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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当年的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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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二人在一起说笑玩闹间,只听到外面突然一阵嘈杂声,几个坊里的姐姐都大声喊着:“你快走,燕歌坊不欢迎你!”
楚燕歌觉得奇怪,这帮人平时不招揽生意也就算了,这还把客人往外赶的;立马冲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一出去,她便后悔了,那个临风而立的斯文男人,正眼光灼灼地望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但碍于场面又欲言又止,此人正是先前教授她的夫子刘云。
楚燕歌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洛儿看楚燕歌脸色一变,便知道她不开心;冲上去将那男人一把一把地往外推:“你走吧,我姐姐不想见你。你别再来惹她不开心了!”
楚燕歌看着他一步步被洛儿推得出了燕歌坊的大门,最后一下,推得太重,他差点坐到了地上;心里五味杂陈,想要上去扶他一把,转而想到先前他的所作所为,又重新回身站定,看着他那般顶着烈日,一动不动地杵在燕歌坊门口。
洛儿回来,见楚燕歌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生怕她心生反悔,去与他重归于好;便强拉着楚燕歌入了院内:“姐姐,这种人,不用理他。”
“洛儿,你刚才差点把他推倒在地;而且现在日头这么毒,他站在那里,很容易中暑的。”到了内院,楚燕歌才拉着洛儿的衣袖,有些嗔怪之意。
“姐姐,那个男人先前那么对你,给你下迷药;还背着你在外面有那么多女人,你还这么护着他做什么。依我看,他就算被太阳考成人肉干也不用你来操心,自然有一大堆莺莺燕燕的来给他收尸!”
“他当年女人虽然多,可都是在与我定情以前所惹下的;之后便一心一意对我。若不是因为他耐不住,给我下药,我也不会离开他!”楚燕歌低着头,细细地说着自己与他在一起的往事。
“洛儿说得对,这种人你不必理他。”玉娘在一旁将一切都瞧见了,心里存着与洛儿一样的担忧;但见她被洛儿拉了回来,心才放下来。
“娘,你一向宽厚,怎么你也这么说?”
“娘平日里待人宽厚,为何偏偏只对他如此‘凉薄’?此中深意,想必你也清楚。娘只是不想让你被那个刘云给毁了。”玉娘拉着楚燕歌的手,怜惜之意溢于言表。
“娘,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可是那些事情,现如今都未有证据是他做的。”
楚燕歌仍然有些不敢相信,或许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曾经那么信任崇敬,想要托付终身的人,竟然会对自己使出如此手段。
“燕歌,你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不能快刀斩乱麻。这样,很容易被居心叵测的人钻空子。所以,你需要娘帮你做判断。娘经历过的人何其多,什么人我没见过。他刘云这样的,充其量算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罢了。”
“娘……”
“若是其他事有假,那他与宁儿之事确是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玉娘看楚燕歌仍然对刘云心存念想,忍不住将当年自己的所见说了出来。
“娘,你说什么,他与宁儿姐姐有什么事?”楚燕歌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玉娘。
事已至此,玉娘知道瞒不住,便将当年撞到他与宁儿在嗤奴房幽会之事给说了出来。
楚燕歌瞬时只觉如遭电击,脑中一片空白,额头止不住地冒汗,全身开始不住地颤抖,呼吸急促,摇摇晃晃眼见着就要倒在地上,却被洛儿一把扶住。
“他们…他们竟然…当年我最信任的两个人,宁儿姐姐…刘云……”
楚燕歌脑中飞速旋转,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刘云满含柔情地对自己念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宁儿却拉着他说她爱听“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只是那时,刘云嘴里念着诗书,眼睛却看到的是自己。宁儿才一把掀翻几案,闹了脾气,说:“不念了不念了,无趣得很!”
