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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零落成泥碾作尘,似曾相识燕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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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葵还在盯着袖口的刺绣神游。
这成衣匠人想必定是手艺精湛娴熟,白衣上的雏菊绣得栩栩如生。
话说穿越大神肿么知道我好这口呐?
喂喂阿葵童鞋这分明是兰花好伐!
倏尔,阿葵放空着的眼眸一亮,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模样,低下头去在衣服上这里拍拍那里摸摸。
——既然衣裤都已换去,那么这衣裳口袋里衣夹层中,或许,会留下些许玄机。
当然这是对此行为比较正常的理解,但若这人是阿葵的话,还是“肚子饿了看看身上有钱不买点零嘴吃吃吧”这样的解释比较合情合理。
阿葵的搜寻在此停住:上衣的内袋,好型有类似于铜板硬币之类的两枚硬币扁圆柱体。
嗷有铜板耶刚才路过的街边铺子的捏糖人看起来很萌很好吃的样子诶要不去买一个来尝尝鲜看看两千年前的秦朝零嘴是什么滋味?
吃货属性觉醒的阿葵欣喜地摸出一枚铜板,却是在它被掏出来见光的那一瞬怔住。
双眸直直的盯着不动,诉说着不解,不了,不悟,不明不白。
——与其说是铜板,不如说是硬币比较恰当。不,这就是一枚硬币,一枚正正宗宗一本正经的硬币。
正面是一,反面,是一朵菊花。【这只是陈述在正常不过的事实啊,为毛这句话莫名的喜感【= =
阿葵垂下眼帘,眸子黯了光华。
既然把我带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那就把从前好的坏的琐碎的正经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在乎的不在乎的事情都甩得一干二净,又为什么要留下这种麻烦的羁绊,好像系了一根丝线在脚踝,不管走出多远,这种陪我走了十四个年头的东西,会被迫的让我去睹物思人啊。被脚踝的细线勒出一道鲜红的伤痕,会痛。
将这从前到处可见的银元小心翼翼地放好,取出另一枚。
其实这另一枚银元更让阿葵感到惊讶。
这也是一枚硬币,或者,该说不是。
长宽高度量衡完全跟一元硬币一样,甚至连侧身的“RMB”三个字母的大小,间隔,倾斜角度都一模一样。
这本也没什么稀奇,许是另一枚硬币罢了。
但这跟一元硬币几乎一个模子里打造出来的东西,正面却是通体光滑,在没有任何雕琢过的痕迹;而反面,则是更令人匪夷所思地刻了一只展翅翱翔于天际间的黑燕。这黑燕体态轻盈,身姿卓越,张着喙子似是在啾啾地鸣叫着。
这代表了什么?
反复把玩着银元,不得解。
阿葵将两只捏着这黑燕银元的右手举过头顶,对上耀眼的日轮。天际边挡也挡不住的光芒,白亮白亮的太阳灼灼发光,耀耀生辉,突然因为这枚银元的遮挡,缺了一角,像是被泼洒上里一滴墨,淡淡渲染。
阳光照上银元折射进阿葵的眼眸。
好刺眼。
阿葵抬手挡住眼角,剩下一缕暖阳漏下指尖。
再定睛看向这银元时,只觉得它发出白森森的光。阿葵第一次觉得普通的光学折射现象有些渗人。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
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后,
奄有九有。商之先后,
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
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
龙旂十乘,大糦是承。
邦畿千里,维民所止,
肇域彼四海。四海来假,
来假祁祁。景员维河,
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明明是来自心底的声音,却又好像不是自愿吟起的古老对白。
这样虚无飘渺的声音,这样清理纯粹的声音。
……似曾相识。
即使一字一句地敲在心房时,那么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