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川唐风

7、第 7 章 在水中和鸳

　　又连着半个月过去，北苑一直人丁稀零。
　　卫庄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鸳鸳算算日子，完颜宏已经很久没来找她。
　　是王爷那里事情太忙？
　　是忽然生病来不了。
　　……还是听从了他母亲的话。
　　鸳鸳有些失望。
　　没想到完颜宏忽然兴冲冲的来找她。
　　“姐！”

　　一进门就大喊大叫。
　　鸳鸳几乎是立刻冲出门的，
　　可是等看见完颜宏，步子却又慢了下来。

　　“……真是稀客！”鸳鸳不无讽刺，但是心底满满的开心也不言而喻。
　　完颜宏怎会听不出姐姐口中淡淡的苦涩？
　　“最近娘看得太紧了，爹爹又总是不允我来这里。”完颜宏也很无奈啊。
　　“还好我聪明，称他们不注意溜出来了。”
　　“哦。”
　　完颜宏讨好的狗腿道，“快看，姐，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是什么？”鸳鸳温和的笑笑，没办法，她太疼爱这个弟弟。
　　“猜猜看。”
　　完颜宏诡笑的看着姐姐，经历了失踪事件，五年来的完颜宏对完颜鸳鸳的感情已经很浓厚了。
　　怎么会因为旁人的两句话就不理姐姐呢呢？
　　虽然姐姐有些怀疑他，不过完颜宏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姐姐。
　　可是，这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鸳鸳冥思苦想好久，依旧——“猜不出。”

　　完颜宏不好嫌姐姐敷衍，只好慢慢地打开手中的小盒子，
　　“这是——”鸳鸳呆了。
　　而随即，一股愤怒之火熊熊燃烧起。
　　竟然是子淇山庄用来联系的海东青。

　　“这是一只赤头的海东青，很少见啊！”
　　看到鸳鸳的脸上情绪“激动”。
　　完颜宏得意的说，
　　“是昨天打猎的时候爹爹亲自打的，特地叫我给你送过来。你快尝尝。”
　　完颜宏喋喋不休，“爹爹最近一直很忙，难免会顾不得和你亲近，姐，你别在意。”

　　爹爹送来给她的？
　　阿宏还真是一根筋的天真。
　　鸳鸳原本的怒火一下子全消了。算了，看在他有这份心的面子上，
　　大不了再想办法通知庄主弄一只信鹰就好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鸳鸳拉长脸道。

　　“那个……姐，你脸色不太好啊。”完颜宏担心地说。
　　“用不用我去叫大夫？”
　　自从回府之后，姐弟俩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完颜宏也不知道鸳鸳最近过得可好。

　　“不用不用，可能是最近睡得有点晚了。”鸳鸳随便的搪塞过去。

　　又拉着姐姐东拉西扯聊了一小会。
　　完颜宏本来也就是抽空来看看鸳鸳，看这里实在也没有什么事情。
　　想起王爷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就告辞出去了。

　　《陷害》

　　完颜宏没事总是跑去完颜鸳鸳的北苑，下人群里的闲话越来越多。
　　这日赤澜英又听见两个小丫鬟的对话。
　　知道完颜宏没有听自己的话，又跑去给那个小蹄子送了几套天山的蚕丝雪袍御寒，心里季度的不行。王爷那里是没有办法去告状的。完颜洪烈这个人最讨厌女人勾心斗角。那怎么办呢？
　　只好她亲自出马了。
　　可是，要从何入手呢？
　　阿宏是个聪明人，王爷那里也不能露出马脚。
　　赤澜英为此烦恼了好几天，。

　　她的贴身大丫鬟翡翠不是一个善茬，见时机成熟，就献上了一条锦囊妙计。
　　“夫人不如我们这样……”翡翠贴在赤澜英的耳侧不停地说着。

　　“嗯，好主意，有赏。”赤澜英满意的点点头，吩咐下去。

　　午时过了很久，一向准时的丫鬟小菊今天却没有送饭过来。
　　鸳鸳的三餐一直说不上有多丰盛。可总比没有好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不管了。
　　鸳鸳想了一会，最好决定丰衣足食。
　　出门左拐，经过花园再往前走就是后厨了。
　　鸳鸳一边想着王府的构造，
　　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梦西湖的白玉桥上。

　　“夫人，她来了，来了。”翡翠连忙来通风报信。
　　“慌什么，毛手毛脚的。”赤澜英厉声呵斥道，看着那边鸳鸳上了桥，
　　这才不慌不忙的推了一下早就在准备好的一个身强体壮的家丁。

　　“你去把完颜鸳鸳那贱人给我推到湖里，要一举得手。我早打点过了，花园里面都是我们的人。快去！”

　　家丁得令之后迅速向桥上走去 。赤澜英这才露出一个歹毒的笑容。
　　“哼，完颜鸳鸳，跟我斗。”
　　“你还能嫩了点！”

　　翡翠在旁边附和道：“可不是，夫人，姜还是老的辣！！”

