想干什么。我都在这里你却不出来，难道你是这样待客的吗？”
　　你在家乡的老妈妈会哭泣的，为了你这个待客不周的家伙。十四郎在心中补充。
　　神社中传出木屐踩地的敲打声，音调平稳，但声音的增大兆示着来人的接近。
　　不，不一定是人。十四郎想着，日本很多猫妖狗怪什么的也穿着人的衣服。
　　十四郎死死瞪着那里，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下。
　　不好，想上洗手间。
　　这个想法顿时继恐惧后占据了十四郎的所有心神，连木屐走到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也没注意到。
　　“早上好，土方十四郎先生。”对面的人突然和他打招呼，吓了他一跳。
　　似乎无视了土方扭曲的表情，来人脸上却出现了一个恬静的微笑，继续用平板无波的语调和他打招呼，“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找到您，但据在下观察您好像没有力气走到这里，只好暂时附身在您身上带您过来，希望您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情而恼怒。”
　　土方还能说什么？看着对面这个看似彬彬有礼却是个腹黑的男人，他也无话可说。毕竟他不会死于别人的餐盘中了。
　　“对了，很抱歉我没有自我介绍，因为这里很久没有客人来了，见到土方先生的我有些激动，请原谅我的无礼之举。”男人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却怎么看怎么怪异，“我的名字叫做须佐之男，家住在高天原，今后我们将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请多多关照。”
　　“啊，不好意思，风太大我似乎没听清诶。”
　　“我的名字叫做须佐之男，家住在高天原，我将与土方先生相处一段时间，希望不会打扰到土方先生。还有，这里没有风的。”微笑。
　　“啊，不好意思，请问是我耳聋了还是你精神失常了呢？”
　　“真是抱歉，与世隔绝太长时间我还不知道土方先生这种表现属于精神失常，早知道我就用更直接的方式和土方先生你交谈了啊。”微笑。
　　“……”想上厕所。
　　“那么，简而言之，我要用你的身体去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吧。”微笑。
　　土方的表情换为惊悚。少年，不要用那种无辜的语气阐述这样可怕的事实啊喂，话说，这家伙是须佐之男？骗人的吧。
　　土方眼前的男子身材修长，月光下墨色的头发飘逸地在身后左右晃动，白皙的脸像是透明的……不对他本来就是透明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浴袍，使土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身后的青草。即使是个小透明，他的眼睛也是像一束苍蓝的火焰，在那里静静却又炽烈地燃烧。
　　除了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土方表示他真心没看出来这家伙哪像传说中的神——须佐之男。
　　“你也注意到我的身体了吗？”须佐之男一开口又吓了土方一下，“其实我只是须佐之男的一小块记忆碎片而已，如果我是须佐之男早就离开这里了。不过即使我是记忆碎片，但也能拥有自己的意识。”
　　土方轻轻哼了下，问“记忆碎片能干什么？”
　　“能做很多哦，土方先生。譬如，你最想做的，恢复你的记忆。”
　　“什么！”土方大惊失色，下意识拔刀斩向须佐之男。但他却扑了个空，须佐之男只是身体表面有些波纹漾开，身上丝毫无伤。
　　须佐之男表情未变，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土方，浅笑着说，“真遗憾啊，土方先生，我只是居无定所的灵魂碎片，为了方便和你交谈才幻化出外表来。”
　　这家伙……土方凶狠地持刀而立，嘴里回击道，“我也很遗憾啊，须佐之男。我最想做的，可不是恢复记忆。”
　　“那，是什么呢？”须佐之男站在原地，似乎笃定了土方伤不了他。
　　土方迅速向斜右方挥刀，同时喊出自己内心的话，“我想上厕所啊！”
　　闻言，须佐之男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就在这个时候，土方继续向下挥刀。即使须佐之男反应过来迅速躲开，左边木屐的带子也被划开了。
　　“阿拉阿拉，你不是记忆碎片吗？怎么，还会被我的刀伤到？”土方青色的双眼闪着得意的光辉，看到须佐之男的左臂划开一道血口，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须佐之男脸上仍然是一成不变的微笑，不过他的眼睛不再轻轻眯着，毫无笑意。“我很惊讶，土方先生，你的刀很好。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附体会是这双木屐呢？也对，我给的提示也够多了。看来是我低看了失忆后的土方先生了。不过，我可不是个喜欢吃亏的神啊。”
　　须佐之男挥了挥手，树林的高处立刻传来一阵刺耳的鸟鸣。一只只乌鸦汇聚在一起，在天空盘旋着。不一会，乌鸦的数量越来越多，甚至遮住了月亮的光辉，声音也让人听了心烦气躁。
　　土方能看到的，只有须佐之男黑暗中苍蓝的眼睛，冰凉而又锋利。
　　土方紧了紧手上的剑，察觉到自己手心出了些汗，心中不由苦笑了下。
　　有点紧张啊。

作者有话说

　　岁三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