那时自己心性初开,一心扑在刘云身上,并未察觉异样。也是从那以后,宁儿对待自己的态度便慢慢转变,时不时地冲着自己大发脾气。
那时娘亲与秦莺莺的关系已经趋近破裂,虽然宁儿曾私底下说过“恨秦莺莺”之类的话,可毕竟是护着自己长大的娘;自己只道是她仍然对秦莺莺有爱护之意,要与自己决裂以示决心;也并未往其他方面想。
后来,在湖边凉亭里,刘云握着自己的手,一字一字地写下“燕歌词”,说是为自己所做。
那时自己心里多么欢喜,多想与他就此鸳鸯双飞,自由自在;也是那晚,自己饮了几杯,便觉得头脑发晕,很快便趴在石桌上昏睡不醒。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娘亲告诉自己,原来那酒里被下了药。
事后自己找过刘云,他只说自己是无辜的,并未下药,想是有人要破坏二人的关系,才出此下策。自己将信将疑,娘亲不会骗自己;可刘云也没有理由骗自己。
过了不久,娘亲与秦莺莺的关系就公开破裂,二人撕破脸大吵一架,之后,娘亲便带着自己和柒叔从吟鸾阁里出来,自立门户。
从始至终,自己都未曾想过他会与宁儿会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事情。如今想来,宁儿对自己的百般刁难,有出于她娘亲的原因,可很大一部分原因,确是因为刘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楚燕歌有些不敢相信,但理智告诉她这多半是事实。
“燕歌,刘云生性风流,到处拈花惹草。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他都会想方设法地将之弄到手。他虽然好色,却不喜欢强求;只待撒下诱饵,等猎物主动上钩。这些年,不知有多少好姑娘被他所惑,与他共度春宵后被他弃之如敝履。与你们同期教养的姑娘,除了你离开的早;其余的,都已经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我……我算什么……”楚燕歌想到自己曾经想要托付终身,与之双飞的人,竟然如此不堪。
自己不是不知道他风流,他是男人,穿梭花丛,难免把持不住;但是与自己情好之后,他指天发誓:“燕歌,从此以后,我刘云生命里只有你一个女人了!”自己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他;他却与自己山盟海誓之后,转身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楚燕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住的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玉娘虽然心中不忍,却知道,事到如今,只有让她早早地斩断对刘云的情丝,才能让她重新振作。
“燕歌,刘云此类,只是人中败类。你不必太过伤心。就当做是一场绮梦,梦醒了,人也该往前看。”
“绮梦一场,绮梦一场……”原来这一切只是幻梦,自己为之付出一生的誓言,转身便被那人抛弃,转而投向其他人的温柔乡,楚燕歌只觉得胸口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想哭却哭不出来,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她的笑声。
那些懒得不想动弹的姑娘们都不禁跑到后院,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燕歌,燕歌…….你别吓娘,燕歌…….”
“姐姐,姐姐你怎么啦,姐姐…..”
玉娘和洛儿相继追了出去,只见楚燕歌只是在太阳底下仰天长笑,声声刺耳。
“燕歌,你究竟怎么了”李姑娘见她如此,道是她已经急火攻心,疯掉了。急忙掐住楚燕歌的人中,哪知楚燕歌却挥手糊开她的手臂,继续一个人自己站在太阳底下哈哈大笑。
众人见此,纷纷上前将楚燕歌连拖带拽,拉到了屋檐底下,她却仍然是笑,脸上却是哭的表情;纵是大家掐住她的人中,她却还是笑。
“姐姐,你别伤心,我这就去杀了那个混蛋!”洛儿见她仍然没有醒翻,顿时怒向胆边生,迁怒于刘云。
“洛儿,站住,你还想添乱么?”张姑娘拉住他,劝道:“我看你姐姐像是中邪了,冲撞了什么;赶紧找个人给看看,把那东西给赶走,她就好啦!”
洛儿从来不信鬼神,心知楚燕歌是心被刘云所伤,痛苦至极,反而大笑。上前钳住楚燕歌的双肩,将她立定,对着她重重地喊道:“姐姐,你不要这样。为那种人你不值得!姐姐若是想要人陪,洛儿愿意一直陪着姐姐,永不分离。”
没想到此话一出,楚燕歌先是一愣,然后喃喃重复这那句“永不分离……永不分离…永不分离…”
随着便哇地一口,喷出一口鲜血,溅得洛儿满脸殷虹,然后便全身瘫软,往下沉去。众人将她扶住,洛儿更是一把懒腰将楚燕歌抄起,便往她房里奔去。
“快去叫大夫!”洛儿一边跑一边喊道。
“哦……”王姑娘和张姑娘两位平日里最勤快的姑娘,慌忙应者,顶着烈日,便急忙出门去寻大夫。
“快,快将她的衣襟解开,露出胸口好好扇扇风。”李姑娘懂些浅显的医术,平日里都以给姐妹们看病,把小病说成大病,吓她们为乐。
“哦……”洛儿伸手便去解楚燕歌的衣带,却被李姑娘重重地拍了下手:“臭小子让开,也不看看,这么大个人了,还好意思看你姐姐的身子!”
