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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生情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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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等到许雨宁的允许,连子桐才整了整衣襟迈进许雨宁的闺房。
连子桐的脸上红色尚未褪去,只显现出淡淡的粉红色,也不知是腮红还是方才的美景所致。比这更吸引人兴趣的是她额头上的小包,像是一片草原上突起的小山丘,甚是引人耳目。
才一会儿的时间,许雨宁已换去湿衣,着上有着淡淡粉红色的裙子,梳理好方才因刚起床而稍微有点凌乱的青丝,落落大方,嘴角噙着礼貌性的笑意,一双美目眼波流盼,方才的花容失色在此时她的身上找不到一丝痕迹,似乎这件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方才是发生何事?”连子桐看着洒落在地上的水,若不是这滩水,连子桐怕是难以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幕。
许雨宁只微笑地淡淡道:“我起身时因发簪不小心掉到了地下,俯身去捡,不料起身时触碰到这面盆架,面盆便往一边倾倒,水就自然落到我身上了。”
“看来我得给你找个丫鬟好生伺候才是,免得下次又出什么乱子。”连子桐听罢说道。
许雨宁摇摇头,说道:“谢谢连姑娘的好意,不需这么大费周章了,雨宁下次小心便是。再说了,雨宁也不是甚么大家闺秀,这等事还是亲力亲为。”
见许雨宁这般推辞,连子桐也没有继续说甚么。不料下一秒许雨宁竟伸出玉手碰触到自己额头上的小包。
“啊!”连子桐只觉一阵疼痛,失声喊了起来。
听到她这么一声叫唤,许雨宁反射性的猛地缩回自己的手,担忧地问道:“疼?”
连子桐只乖乖地点了点头。
本以为许雨宁会很担忧她,却只见许雨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平日里那张美得不可方物却温润冷淡的脸上竟衍生出一个微笑。
“谁叫连姑娘这般耐不住性子,也好,吃一堑长一智。”
连子桐还以为她要说甚么关心她的话,竟然出口调侃起她来。
“我也是担心你。”连子桐急着解释。想她连子桐也是堂堂将军之女,有着一身好武艺,自己父亲手下的将士们个个是对她心服口服。她熟读孙子兵法,曾在战端发生时偷偷跑到军营里装起士兵上战场杀敌,这般勇气,哪是寻常女子敢有的?没想到今日,却败倒在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想起来,连子桐真是又气又羞。
“罢了罢了。”见到连子桐这番样子,许雨宁也不好继续捉弄她。便道:“连姑娘还是早点敷上药物,想必背后也伤得不轻,还望早点治疗。雨宁不是大夫,怕是帮不了连姑娘。”
连子桐只好点了点头。“雨宁说的是。”甫一转身,目光便落到了地上。方才自己一心急,一脚踢开了门,连门栓都变成了两半。
想了想,转头对许雨宁道:“这门今日怕是不能用了,我叫人来修一修。今晚再找另一间客房给你。”
许雨宁只微笑点了点头。
连子桐叹了口气,只一挑眉,额头上的小包便开始隐隐作痛。“真是倒霉。”悠悠吐出一口抱怨之言就离去了。
许雨宁看着连子桐离去的背影,眉眼一暗,似是在沉思着什么,许久,嘴巴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什么!满房了?”
林管家点点头。“小姐,少爷说了,今晚留多点客房,说是学堂的故友。而老爷今早上朝回来也吩咐了,说今晚会有几个将军过来,也让小的留客房。”
“堂堂将军府就这么点客房?”连子桐一听,不满地说道。
“小姐,这,这少爷跟老爷带回来的人可都不少。”林管家见连子桐似有怒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连子桐只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不过,话说回来,哥哥带着这些人回来也不稀奇,几乎一年一次,来到府上,无非就是舞文弄墨,小叙一下,往往这些人倒能住上几天。可是爹爹怎地这般出奇,突然带了几号人回来,如果是要留客房,怕是要彻夜长谈,难不成,边境又出了甚么问题?
可这许雨宁的门确实是让自己一脚给踢烂了,找人来修好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虽说在将军府上,可是一个女子独在闺房内似乎不是那么好。这会哥哥还带了一大号人马来,雨宁这般美貌,可不保会发生什么事。
连子桐越往下想脸色越是难看,心里一横,疾步往许雨宁的卧室走去。
“连姑娘?”见到连子桐急急忙忙的样子,许雨宁甚是不解,不是才让她离开没多久么?怎么这会又折回来了。
“雨宁,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罢。”连子桐顾不得那么多,话一出口,许雨宁就吃惊地瞪着美目望着她。
连子桐看到许雨宁的反应,似乎想起了什么,才知欠她一个解释。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她。
许雨宁顿了顿。连庭带着几个将军来了府上?
见许雨宁久久没有回答,似乎是深思的样子。连子桐只好喊了声。“雨宁?”
许雨宁被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淡淡地笑道:“我无事的。连姑娘该放宽心才是。”
连子桐倒是丝毫没有要让她独自一人呆着的样子。“不行,今晚你是定要和我一起的。以雨宁这般样貌,怕是要惹出祸端。”
“连姑娘见笑了,雨宁呆在房里不出一步便是了,何来这么严重?”许雨宁淡道。
见她三番五次地拒绝自己,连子桐无由生了一股怒气。“雨宁,你口口声声喊我连姑娘连姑娘,生疏至此,今日我叫你与我一起,同是女子,难不成子桐还会吃了你?更何况,我哥带回来的人,每次都要饮酒作诗,不醉不归。难保他们这么多个人,就有人走错房间,要是接下来发生甚么事,可如何是好?”
见到连子桐脸上的不悦,嘴里竟吐出这么多埋怨,许雨宁也不好再做推辞。想想也是,连子桐必定不会对自己有何企图,同睡一榻,也无何不可。
只不过,连子桐,你若是对我许雨宁这般好,日后,怕是要苦了你。我许雨宁,也许正如你所说,不过是祸端。
许雨宁低下头,苦笑了一番。只是这幕,藏在连子桐的眼底下罢了。
“连姑娘,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