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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眼见事情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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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事情越来越棘手,许书凝觉得有必要对华晟坦白一下自己目前的状况,或者说许书凝也隐隐渴望着华晟能够有帮他走出困局的建设性意见。对母亲撒谎说要加班,许书凝和华晟相约共进晚餐。
并不知道许书凝的困扰的华晟因为能够得到恋人的主动邀约而高兴着,而看着华晟那张高兴的脸,许书凝迟迟开不了口。
“我们又多久没见了?”华晟看着许书凝,爱笑的眼睛在灯光下看起来好像天上亮闪闪的星星。
“没仔细算……”许书凝还真的没有计算过这个。
“一个礼拜。”华晟不满地瞪了许书凝一眼。
“是吗……”许书凝有些心虚地低头摆弄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华晟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他华晟观察敏锐,实在是许书凝表现得太过明显。
“没有……”许书凝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才见面,如果立即提起那个让人困扰的话题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意不去了呢……”许书凝的内心挣扎着。
“那是因为想我了?”华晟扬了扬眉毛。虽说明知道会得到否定的答案,但他却还是在心中隐隐期盼着许书凝会说“是的,我真的想你了。”
“那个……”听到华晟这样和自己开玩笑,许书凝只觉得不立即把情况说清楚不行,但话到嘴边却就是说不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吞吞吐吐的许书凝实在太过反常,让华晟的心中生出一丝因未知而引发的惶恐。
“……”许书凝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汗水正从鼻尖上渗出。
“你是要和我分手吗?”华晟的声音因绝望而有些颤抖,那双本来满是笑意的眼睛蒙上了雾。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许书凝慌忙解释。
“那……到底是什么?”华晟觉得有一种重生后的虚脱让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我……我妈逼着我相亲。”许书凝终于用微弱的声音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话。
“那……也正常……”本来有些气愤而想要问个究竟的华晟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失落。“的确,这也怪不得许书凝,怪不得他的家人。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家立业,好将自己的血脉代代传承呢?但如果许书凝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无法兑现的承诺?”这样想着的华晟突然又愤怒起来。
“你……难道没有一点想法吗?”许书凝看着沉默的华晟。许书凝不知道,他这种近似于求助的行动在此刻的华晟看来已经变成了一种挑衅。
“我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重要吗?”华晟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你和那个女的已经见面了对吧?”
许书凝想要反驳华晟,但先斩后奏的事实偏偏让他无法反驳。
“我说的对吧?既然已经见了,那现在才来问我的想法算是做戏吗?”华晟的愤怒并不是针对许书凝,他对许书凝永远愤怒不起来。现在的他不过是想要用愤怒来掩盖那种即将失去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那个人的恐惧,却没有意识到自己选择了一个最糟糕的方法。
“什么叫做戏?”许书凝的瞳孔好像被针刺了一下般缩进了。“那你想让我怎么办?让我气死自己的母亲,唯一的亲人吗?”
“如果不能做到最后,那为什么还要给人无谓的希望?你难道不认为这样做太残酷了吗?”华晟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也许,开始的时候是硬缠着你的我不对,但后来……”华晟已经说不下去了。他不想当着许书凝的面难看地哭出来,如果一定要各奔东西,好歹也要给自己留下最后的尊严。
事情,正想着未曾预料的方向发展着,许书凝完全失去了他所擅长的操控全局的能力。“事不关己,关己忧心”这句话说得不错,越是在意什么却越是偏偏无法把握什么。
“那你呢?”许书凝冷冷开口,其实他不过是用强装出来的冷静掩饰自己的不安。“你家里人已经认同你了吗?如果没有,何必来谴责我一个?我虽然和身为富二代的你不一样,没法像你那么随心所欲地活着,但如果你的家庭能够接受你和我的关系的话,我保证会和我妈摊牌。”有些带刺的语言并非许书凝的本意,但许书凝却近乎本能般对华晟选择了还击,两个人就这样在完全没有自觉的情况下互相伤害了彼此。
“我知道了,我家里没问题的话,你就没问题对吗?”华晟露出一个冷笑。“希望你这次说话算话。”气氛已经冷到不能再冷,继续留下显然也没有任何意义,华晟起身离开了,甚至连招呼都没有跟许书凝打。
看着华晟早已消失不见的方向,许书凝一个人发着呆。久违的约会,竟然会以这样激烈而又讽刺的结果收场还真是让人出于意料之外。渐渐冷静下来的许书凝开始觉得的确是没有考虑到前途的坎坷而沉浸在爱情的喜悦中的自己不对,在贪恋着华晟的爱的同时却又对困难避而不见的行为的确是一种自私,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如果华晟真的跟自己的家里人摊牌,自己真的有勇气面对母亲说出那样震撼的事实吗?不,华晟的家里就算再开通,估计也很难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这样的事实吧……如果不能接受,那是不是他也要接受和自己同样被迫娶妻生子的命运,或者……想到华晟会离开自己这极有可能变成事实的假设,再预想一下那种种可能发生的一切,前途一片黑暗而看不到丝毫光明,许书凝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闷得发痛。从没有想过,爱一个人会这么难,或者说爱上一个同性会这么难。自己并不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过是想要爱一个人,想要和一个人共同走完这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人生而已,只不过那个人恰好是该死的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