　　“什么？！”赤澜英啪的给了她一巴掌，
　　“你敢说我老？！”

　　翡翠连忙跪地磕头，“奴婢不敢，奴婢该死！”

　　那家丁走到桥上，眼看就要撞到鸳鸳。

　　鸳鸳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抬起头。“……你干什么？”

　　凑近了才看清，这位完颜小姐好惊艳的一张脸！
　　家丁被鸳鸳一问，立刻方寸大失，慌忙间竟然拖着鸳鸳一齐摔了白玉桥去。
　　“啊！”
　　“啊！”
　　尖叫声震耳欲聋。
　　完颜宏正在与王府花园一墙之隔的西厢看书，忽然听见鸳鸳的尖叫声。
　　“那边发生什么事？”她不顾的多想，纵身飞跃院墙。

　　鸳鸳和那个家丁一起跌进湖水里。冲力把梦西湖湖水打起巨大的浪花。
　　家丁从小习水，立刻游向岸边。
　　可怜鸳鸳“噗噗噗。”呛了好几口水。
　　“救命，救命！”鸳鸳不会游泳啊。

　　说时迟那时快。完颜宏丝毫没有犹豫纵身跳入梦西湖。

　　身体开始一直在下沉下沉。好难受，胸口闷得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眼皮也累得快要睁不开了。湖面距离鸳鸳越来越远。她自是明白是谁导演了这样一场“闹剧”——赤澜英。想必，她也早已经把所有的下人们调开。
　　所以……今日真的难逃此劫？鸳鸳感觉到她的意识正在逐渐的抽离。口中已经明显只出气不进气了。这样也好，反正她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亲娘弃她而去，完颜宏也已经认祖归宗，就连一直利用自己的庄主，自从送他们姐弟两个回王府之后也再也没有联系过。

　　这世上，恐怕再无一个在意她，关心她的人。鸳鸳这样想着，也就逐渐放弃了挣扎，人生在世反正是一死，早死一些，晚死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或许，鸳鸳一死，反倒是给了别人一个痛快。至少赤澜英不会再变着法的折磨她，而完颜宏会和赤澜英和好如初。至于王爷爹爹，也断然不会因她的死去而难过半分。

　　那就这样吧，
　　鸳鸳彻底失去意识，眼前一黑。

　　朦朦胧胧之间。眼前好像有一片墨绿色的光，璀璨如美丽的星辰。边的潼潼的水声，像是一首未知名的曲子，慢慢流淌在鸳鸳的周围。
　　是谁的双手，温柔的裹附着鸳鸳的腰肢。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鸳鸳猛的张开眼睛，湖水一瞬间涌进来，酸涩的让人想要流泪，她很想看清抱着自己的是谁？
　　可偏偏眼前的一切，都在天光与云影中影影绰绰看的不太真切。隐约能分辨出是一个男人的轮廓。

　　他是谁？

　　为何要救自己？

　　鸳鸳想要问，开口却有湖水快一步涌进口中。
　　大堆大堆的气泡从口中溢出，遮天蔽日一般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咳咳咳”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鸳鸳猛的又被灌进了好几口水。
　　鸳鸳的状况异常不好，由于缺少氧气，轻微的窒息让她脸色发青。
　　不知名的男人大概也看到了，所以只稍微犹豫了片刻，就把头凑了过来。
　　两唇相接的那一瞬，鸳鸳的身体像是过电了一般。她起先奋力的挣扎，却被男人霸道的牵制在怀里。男人的气息陌生又强大，一股浓烈的玉兰香气充斥在唇边。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鸳鸳慢慢感受到有新鲜的空气被渡到口中。男人只是安分守己的再给她渡气而已！
　　鸳鸳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慢慢浮上水面。

　　破水而出的瞬间，鸳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呼~”终于获救了！

　　这下该好好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她偏过头望过去，却正好撞进完颜宏一副谢天谢地，如释重负的神情。

　　“怎么是你？！”鸳鸳难以置信，震惊的不行。
　　在水中救了她的男人，竟然是完颜宏！
　　刚才的感觉……明明那么陌生，而且鸳鸳了解完颜宏，从以前到现在，他是从来不会游泳的。那么，到底为什么……
　　“阿宏！”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到救了完颜鸳鸳，瘫倒在梦西湖湖岸边的男人。
　　赤澜英这才放声尖叫，带领一群丫鬟小厮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或许是因为水性不好，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反正完颜宏救完了鸳鸳，两眼一翻就昏迷过去。
　　赤澜英他们来到鸳鸳和完颜宏身前，看到这幅场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赤澜英原本想要陷害鸳鸳，没想到最终却害了自己的儿子，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把从地上抱过儿子，赤澜英瞪着完好如初的鸳鸳恨不得立刻亲手结果了她的性命。事到如今，既不能在伤害了鸳鸳，又不能把事情闹大让王爷知道。赤澜英看到躺在怀里的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完颜宏，气急败坏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