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醒来和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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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终于发现了一点规律。
每当她砍掉一个人时，那人周围会有细微的波动。
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是有的。同一秒钟内砍掉的人越多，波动越明显。
砍得越快，波动存在的时间就越长。
这是出去的唯一契机。
白泽握紧了刀，冷光划过，似乎将虚空劈成了两半，片刻间，几个士兵被拦腰截断，但那几个士兵仍然面无表情。
这是白泽最郁闷的一点。
这些士兵，你杀他们也好，给他们一巴掌也好，都是面无表情。白泽在无聊时甚至试着对被她砍了手动不了的士兵表白，那个士兵也是一副“有种你来干我爹”的淡漠表情。白泽怀疑自己就算裸奔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刀锋已经被彻底染成了血色，透露着暴虐的杀意。
狂躁，不安。
还不够，还得更快。
更快一些。
黑白两色相间的宽敞房间，地砖上盖满的灰尘，明显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房间中央，有五个暗银色的营养槽，蓝色的营养液中浸泡着五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孩子。营养槽边，有一台小型机器，屏幕上的数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也不知道这台机器有什么作用。
其中一个鸢紫色头发女孩的手指动了动，女孩带着一副皮质眼罩，微微张口，似乎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咕噜”
女孩呛了一口营养液。
白泽刚刚清醒，看清眼前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喜悦，就被呛了一口奇怪的东西。
野草和马粪的味道。
白泽反应过来，伸手使劲一推，推开了营养槽的盖子，狼狈的爬了出去。
“咳咳……”
白泽翻身，狠狠的摔在地上，白泽翻了翻白眼，一下把喝掉的奇怪物品吐了出来。
“……我勒个去……”
白泽四处打量了一下。
“我，出来了？”白泽惊讶的看看四周，呆了一会，不顾地上的灰尘，仰天躺在地上。“出来了……我他妈的终于出来了。”白泽笑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大概躺了半小时，白泽才拍了拍变得灰扑扑的衣服，看向还泡在营养液里的拉尔。这种怪异液体滑腻粘稠，带着诡异的气味。
她在这种东西里泡了多长时间？重要的是她到底喝掉了多少啊口胡！
白泽的脸色从灰到蓝到紫最后变得铁黑。
一边的柜子上有一台机器，白泽瞄了一眼，显示屏上还有两个小时的样子。
计时器？
莫非三年到了就会爆炸？
依照小丑的个性，很有可能。不过也有其他可能，毕竟最不能捕捉的就是变态的思想。
她看看一动不动的拉尔，藏青色长发像海藻一样漂浮着。营养槽表面的玻璃倒映着白泽的影子。
咦？脸上是什么？
白泽眯起眼，她的左右脸颊，各有一个紫色的倒三角纹身。
这是什么……？
白泽戳了戳自己的脸。看看营养槽内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变化。
她变异了？难道小丑在她睡着时纹上的？
白泽想象小丑一脸温和，拿着针在她脸上戳的镜像，哆嗦了一下。
嘛，先把拉尔弄出来再说吧。
白泽灵活的跳上拉尔营养槽的顶端，感叹了自己也能像科幻片里的一样轻而易举的跳上两米的东西了。
白泽打开营养槽的一半，自己踩在另一半上，把拉尔拖了出来。白泽真想跳下去，粘着蓝色营养液的鞋底
“哇靠！”
白泽第二次摔在地上。
“好痛……”“唔……”
白泽摔下来时，拉尔的头撞在了一边的柜子上，看样子是撞醒了。
“怎么回事……白泽？”
“哟，好久不见。”白泽举起手晃了晃。
“这里……”拉尔惊讶的看着四周，难以置信的呐呐：“出来了……真的，出来了？”说完后，拉尔开始小声哽咽。
白泽看着拉尔，摸了摸拉尔的头。
哦哦，手感真好。
“终于……对了，你脸上的是什么？”拉尔看着白泽脸上的紫色的倒三角刺青，皱了皱眉。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有了。”白泽无奈的耸耸肩。
