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做人犯贱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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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静静地望着她，试图从中找到些许答案，却看着她说了句：“你是谁？”墨清不禁想到了小说里的经典情节，女主人公因情失忆，醒来后第一句话是：“你是谁”，第二句就该是“这里是哪里？我是谁”了吧。想着想着，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些许。
而此时的白痕也在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其实此时的她并不想搭理他人，那个雨夜的阴影还在脑海中徘徊，然而白痕却发现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这男人就如君王降临，万民皆当俯首。男人有双黑而亮的眼睛，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并且眼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就无端勾人心弦，好看却邪气非常。白痕自己并不经常看着别人的眼睛，烟雨曾经说过，看人要看眼，这样才能看到那人的内心。但自己却不这么想，因为当你看着别人的眼睛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内心揭露了出来，相对于前者，白痕更愿意守住后者。
良久的沉默后，受不了这低压的医生轻咳了一声，顿时把陷入各自思想的两人拉了回来。
“墨清。”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白痕耳边响起，听起来凉凉的，很舒服。
“很少见的姓。”
男人坐了下来，全身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懒散气息十足，却也耀眼的让人无法转移视线。“少见，并不代表没有。”
“这倒也是。”把发丝别到耳后，说到：“白痕。”
“很少见的姓。”
“少见，也并不代表没有。”说完，又是一片沉默。气氛却也不像刚才那么沉重。
良久，墨清开了口：“你为什么会这副模样，我不打算深究，但现在有另外一个必须处理的问题。”把手搁在脑袋下淡淡的说：“孩子，你打算这么处理。”这语气平淡的仿佛在问，你吃了没？听了就让人觉得欠揍。
“孩子你是说…孩子…孩子还在？”白痕紧紧的抓着被单，不可思议的盯着墨清。眼里有着浓烈的愉悦又带着丝丝悲哀。
墨清测过脸，抬了抬下巴，对着医生说道：“你说。”便接着养神。
医生叹了口气，对自己今天的运势感到无奈，今天怎么就遇到这两人了呢？看来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摇了摇头说：“孩子是保住了，但还需注意，下次……不，没下次了。”
听到这话，白痕缓缓的松开了手，慢慢的抚上肚子，低声的嚷着：“孩子，我的孩子。”一遍一遍，无声的泪轻轻的划过脸庞。
时间长了，泪会干，但痕迹却不灭。时刻提醒着这件事曾经发生过，让人再一次落泪，泪与泪重叠，爱与恨相交。
当一个人对某事绝望时，就像悬崖边的马儿，能活着就好，更别说活着完成遗憾。而现在，白痕从悬崖下被墨清拉了回来，既兴奋的同时也不禁潸然泪下。
窗外的蓝花楹已经开了，当初白痕来时还只是一个个花苞，现在在几场大雨的洗刷下，慢慢地绽放了属于自身的妖艳，看着就让人打心里舒畅。然而在白痕心中，春天绝不是一个好季节，这时的老天总这样的落泪，打湿了衣裳也打湿了人儿的心。然而就是这样的季节，却让百花无端争艳，让百鸟无端高歌。到处充满恋爱的气息，这感觉真奇妙啊。然而也就是这样的感觉更衬托的苦人儿的凄凉。
“呐。”白痕痴迷地望着窗外飘飞的蓝花楹，问着正在闭目养神的墨清。
“嗯”
“你恋爱过么？”
“那么白痴的事情要发生还早着。”
“那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失败？”皱了皱眉说：“其实直到现在我依旧无法确定是否留下这孩子。”说完，隔着被子抚摸着肚子，动作很是轻柔，就像对待情人般。眼神却依旧被窗外飘飞的蓝花楹所吸引，这花很美，一开便是整树，轰轰烈烈，如此纯洁的花儿，却是绝望中等待爱情，这可真够讽刺的。
“是挺失败的。”墨清眼皮也不抬，微微測过身子把脸朝着窗外，试图躺的更舒服点。
白痕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略微惊讶的看向墨清那不关己事的模样说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也会说的委婉一点呢。”自嘲笑道：“至少也应该安慰我一下吧！”
“我看你不需要吧，你应该也还没自贱到那个地步。”
“那你说我应不应该留下这个孩子？”白痕看着墨清问道，语气微微的抖动。
墨清叹了口气，轻的仿佛没有，淡淡地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应该不熟识，并且孩子也与我无关，你这样问我难道妥当？”
“难道作为一个陌生人你也不愿给我点建议,或者说同情？”自嘲的笑了笑，眼泪开始溢满眼眶，在里面打着转却并不掉下来。别有一番古代柔弱女子的如水风情。
墨清虽没看见，但从她那略微呜咽的声音还是听了出来，坐直了身体，看着病床上的白痕说：“做人犯贱可以，但千万别犯贱到这地步，看着这样的你，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杀了，那样你解脱了，我也清净了。”眼里是无尽的寒冷，看的白痕一阵哆嗦，眼泪就流了出来。
“难道不是么？你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谈什么要不要，留不留的。我看你就是犯贱，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就好好地为自己活着。”说完潇洒起身，打开房门，回头说：“记得了，是为自己活着。”说完大踏步离开。于是病房里压抑已久的苦闷、伤痛、悲愤一下子撕裂了出来，哭泣声夹杂着喊叫声在空荡的病房里徘徊，回荡，让人不忍聆听。
一个人伤的太狠，活活的掩藏只会加剧伤口的恶化，一辈子活在伤痛里，到死才方得解脱。不如撕裂开来，将一切置于阳光之下，让命运决定孰死孰活，到了那时无论结果如何，要怪只能怪命，要怨也只能怨他人。人啊就活这一辈子，不好好活着，就算对得起别人，对不起自己又有什么用？
医生静静的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凄凉的哭声，考虑着该不该进去。站了许久，用力揉了揉头发，便也无奈地转身离去。
上帝给予了我聪慧，却让我在爱面前化身小丑，我用着仅记得的微笑卑微讨好着你，却换来你转身的不屑。
是谁说，笨的人笨？我宁用我一世聪慧，换来那人温柔的笑，宠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