说着李姑娘便将他拉着起身,自己做到了榻边,细细一件件将楚燕歌的衣服解开,露出细腻光滑的肌肤。洛儿的双眼一直死死地盯着楚燕歌,像是被黏住了,挪不开。眼看着她嘴角残留的一滴鲜血顺着细白的脖颈滴在她的锁骨上,在沿着锁骨往下,确是一层一层的束胸。
李姑娘伸手去解开束胸,洛儿突然醒转,赶紧紧闭双眼不敢再看。
李姑娘刚解了两圈儿,突然想到洛儿还在,又回头白了他一眼:“还不快出去,你真要赖在这里看光你姐姐么?”
洛儿闻言,只好尴尬地退出了人群,却又想尽快知道楚燕歌究竟如何;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呆在角落里,紧闭双眼,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来说去;
渐渐地,众人说话的声音像是越来越小,洛儿只觉得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脑中却浮现出楚燕歌洁白光滑的身体,身上缠了一圈圈的束胸,静静地躺在那里,嘴角一地鲜血,妖冶刺眼,很快便将那束胸染得殷红。
洛儿只觉得心中害怕,又莫名地口干舌燥,心想:姐姐要死了么,若是姐姐死了,我也跟着她死了算了。
“快去打水来!”李姑娘吩咐旁边的人,娇姐应了一声,便匆匆出门去打水。
糟糕,她们打水来做什么难道是要给姐姐擦身子用的,姐姐真的这么快就没了么?我,我,我曾经暗暗发誓,要永远陪着姐姐的。她就这样没了,那我也不活了,舍了性命去陪她就是了。
想着想着,洛儿突然怔怔然道:“姐姐,你等着洛儿,洛儿来陪你了。就算十殿阎罗要走上三生三世,我也愿意,你千万要等着我。”
围在榻前的众人回头奇怪地望着他,李姑娘更是厉声喝道:“呸呸呸,什么十殿阎罗,你当你姐姐死了呀。她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你们别骗我啦,姐姐若是没死,你们干嘛打水给她擦身子。”
“你哪知狗耳朵听到我要给她擦身子了,我是要给她消暑。她在日头底下晒了那么久,定是中了暑气,我才要用冷水给她去去暑气的。”
“啊……真的吗?”洛儿听说楚燕歌尚有一口气,突然兴奋得睁开双眼,正好瞧见楚燕歌平坦的小腹和光洁的玉腿横陈在榻上。
幸好人多,关键部位都被挡住了,否则这小子不知要如何窥尽风光;
可这些也就足够让洛儿全身经脉喷张,呼吸舜地变得急促起来,一股奇怪的热流从自己的小腹”嘭”地一声爆炸开来,迅速蔓延全身;洛儿艰难地咽着口水,耳中嗡嗡作响,只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狂跳,却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要触摸那静静躺着的身体。
“臭小子做什么,还不快滚出去,还在这里偷看!”屋内众人都是风月老手,这区区黄口小儿如此之态,心里作何想,她们比谁都清楚。
有两位”姐姐”见他还未动身,便三步并作两步过来,硬生生地洛儿给推了出去,让后嘭地将门关上,洛儿才如梦初醒;
想到刚才自己对姐姐的失态,只觉得自己龌龊不堪,不停滴扇着自己的耳光:”让你偷看,让你偷看!”可越是这样扇着自己,那具纤细洁白的身体在脑中的印象越是清晰,离自己越来越近,像是触手可及,又是那么遥远,那种心跳的感觉重新袭上他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