“……那又是什么？”拉尔很快平静下来，疑惑的看向一边的机器。
“啊，那好像是和爆炸定时器差不多的东西，没事，刚刚救你时看过，现在至少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还能把其他几个拉出来……我靠怎么只有五分钟了？！”
白泽惊愕的看着机器。
“……明白了，每出来一个人，这个东西就会自动减少时间！”拉尔猛地站起，拉起了白泽。“没时间了，先找出口！”拉尔看了还泡着的三人一眼，眼中闪过内疚和不安。“你是为了救我出来才使时间加快，你必须活着出去。”拉尔说。
白泽沉默了一下跟着拉尔，走向房间唯一的一扇门。
“嘀——有小可爱醒来，走出这扇门时间加快半小时~”小丑的声音突然从机器中传出。
两人的脸都白了。
时间，0。
安静。
什么也没发生。
“……刚刚我已经准备说拉尔遇见你我很高兴了……”白泽呐呐。
小丑依旧在和他们开玩笑。
拉尔和白泽把其他三个人拉了出来，他们却没醒。
白泽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脸。
“死了。”
人的死亡，就这一句话。
死了。
成为一堆黄土，被人忘记，没人记得。
“嘀，提醒小可爱，或者小可爱们~”小丑的声音有一次从机器里传出。
“我就知道这货没这么简单……“白泽低骂。
“两分钟后这里会爆炸，请尽力逃走~另，这是录音，骂我我是听不见的~”声音戛然而止。
沉默两秒。
“我已经不想走门了，那里有个窗，跳上去。”白泽指了指离地面四米的一扇窗子。
白泽和拉尔打开窗子，外面竟是一个阳台。
白泽虽然对小丑没什么好感，但还是惊叹了一下。
她们在一座高塔上。
四周荒无人烟，只有几棵奄奄一息的树。
“哇哦，现在原来快到早上了啊……”白泽看着远方微微泛白的天空，说。
“现在可不是说早安的时候……怎么办？”
还剩一分钟。
“……跳下去？”白泽看了看至少离着五十米的地面。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们就一直在爬塔啊……
白泽发现旁边有一根铁制水管。
“拉尔，玩过极速蹦极吗？”
“啊？”
白泽一把扯过拉尔，跳了下去。
“喂，你疯了吗吗吗吗吗！！！！”拉尔脸色苍白。
白泽死死抓着拉尔，伸手拔出一把小刀，狠狠插进水管中。
“吱————”
尖利的金属划破声传入耳中，剧烈摩擦产生了金红双色的火花。
有点刹不住啊……
白泽双脚踩在了水管上，鞋底开始冒烟，似乎快着火了。
被割破的水管开始喷水，多少降了点温度。
下滑的速度逐渐减慢，白泽踉跄了一下，总算是带着拉尔安全（？）落地。
时间大概还有半分钟。
“要开始向着夕阳奔跑了，拉尔。”白泽抖了抖冒着烟的脚。好烫！
“……”
拉尔吞了口唾沫，从高空坠落的不适感减少了一些。
两人开始拼命的向远处跑。
“轰！！！！”
如果没被巨大的爆炸冲击力炸飞撞在一颗树上的话，白泽还是觉得这爆炸挺壮观的。
从楼顶开始一路向下，红色火光包裹了整栋高塔。白泽看着火光，向四周扩散，如浪涛一样卷起，落下。最后，白泽无语的发现，爆炸结束后，开始风骚的放起了烟火。
也算是庆祝了吧。
活下来了。
白泽和拉尔看着烟火，又哭又笑。
“你跳楼的方法不错，虽然疯了点。”
“嘛，有用的话，谁管疯不疯啊……”
“也对，能从那个幻境里出来的家伙，本来就是疯子吧。”
“……好过分，拉尔……”
斑斓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渲染了黑色的夜空，远方，鱼肚白取代了乌黑，开始向四周扩散。
黎明到了。
拉尔去了军营，参了军。这很符合她的个性。她原来就一直喜欢军营的生活。白泽看了一次军营的伙食，就断定自己绝对坚持不下来。
“我还以为你从那个幻境里出来后再也不想看见士兵了……”
“……这可不一样。”拉尔给了白泽一个白眼。
“也对……那我走了，记住拉尔，一定要当上教官！然后去虐你的教官的儿子！”
“……一路顺风。”
拉尔一脚把白泽踹了出去。
白泽离开军营时，拉尔给了白泽一张纸条，是从高塔出来时，拉尔顺手拿的。似乎是小丑留下的，上面有一个小丑的Q版头像。
白泽看完纸条，沉默很久后，把纸条烧掉了。
“再见！”
白泽冲拉尔挥挥手，离开。
拉尔站在原地，直到白泽的影子消失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到自己的宿舍。
拉尔躺在宿舍的床上，缓缓闭上眼。
别死了啊……
因为约好了，还会再次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醒来和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